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蚊一魔頭出現楚國境外。
「小蚊子,你說什麼!有人對主母圖謀不軌?」許立國捲起衣袖,揮了揮拳頭,「你這蚊子果然不靠譜,本大爺讓你早些回來,本以為你能幹點正事,沒想到還是讓主母步入險境。」
秦陽口器微微張了張,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喵的許立國,蚊爺把你救出來,你還敢詆毀你蚊爺。
「瞪什麼!小蚊子,小心本大爺在主母那裡參你一本,到時候再讓那煞星把你抓回去……」
「許立國!」
許立國看著憤怒的秦陽,向後推了兩步,脖子縮了縮。
「秦陽,」他吸了兩口鼻涕,「你沒有心,許爺我拼死打入敵軍內部,你居然這樣對我。」
秦陽抬起前腳,捂住額頭。
這傢伙,真是煩人。
回楚國路上這十日,秦陽腦海中總是閃過掌門以命換傷的畫面,老鄧頭的話,依舊縈繞在耳邊。
不要試圖改變既定的因果,他嘴角輕輕笑了笑,複眼死死盯著天空。
老鄧頭怕是一位隱藏的絕世高手,或許來自修真聯盟,所謂順因果,便是順天道,他能算的了因果,卻看不透逆字。
我穿越仙逆世界,怎可甘願成這囚籠之玩物。
一旁的許立國戳了戳發呆的秦陽,「小蚊子,底下的人好像在議論你,說你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妖魔。」
秦陽向下望去,百姓頓時禁閉門戶,喧鬧的大街頓時變得淒冷,只剩廖廖數人,整條街道掛滿了白布。
「誰死了。」秦陽喃喃一聲,向下飛去。
「啪」
一顆白菜從地上扔了上來,重重砸在他的口器上,「壞蚊子,大魔頭,王爺爺那麼善良,你……」
下一秒,她被一婦人捂住了嘴,婦人淚眼婆娑,跪倒在地上,猛磕頭,「蚊爺,孩子口舌快,你千萬不要當真。」
許立國在一旁拍了拍秦陽後背,「蚊子,你這是幹了什麼事,怎麼,怎麼名聲壞成這樣了?」
秦陽沒有理他,向前走到棺材旁,金瞳效果顯現,穿過木質棺材,落在老闆身上,老闆嘴唇發紫,面部猙獰。
他心裡咯噔一聲。
死了!老闆死了!
中毒身亡!
明明二十天前我來看,他也僅僅是昏迷,為何突然死亡。
殺人滅口,對,一定是殺人滅口,秦陽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老闆,是好人,為何,要置他於死地,他複眼變得通紅,盯著遠方雲天宗。
「你離王爺爺遠點!我們不歡迎你。」
「我們凡人在你眼中就如同草芥,你有本事就把我們全殺了!」
「對,我們才不是懦夫,我就不信雲天宗所有仙人都不管你這惡妖。」
各家各戶開啟了門,沖了出來,手中蔬菜,拖鞋對準他扔了上來。
「小蚊子,桀桀桀,許爺我不是什麼好人,不如我幫你把他們全殺了!」許立國聲音很大,刻意說給在場的凡人聽,表情變得恐怖。
「小許子,我們走,去雲天宗抓元兇,」秦陽扇動翅膀,快速向著雲天宗飛去。
「小蚊子,等等許爺。」
……
雲天宗,大殿外,公孫彤,梁康被綁在空地,周圍二宗元嬰長老並立,面色格外凝重。
「你二人,可認罪!」宋青面色清冷,語氣威嚴。
「弟子什麼都不知道,弟子無罪!」公孫彤咬著下唇,聲音顫抖。
嘭!
宋青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目光落在梁康身上,又看向李長青。
「哎,梁康,你說!為什么半夜潛入李道友住宿!」
梁康低著頭,不敢去和李長青對視,雙肩微微發顫。半晌,他才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恐慌,又帶著一絲不甘。
「長青長老!此事與彤兒無關,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覺得,我所做,並非是錯,鬼眼魔君大人必定突破化神,我這是在幫大人掃平障礙。」
他眸光變得猩紅,「哈哈哈哈,李老頭,說不定,我還能幫你謀一個突破化神的機緣。」
「孽障!真是有辱師門!」
空中雲層中,許立國瞪著眼睛看戲。
「這怕不是一個傻子?」許立國故意模仿他的表情,「此事和彤兒無關!笑死許爺了。」
「小蚊子,用不用許爺出手,結果了他二人的性命,敢對主母下黑手。」
秦陽搖了搖頭,臉上陰沉,「走,我們下去。」
秦陽巨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面。
「嗡!」
秦陽長嘯一聲,口器對準了梁康。
「別過來!別過來!」
梁康渾身劇烈掙扎,捆縛在身上的靈力繩索咔咔作響,眼底狂熱褪去,只剩深深的恐懼。
公孫彤身子一顫,淚水從眼角滑落,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發。
宋青一眾長老猛地起身。
李慕婉站起來,向前沖了兩步,眼底變得濕潤,「陽兒,你回來了!」
秦陽看著她,點了點頭,變成寵物大小,撲進了她的懷裡。
「小蚊子!快放開主母。」
李慕婉揉了揉秦陽腦袋,嘴角微微上揚。
「許立國呀,師兄最近過得還好嗎?」
許立國彎腰湊在李慕婉身旁,來回踱步,「主母,主子那邊好得很,滅了藤家,現在不知道在哪裡遊山玩水呢!」
秦陽翻了個白眼,這許立國真是滿嘴跑火車。
「陽兒,小許,等我處理完這裡,和我回南苑。」
秦陽點了點頭,靜靜趴在李慕婉手上。
「公孫彤,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哇,主母生氣的樣子也很好看。
公孫彤低著頭,「弟子有話要說,弟子絕對沒有惡意,也沒有做任何壞事,一切都是梁康所干,弟子也是受害者,他用結丹修為強迫弟子做那等事。」
她頓了頓,「而且,師祖做事要公正,那蚊獸迫害百姓,老闆現在都去世了!」
秦陽愣了愣,複眼瞪大,不是,蚊爺真吃你家大米了?都這個時候了,還要繼續栽贓!
「哦?你說,楚國那間店鋪老闆怎麼了?」
「被這惡毒蚊獸殺了!」她的聲音尖銳,單手指著秦陽。
「原來是那老闆去世了,可是,你二人已經被囚禁在宗門十日,你是怎麼知道那老闆已經去世,我也是今日聽你一說才知道。」
「我,我,我那日便感覺到了,他身受重毒。」公孫彤身軀猛地一顫,眼神飄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