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
聲控燈隨著腳步一層層亮起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秦宇在前面揹著手,蘇婉兒在後面,拎著高跟鞋,光著腳踩在樓梯上。
秦宇走了兩層,聽見後面沒動靜了,回頭一看,只見蘇婉兒正扶著樓梯扶手,踮著腳揉腳踝。
「怎麼了?」
「鞋跟斷了。」
蘇婉兒有些不好意思的舉起手中的高跟鞋,細高跟歪在一邊,
「剛才下車的時候就覺得不對,之前又躲的太急......」
秦宇皺了皺眉,「我看看。」
蘇婉兒愣了一下,還是乖乖伸出腳。
秦宇揹著手,低頭看了一眼。
蘇婉兒的腳型十分不錯,腳踝纖秀,足弓弧度優美,腳趾勻稱圓潤,整隻腳小巧精緻。
嗯,不錯。
這要是套上黑絲,就更不錯了。
只是腳踝此時有點紅,還有點腫。
「能走嗎?」
「能。」
蘇婉兒趕緊點頭。
秦宇沒說話,而是在樓梯上蹲了下來。
「上來。」
秦宇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蘇婉兒:「???」
「大……大爺?」
「別墨跡,」秦宇頭也不回,「你那腳腫了,再走兩層就得崴,我揹你。」
蘇婉兒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讓一個八十歲的大爺揹她?
這能行嗎?!
「不……不用了大爺!我自己能走!」
「少廢話。」
秦宇的聲音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味道。
蘇婉兒站在原地,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小心翼翼趴了上去。
下一刻。
秦宇就感受到了一具柔軟的身體貼了上來。
隔著薄薄的吊帶裙,女性嬌軀的溫度和輪廓清晰可觸。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著晨風的涼意,鑽進鼻子裡。
秦宇雙手托住蘇婉兒白皙的大腿,只覺滑膩如玉,顛了顛,輕鬆就站了起來。
穩得很。
六十歲體驗卡的身體,背一個一百斤不到的姑娘,輕輕鬆鬆。
蘇婉兒趴在秦宇背上,一開始還有點僵硬,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放。
但隨著秦宇的步伐越來越快。
猶豫了一下,蘇婉兒還是輕輕扶住了秦宇的肩膀。
然後,把臉埋在了秦宇的肩膀上。
「……大爺。」
「嗯。」
「謝謝您。」
【叮!】
【檢測到蘇婉兒產生依賴,感激等情緒,獎勵積分:25點!】
【積分已自動兌換為壽命。】
【當前壽命:328天!】
秦宇正聽著系統提示,蘇婉兒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有點悶悶的,
「大爺,您……您不問問我是幹什麼的嗎?」
秦宇揹著手,一步一步上樓,語氣平淡,
「你是我租客,你按時交房租就行,別的跟我沒關係。」
蘇婉兒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又輕聲開口,
「小區裡的人都以為我是那種……坐檯的。」
秦宇沒接話。
「但我不是。」
蘇婉兒的聲音沙啞,有些激動,「我只是單純唱歌,酒吧駐唱,一晚五百。」
「嗯,我知道。」
秦宇開口道。
蘇婉兒愣了一下,「您知道?」
「當然,你要是那種人。」
秦宇慢悠悠道,「昨天也就不會交不出房租了。」
聽到這話,蘇婉兒噗嗤一聲就笑了。
但笑著笑著,眼眶就濕潤了。
原來,還是有人懂她的。
七樓。
秦宇把蘇婉兒放下來。
蘇婉兒站穩了,攏了攏頭髮,紅著眼睛去摸包里的鑰匙。
摸了半天,神色一僵。
「鑰匙沒帶?」
秦宇挑了挑眉。
「好像是的。」
蘇婉兒有些無奈,
「我出門的時候……好像放在客廳的柜子上了……」
但好訊息是,房東就在旁邊。
「走吧。」
秦宇轉過身,「先去我那坐會,休息一下,我去給你找備用鑰匙。」
「好,麻煩您了大爺。」
「沒事。」
————
704。
秦宇開啟門,燈一亮。
蘇婉兒站在門口,目光先是落到客廳。
客廳空蕩蕩的,沒什麼家俱。
但隨後,目光很快就被某處吸引了。
只見正對著門的那個臥室方向,有著一張巨大的床!
真的巨大!
大的離譜!
兩米二寬,兩米長!
蘇婉兒看了會,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珠一轉,看著秦宇,似笑非笑道,
「大爺。」
「嗯?」
「您這床……能躺不少人啊!」
秦宇哪能不知道蘇婉兒話里的意思,此時面不改色,
「不知道,反正我一個人睡覺停覺得挺寬敞。」
蘇婉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不矯情,赤足走到床邊,伸手按了按床墊,軟乎乎的,陷下去一個小窩。
「真軟。」
蘇婉兒回頭看秦宇,眼波流轉,「大爺您這日子過得,比我想的滋潤多了。」
秦宇沒接話,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
「既然覺得軟,你就先在床上躺會兒吧,我去給你找鑰匙。」
蘇婉兒點點頭。
她確實是累了。
一晚上站在酒吧的舞台上,唱了四個小時的歌,還要應付一些客人的搭訕。
但看著秦宇要離開,蘇婉兒突然鬼使神差般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大爺。」
秦宇回頭,有些疑惑,「怎麼了?」
此時蘇婉兒就坐在床邊,目光幽怨,吊帶裙的肩帶滑下來一邊,也沒去拉,
「您能先別走,陪我說說話嗎?」
「陪你說話?」
秦宇挑了挑眉,孤男寡女,一張兩米二的大床,坐一起說話?
這對嗎?
心裡一邊批判著,秦宇十分從心的在床的另一邊坐下了。
蘇婉兒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會,才開口,
「大爺,你知道嗎,其實我也不想去酒吧那種地方駐唱的。」
「但我爸去年查出了尿毒症,一直在醫院透析,每個月醫藥費一萬多。」
「我媽身體也不好,常年離不開藥。」
「妹妹今年大二,學的音樂,學費一年兩萬。」
「我本來也是音樂學院畢業的,畢業的時候簽了個小公司,本來以為能出專輯,結果公司黃了。」
「所以我在酒吧唱了半年。」
蘇婉兒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周圍人都以為我在做那種事。」
「有時候我也想過,要不就跟李哥那種人算了,他說他能給我出歌,能給我找關係,能給我錢。」
蘇婉兒的聲音很苦澀,「但我知道,他就是想睡我。」
說著說著,蘇婉兒突然往後一倒,躺在了床上。
身體衝擊之下,胸前一片波濤洶湧,小腹露出一片雪白,春光無限。
秦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是真不把自己這八十歲大爺當人啊。
「大爺。」
「嗯。」
「您說,我要是一直唱不出名堂,是不是就只能這樣了?「
秦宇想了想。
他前世雖然只是個文科碩士,不是搞音樂的。
但前世那些被唱了無數遍的經典歌曲,在這個世界,全是空白。
他雖然自己五音不全,唱不了。
但聽過啊,哼一哼肯定沒問題。
秦宇側過頭,看著蘇婉兒,若有所思道,
「也不一定。」
蘇婉兒眨了眨眼,「為什麼?」
「因為。」
秦宇慢悠悠開口,「我覺得,歌這東西,有時候不是唱得好不好,而是沒碰到合適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