大少爺將鑰匙從孔洞中拔出,藍光隨之熄滅,他趕緊一手抓起一個孩子,幾個縱步從石門中跳了出去。
他們剛站到外面的草地上,那扇巨大石門便又自動合攏起來,嚴絲合縫地嵌回了石壁中,連縫隙都消失不見。
從外面看起來只是一面長滿了青苔和藤蔓的普通岩壁。
路明非站在洞口外面的草地上,朝遠方望去,然後他的嘴巴微微張開了。
遠方大約幾里外,一座巨大到令人震撼的城市坐落在平原之上。
城牆高聳入雲,灰白色的城磚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
城牆的輪廓在視野中延伸了極遠極遠。
南北兩端都消失在了地平線的霧氣中,根本看不到盡頭。
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矗立著一座望樓。
望樓上飄揚著天斗帝國的旗幟。
城牆上有密密麻麻的箭垛。
101看書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不用任何人告訴他,路明非就知道那是天斗城。
整個斗羅大陸上規模最宏大的兩座城市之一,天斗帝國的都城,無數魂師和商人嚮往的繁華中心。
即便隔著這麼遠,他都能感受到那座城市散發出的強大氣息……
那是無數魂師聚集形成的魂力場。
是商貿流通帶來的財富氣息。
是千年皇權沉澱下來的歷史厚重感。
「走吧,抓緊時間進城。」
大少爺沒有給兩個孩子太多感慨的時間。
他一手重新抄起一個,將路明非和玉天嬌再次夾在胳膊下面,雙腳猛力蹬地,整個人朝著天斗城的方向彈射出去。
藍電霸王龍的魂力在他體內流轉,強化著他的肌肉和骨骼,讓他每一次跳躍都能飛出十幾丈遠。
他落地時腳尖輕點地面便再次騰起,速度極快,風在耳邊呼呼作響,路明非的髮絲被吹得朝後飛揚。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
大少爺在城門前百步左右的地方放下了兩個孩子。
他整了整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衣袍,又抬手替路明非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順手把玉天嬌翹起來的一縷鬢角壓平。
然後他一手牽著路明非,一手牽著玉天嬌,幾人混在進城的隊伍中朝著城門口走去。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人流,車馬行人和挑貨的商販絡繹不絕。
守城計程車兵穿著天斗帝國制式的鎧甲,頭盔上插著紅色的翎羽。
腰間佩著長刀,每一位士兵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魂力波動。
其中領頭的兩名小隊長明顯是魂宗級別的修為。
他們檢查進出城門的人員盤查得頗為仔細,但對穿著體面的行人通常只是掃一眼便放行。
大少爺舉止間帶著魂師世家子弟自然而然的從容氣度。
守城士兵只是打量了他們幾人一眼,確認沒有違禁品和通緝特徵之後便揮揮手讓他們過去了。
進了天斗城之後,路明非的眼睛一下子就不夠用了。
城內的街道寬闊得超乎想像。
主幹道足有十多丈寬,青磚鋪地,磚縫間填著細細的黃沙,平整得連馬車輪子碾過去都不會顛簸。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酒樓茶館鱗次櫛比,每一家的門面都裝點得華美精緻。
街上往來的行人有穿綾羅綢緞的富商。
有佩刀帶劍的魂師。
有穿著各色宗門服飾的弟子、有挑擔趕路的腳伕。
路明非看得眼花繚亂,現代化的都市繁華他見得多了。
但這種古代城市的煙火氣和人情味卻給了他截然不同的震撼感。
他左顧右盼地看了半天,忽然注意到街道邊上有個賣糖人兒的小攤。
老藝人用銅勺舀起一勺熬化的糖稀,手腕翻轉間就澆出了一個活靈活現的兔形糖人。
糖人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晶瑩光澤。
路明非多看了兩眼,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玉天嬌在旁邊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噗嗤笑了一聲:「你多大的人了還饞糖人!」
她嘴上說著,眼睛卻也滴溜溜地往糖人攤子上瞟了幾下,然後拉著大少爺的手說,
「父親你身上帶錢沒!我要買個兔子糖人!」
「不給買,辦正事要緊。」
大少爺板著臉回了一句,牽著兩人的手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玉天嬌癟了癟嘴,哼哼唧唧地嘀咕了一句「父親真小氣」。
幾人穿過主街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弄,又走了大約一頓飯的功夫,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起來。
路明非抬頭看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門樓!
那門樓足有十米高,通體由漢白玉雕鑄而成,雖然比天斗城的城門要單薄許多,但那昂然矗立的氣勢一點不輸城門。
門樓頂上覆著深藍色的瓦片。
瓦片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門樓上有八個燙金大字。
筆畫遒勁有力,龍飛鳳舞地刻在白玉匾額上:「藍霸高階魂師學院」。
路明非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已經徹底確定了。
大少爺帶他來的地方果然就是柳二龍的地盤。
在小說裡面,柳二龍被家族所傷之後心灰意冷,獨自來到天斗城創辦了這座藍霸學院。
憑著她的能力和魄力硬是把學院經營成了天斗城中相當有分量的存在。
雖然她的戲份在原著中不多。
但路明非對這個敢愛敢恨,性格火爆又深情如水的女人印象一直很深。
大少爺沒有走大門。
他拉著兩個孩子拐到了學院側邊一段偏僻的圍牆下面。
他抬頭估量了一下圍牆的高度。
然後騰出雙手分別抓住路明非和玉天嬌的衣領,深吸一口氣,雙腿猛然發力。
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般騰空而起。
腳尖在牆面上點了一下便輕鬆越過了幾米多高的圍牆,落在圍牆內側的一片草地上。
學院裡面的景色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幽靜。
沿著圍牆內側是一片茂密的小樹林。
樹木高大蒼翠,枝葉交錯形成了一片連綿的綠蔭,月光從葉隙間篩落下來。
大少爺帶著兩個孩子順著樹林間一條蜿蜒的小路朝學院後方走去。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和落葉,踩上去悄無聲息。
走了一小段路之後,就能透過樹叢看到遠處主校區那些藍瓦藍牆的建築輪廓和操場上隱約走動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