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用魂力去修補那些裂痕,但作用也極其有限,武魂殿的醫師說,這種傷勢需要極珍貴的神藥才能修復。
而那種級別的神藥,武魂殿也沒有。」
凰妃頓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武魂殿都沒有的藥,整個斗羅大陸估計也不會有。
凰妃已經接受這個現實了。
「我的魂力已經七十九級了!」
凰妃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甘,
「我只差一級就能突破八十級,進入魂斗羅的境界,可是現在武魂本源受損。
別說突破了,能維持住現有的等級不往下掉,就已經是萬幸了。」
她閉上眼睛,靠在床頭,髮絲散落在枕頭上,襯得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她的左手從胸口滑落,落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捏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武魂損傷,前途黯淡。」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修煉了這麼多年,很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卻要在這種地方停下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路明非站在床邊,看著凰妃閉著眼睛靠在床頭的樣子。
看著她蒼白的面容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他感覺很對不起凰妃。
他想起凰妃在龍谷時擋在他面前的背影。
想起她為了護住他而被饕餮打傷的那一幕。
她在為他拼命,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不!
他能做一件事。
路明非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探入懷裡。
從貼身的魂導器里取出一件東西。
很快,一株草出現在他的手裡。
那株草通體赤紅,紅得像是燃燒的火焰。
草葉柔軟而酥綿,在路明非的手裡微微顫動著,像是活著的東西,帶著一種奇異的生命力。
草葉的最頂端宛如雞冠的形狀。
冠狀的葉片層層疊疊,每一片都薄如蟬翼,邊緣微微捲曲。
上面流轉著極其細微的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葉脈。
粗看之下是普通的紅色,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些葉脈竟然是赤金色的。
像是有一條條極細的金線嵌在紅色的草葉里。
這是雞冠鳳凰葵。
原著裡面,這是仙品級別的神藥,對鳳凰血脈的武魂有極其特殊的作用。
路明非當時把它收起來,就是為了給凰妃治療傷勢,所以即便是在史萊克學院的時候,他也沒有將雞冠鳳凰葵送給馬紅俊。
凰妃的武魂是紫火鳳凰。
和馬紅俊的邪火鳳凰雖然有些許不同。
但同為鳳凰血脈,在路明非想來,雞冠鳳凰葵作為滋補仙品。
既然能讓馬紅俊的邪火鳳凰進化得到提升,應該也能治療凰妃武魂上的傷勢。
甚至讓她的紫火鳳凰得到進一步的進化。
「凰妃大人。」路明非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凰妃睜開眼睛,看向他。
她的目光落在路明非手裡那株赤紅色的草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修煉多年,見過的靈藥不在少數,但眼前這株草散發出來的氣息極其特殊。
那種氣息溫暖而純粹,帶著一種古老的,來自血脈深處的共鳴。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武魂深處輕輕震動了一下。
「這是什麼!」
凰妃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朵花名叫雞冠鳳凰葵。」
路明非把手裡的草往前遞了遞,讓凰妃看得更清楚,「它能修復你武魂的傷勢。」
凰妃的目光從雞冠鳳凰葵上移開,落在路明非的臉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但更多的是某種不敢置信的期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路明非打斷了她。
「這花不能咀嚼,要吞咽。」
路明非的語氣很認真,「吞下去之後,提聚魂力輸導。
不論多麼痛苦,你都要忍耐住,否則就會功虧一簣。
此物的效果非常明顯,應該會大幅度提升你的魂力和武魂品質。
一旦半途而廢,藥效就會大減。」
凰妃看著他。
看著這個少年站在她的床前,手裡托著一株赤紅色的仙草,一臉認真地跟她講解用法。
他的表情嚴肅得有些好笑,但凰妃笑不出來。
她看著路明非的眼睛。
那裡面有焦急,有擔憂,還有一種近乎固執的篤定,像是在說……相信我。
「你從哪裡得來的!」她輕聲問。
「冰火兩儀眼。」路明非說,
「聽獨孤博說這是仙品級別的神藥,對鳳凰血脈的武魂有奇效。」
為了不惹人懷疑,他隨便找了個藉口。
畢竟獨孤博對藥草的研究在整個羅大陸都是很有名的。
凰妃沉默了片刻。
她低頭看著那株雞冠鳳凰葵。
赤紅色的草葉在她眼前微微顫動,頂端雞冠狀的葉片上。
赤金色的葉脈流淌著細碎的光。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紫火鳳凰武魂在輕輕振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在吸引它。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血脈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好。」她說。
凰妃伸出左手,從路明非的手裡接過了雞冠鳳凰葵。
草葉入手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從手裡蔓延開來,順著經脈朝體內涌去。
那氣息很柔和,但其中蘊含的力量極其深厚,像是平靜的海面下涌動的暗流。
凰妃把雞冠鳳凰葵送到唇邊。
她沒有咀嚼,按照路明非說的,直接將整株草吞咽了下去。
很快,那火焰在她的體內炸開,朝著四肢百骸蔓延。
凰妃悶哼一聲,身體猛地繃緊了。
「提聚魂力輸導!」
路明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凰妃咬緊牙關,雙手結印,魂力從體內湧出,引導著那股灼熱的力量在經脈中執行。
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得超乎她的想像。
它像是一頭被囚禁了太久的猛獸,一旦掙脫了束縛,就瘋狂地在她體內奔涌衝撞。
每經過一處經脈,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每衝擊一次身體,都讓她的身體劇烈顫抖。
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但凰妃沒有停下。
她緊緊的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承受著那股力量在體內的衝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