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抬眉望向宋青,身上氣息變得清冷,「說,具體是什麼情況?」
宋青點了點頭,看向秦陽,又嘆了口氣,「代宗主,秦陽雖是宗主妖獸,可此事……」
他頓了頓,「我未曾見到店主,據說是病倒在床,其他攤販都說,昨日一隻蚊子,為了搶一個木簪,襲擊了他。」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看向李慕婉,只見她面色清冷,情緒低落,「下去吧。」
「代宗主,我覺得此事……」
未等他說完,李慕婉拉上了帘子。
此刻,秦陽沉浸在空氣中那股氣息之中,在整個房間裡打轉,絲毫沒有注意李慕婉。
這股味道,竟然能讓蚊爺犯困。
他盤旋在屋外一處香爐之上,檀香顯然是最近新加,沒有燃燒殆盡,他又輕輕嗅了嗅,眩暈感再次襲來。
這東西,絕對有詐,必須通知李慕婉。
他飛向屋內,迎面撞上李慕婉,心頭頓時咯噔一聲。
臉色不對勁,糟糕。
李慕婉指尖戳了戳秦陽額頭,「秦陽,方才宋青所言,你聽到了嗎?那裡的百姓都說是你害了店主。」
秦陽長大了嘴巴,「栽贓,陷害,主母,我要是真想搶東西,以我修為,何必只搶一個木簪。」
「話說如此,可我總歸要給百姓一個交代。」李慕婉揉了揉眉心,只覺腦袋暈乎乎。
「我有些困了,每日你隨我去道歉。」
秦陽臉色變得陰沉,這齣好戲,竟打到他身上,李慕婉的嗜睡,絕對和這香薰脫不了關係。
他望了一眼睡下的李慕婉,向外飛去,結丹修為爆發,頃刻之間,落在店鋪之上。
店面此刻拉下了門帘,掛上老闆患病的字樣,短期不再接客。
秦陽從門縫中飛去,盤旋在病床上方,一婦人淚眼婆娑,耐心的為店主擦著額頭上的細汗。
店主安靜的躺在,只是面色蒼白,嘴唇發青,妥妥的中毒樣貌。
秦陽落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呼吸斷斷續續,一股熟悉的檀香味,從嘴裡傳了出來,頓時眩暈感湧上心頭。
喵的,還是這個味道,看樣子,老闆被人下毒了!
好骯髒的手段!竟對凡人用如此惡毒之法。
蚊爺我自詡不是什么正道,但也絕不會做下毒這等事。
用毒讓店主昏迷,周圍百姓便理所應當人物是蚊爺害了店主,倒是省去了不少錢財,少了暴露的風險。
呵呵,公孫彤!一定是你。
秦陽眼睛變得通紅,小腳捏緊,陷害他的同時,竟給李慕婉下毒,決不能忍。
他扇動翅膀,落在南苑角落。
蚊爺這就把這檀香處理了!
他身軀變大,口器頂在檀爐之上,結丹修為散開,檀爐頓時化作廢墟,碎片散落一地,檀香熄滅。
他眸光一閃,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一間屋子外。
屋內,一道聲音落入秦陽耳中。
「郎君,我這事,辦的漂不漂亮!這一次,李慕婉一定會趕走那臭蚊子!屆時我們的計劃,便可以繼續推進了。」女聲妖嬈,明顯是夾起來的。
秦陽身體向前湊了湊,口器扎破砂紙,向內望去。
屋內燭火搖曳,映出兩道人影。女子一襲淺輕衣裙,正是公孫彤,她臉上掛著淺淺笑意,依偎在一結丹男修的懷中,聲音喋喋的,男子臉上那道深深的疤痕觸目驚心。
秦陽不由暗道吐槽。
她這衣服,和沒穿有什麼區別,這女人,絕對有陰謀。
「彤彤,乾的不錯,今夜,嘿嘿嘿。」
「死鬼,別急,話說,鬼眼魔君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秦陽豎起來耳朵,總算來些有用的資訊。
「放心吧,魔君不出百年便能突破化神,屆時,你必須要拿下這雲天宗。」
女子挑了挑眉,手指挑起男子下巴,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可眼底還藏著一抹厭惡。
「那檀香,會慢慢加重李慕婉的病,她會更急著突破元嬰,那個時候,我會繼承她的衣缽,成為最強的煉丹師,順理成章的成為宗主。」女子眼中又閃過狠辣。
男子捧腹大笑,用力揉了揉女子臉蛋,「哈哈哈,鬼眼魔君已經開始逐步蠶食修魔海,我們先拿下修魔海,楚國,接下來是火焚國。」
秦陽張大了嘴巴,咽了口唾沫。
這麼大的野心嗎?這是要把這一邊全部占領!
鬼眼魔君又是哪位?
他扇動著翅膀,悄悄的飛走,眼底滿是忌憚。
他沒有任何辦法去阻止一個快要化神的人占領修魔海,他能阻止的只有公孫彤。
至於現在,他身影一閃,悄悄溜出雲天宗,一張紙條緩緩飛落,落在南苑,李慕婉門外。
……
「外面是不是有什麼動靜!」男子皺了皺眉,向外望去。
「郎君,你是說,有人?」公孫彤臉上變得謹慎,向外望去,露出一抹假笑,「郎君說笑了,哪有什麼人,是不是這陣子太辛苦了,李慕婉曾和我說,她馬上便會繼續嘗試突破元嬰,到時候,她壽元也該盡了。」
「好,寶貝,我不亂想了,明天那檀香,我親自送過去。」他抱起公孫彤,輕輕放在床上,沒注意到,砂紙上的破洞。
翌日。
李慕婉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困意依舊。
「最近,我好像更疲憊了,師兄,不止,還能不能等到你。」她扶住床沿,輕聲呼喚,「陽兒,陽兒。」
可沒有任何回應。
莫不是出去了?還是,我昨天,太嚴厲了。
她緩緩走到桌邊,抿了一口茶水。
餘光瞥見桌上的紙條。
「主母,公孫彤對你圖謀不軌,你派宋青他們守在門口,徹夜護你周全,還有,千萬千萬不要嘗試突破元嬰。」李慕婉輕輕讀了出來,「主母,我需要去調查一下他們的陰謀,過些日子就回來。」
「若是主母想要報答我,那就多給我煉幾顆丹藥,「咳咳」,還有就是,問問咱們雲天宗元嬰修士,能不能讓我吸兩口血,我的口糧快沒了!」
李慕婉眉眼彎彎,露出好看的笑容,心底是暖暖的。
陽兒,我才沒有怪你,我也從沒有懷疑你。
放心吧,這元嬰,我絕不冒險突破。
……
劍山外,秦陽輕咳兩聲,嘴角溢位一絲血。
差點沒扎死蚊爺,怎麼全身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