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掩飾的獸中之王的兇悍氣魄。
武魂附體的瞬間,金髮少年的身體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他的肌肉驟然膨脹了一圈。
雙肩變得更寬闊,原本就已經高大挺拔的身形此刻顯得更加雄壯。
那雙本就邪異的雙瞳變得更加幽深湛藍。
瞳孔深處彷佛有兩團冷火在跳動。
他的雙手擴大了兩倍有餘。
手掌復上一層細密的白毛。
指尖彈出一排短匕般的利爪,每一個爪尖都泛著寒鐵般的光澤。
一圈明黃色的百年魂環從他腳下升起,在空氣中緩緩旋轉。
意味著他已經是獲取了第一魂環的大魂師。
白虎的威壓和馬紅俊的火鳳熱浪在飯店狹小的空間裡碰撞交織。
空氣彷佛被兩股力量撕扯著,連桌上的茶碗都開始微微震顫。
金髮少年看著馬紅俊身上沒有任何魂環流轉的魂力波動。
那雙雙瞳中的冰冷卻稍緩了幾分。
他收起了進攻的姿態,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從容:
「小胖子,你連第一魂環都沒獲取就跑出來招搖,也挺有膽量的。
我也不欺負你,你給她們倆……」
他朝那兩個雙胞胎少女的方向偏了偏頭,「道個歉,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馬紅俊臉憋得更紅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兩個雙胞胎。
她們正依偎在一起看著這邊。
其中一個還捂嘴笑了一下……
這個畫面讓他體內的邪火「轟」地一下又竄高了一截。
他腦子裡一熱,脫口而出:
「我憑什麼道歉!她們倆本來就是陪你玩的,自己樂意往男人身上貼,憑什麼讓我……」
他的話沒說完,金髮少年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的身形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了馬紅俊面前。
右掌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馬紅俊的胸口拍去。
他雖然收了五分力道沒有動真格。
但那虎爪一拍之下帶起的勁風已經颳得馬紅俊的頭髮向後倒飛。
馬紅俊下意識地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火鳳凰的赤紅魂力在胸口凝聚成一層薄薄的屏障。
但白虎的力量層次遠超他這個還沒有獲取任何魂環的新人。
那一掌拍在火鳳的魂力屏障上,赤紅色的光芒一陣劇顫,碎裂成漫天火星。
馬紅俊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圓滾滾的身體砸在身後的空桌子上,把那張木桌撞翻了才停住。
桌上的杯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胸口氣血翻湧。
兩隻手撐在地上使不上力,鼻子下面流出了一道殷紅的血。
路明非在那一掌拍出的瞬間就已經站起來了。
他沒有釋放武魂,甚至連魂力都沒有全開。
只是藉著爆發力斜跨兩步擋在了馬紅俊和那個金髮少年之間。
路明非右手探出去,五指張開,穩穩地接住了金髮少年緊跟而來的手掌。
虎爪的利刃和路明非的手掌相碰的瞬間,發出一聲金屬碰撞般的脆響。
勁風散開來,吹得兩人周圍的桌椅都向後滑動了寸許。
金髮少年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那一掌雖然留了力,但以他的魂力修為和力量天賦。
尋常同齡人連他的掌風都扛不住,更別說用手掌直接格擋住他的虎爪了。
而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矮了不少的少年。
不僅穩穩地接住了他的攻擊。
甚至都沒有釋放武魂……
路明非的手掌上普普通通,沒有任何鱗甲或魂力護層。
金髮少年的雙瞳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退後一步拉開距離,雙臂微微張開保持了防禦姿態。
那雙深藍色的雙瞳緊緊地盯著路明非。
像是一頭謹慎的猛獸在面對一個看不透底細的對手。
他沒有再貿然出手,而是沉聲開口問了一句:「你是什麼人!」
路明非沒有回答。
他把身後的馬紅俊扶了起來,確認小胖子只是鼻子流了血,骨頭沒事。
然後才轉回頭看著金髮少年,語氣平靜地說:「他年紀小不懂事,說話冒犯了你,我替他給你道個歉。
這事能不能就這麼算了!」
金髮少年眯著雙瞳看著路明非,權衡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路明非體內深處蟄伏著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
那股力量深不見底,以他目前的修為完全無法探知邊界。
這個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給他的危險感遠遠超出了他剛才預想的範疇。
他緩緩收起了武魂。
白虎虛影在他身後消散,膨脹的肌肉和虎爪也恢復了正常。
「你很不錯。」
金髮少年看著路明非說。
那雙邪異的雙瞳里涌動著一絲複雜的光,
「我叫戴沐白,你如果想打,隨時可以來索托城的玫瑰酒店找我。
但今天……」
他瞥了一眼地上還在擦鼻血的馬紅俊,
「我給這位朋友的面子,這事翻篇了。」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桌子,一手一個攬起那對雙胞胎,大步走出了飯店。
門口的日光把他的金色長髮的背影照得又長又亮,轉眼就消失在了街角的行人中。
馬紅俊捂著鼻子蹲在地上,抬頭看了看戴沐白離開的方向。
然後又看了看站在前面替他擋了那一掌的路明非,瓮聲瓮氣地說:
「路哥……剛才謝謝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個人是什麼來路啊!好強……」
路明非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他衣服上沾的灰,說:
「你以後努力修煉,也會變得那麼強的。」
馬紅俊挺著脖子不服氣:「我……我要是有了魂環,剛才肯定不會被他打得那麼慘!」
路明非笑了笑沒接話。
他清楚得很。
戴沐白剛才那幾掌根本沒出全力。
否則馬紅俊就不是流點鼻血這麼簡單了。
不過這話還是不要當面說出來打擊小胖子的自尊比較好。
奧斯卡在旁邊終於把那口飯咽下去了,小聲感慨了一句:
「乖乖,今天吃頓飯都能碰上這麼一出。
索托城果然比咱們村子熱鬧多了。」
弗蘭德依然坐在主位上,從頭到尾都沒有起身。
他慢條斯理地喝完了碗裡最後一口茶,然後放下茶碗,站起身來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