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後。
曲風緊隨林晨身後,神色之中閃過一縷憂慮。
「曲風,怎麼了?怎麼滿腹心事?」
曲風聞言,真誠的說道:「師父,此次離開大武,恐怕會直面修仙者,我還沒有練出先天真氣,心裡沒底。」
林晨心裡苦。
曲風心裡沒底?他也沒底啊!而且他不僅沒底,還不擅長處理一些人際關係和雜事,這才是他帶曲風的最大原因。
和曲風相處的這段時間,他是知曉曲風的能耐的,非常合格。
他只需要變強即可,這些雜事,人際關係之類就交給曲風去處理即可。
雖然心裡也沒底,但林晨並不會在曲風面前做出這般姿態,反而神色平靜的說道:「曲風,此次離開大武,你可有什麼規劃?」
林晨不擅長這個,因此直接丟給了曲風。
曲風這段時間相處也知曉林晨的脾氣,因此直接開口。
「師父,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應該先利用紅塵瘴製造出一個絕對安全的地域,但這般施為,必然引起修仙者注目和強烈的反撲,若我們主導,就等於將自身陷於風暴的中心。
所以徒兒覺得,應該暗中扶持一股勢力,吸引修仙者的注意,然後多點開花讓修仙者疲於應付,我們則可以暗中觀察修仙者的手段,伺機而動。」
林晨聽明白了。
曲風的計劃簡單直接,可以說是狡兔三窟,混淆視聽,自己則是暗中弄清楚局勢伺機而動。
對此,林晨非常滿意,於是話鋒一轉。
「曲風,你的內功心法似乎距離化境也只有一步之遙了,離開前你努力修行,看看能不能邁入化境,屆時我指點你修行先天真氣。」
「多謝師父!弟子會努力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忽然沖了進來,來者正是藍宇,他的神情非常的慌張。
「師父,不好了!」
林晨眉頭一挑。
不好了?
這個節骨眼難不成又發生什麼事了?
可他並沒有感受到異常啊!
「怎麼回事?」林晨狐疑的看向藍宇。
「玄咎,他死了!我聽下面招待玄咎的官員說,當時他正在和玄咎談天說地,忽然玄咎的身體開始膨脹,隨後五官滲血,整個人直接炸碎成了血霧。」藍宇迅速的將過程說了出來。
「什麼!」
林晨猛地站了起來。
曲風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立刻開口:「玄咎這是被咒殺了?但也不對啊!咒殺不應該這樣死,他死的時候說什麼了嗎?」
藍宇立刻說道:「根據我收到的訊息,那玄咎死前似乎說出了什麼道誓被築基真人執掌,萬不可信。」
林晨這才想起玄咎似乎說過他和血冥子簽訂什麼道誓的事情。
很顯然。
玄咎這個修仙者小萌新被血冥子給坑了。
修仙者果然沒有什麼好鳥,而且看起來心思深沉,算計極多,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
曲風此刻也反應過來,嘆了口氣:「修仙者當真沒有任何信譽可言,現在仔細回想一下,他坑人的手法極為熟練,開口就是道誓,看似講信用其實一點信用都沒有才會需要這個道誓吧?」
林晨深以為然。
他忽然覺得,修仙者之中的水有點深啊!
「厚葬吧。」林晨嘆了口氣。
玄咎的死,給他打了一個預防針。
原本,林晨還準備偽裝成修仙者,打探修仙界的事情。
畢竟他有先天真氣,假裝修仙者是存在可能的。
但是現在林晨果斷將這個念頭拋到了腦外。
什麼打入修仙者圈子探聽情況?不存在的!
此刻他也忍不住感嘆,還是曲風辦事穩妥,從始至終都準備苟在暗處,狡兔三窟。
不愧是自己看好的大徒弟!
林晨心中對曲風頗為滿意。
同時。
曲風臉色極為難看。
「師父,這些修仙者實在是太難對付了,我們若是和修仙者博弈,怎么小心都不為過,現在我懷疑……玄咎帶回來的訊息裡面,有坑!」
林晨神色一正。
「何以見得?」
「玄咎說過,外界的百姓生活十分悽慘,用水深火熱來形容都算得上幸福生活了,但玄咎卻說他探知,在外界還有小股的反抗勢力,但每次都會被撲滅……這個訊息絕對有坑。」
曲風肯定地說道:「外界的人類,幾乎和豢養家畜一般,怎麼可能還會讓那些人有反抗的能力?我懷疑這個訊息是假的,是故意透過玄咎之口告訴我們的。」
林晨腦海一震。
什麼情況?
血冥子在故意釣魚?
曲風繼續分析了起來。
「這個血冥子可能早就發現了玄咎,發現了他大武出來的身份,心中好奇,於是暗中跟隨,之前有反抗勢力的訊息,就是想要誆騙大武的人出去傳播武道真氣修行之法,他可以藉機研究一二。」
「難道他不怕紅塵瘴?」藍宇詢問。
「離開了大武,修仙者的手段那就多了,神不知鬼不覺的控制離開的人,你覺得真的不可能嗎?」曲風反問。
這可能嗎?
那可太可能了。
修仙者明明透過第二階段的覺醒者明顯知道大武的情況,血冥子卻裝作不知,這不是想坑人是什麼?
「這也許是他一開始的想法,但後來玄咎說了師父的事情,這讓他意識到師父可能是一條大魚,所以故意透露了什麼血神宗大師兄的訊息,其目的就是將師父釣出去,否則我實在想不通,血冥子和玄咎說這些做什麼。」
藍宇聽得心驚肉跳。
「可……師兄,不對勁啊,師父連血神宗大師兄都能對付,他還敢算計師父?他好像只是練氣四層吧?」
練氣四層對於他們來說是高不可攀的,但林晨可是正兒八經擋住了血神宗大師兄的攻擊的。
曲風聞言,看向藍宇的眼神閃過一絲無奈,他似乎明白林晨為什麼帶他出去了。
「藍宇,你覺得修仙者會和你講武德?兵對兵,將對將?外界是修仙者的天下,你有沒有想過會出現築基真人堵門的情況?甚至金丹神君堵門?」
藍宇沉默了。
如果曲風的推測是對的,那麼修仙者也太陰險了!
但偏偏他覺得,這可能性太大了。
甚至於他覺得玄咎帶進來的訊息,可能有一大半都是胡扯。
比如什麼金丹神君不怕紅塵瘴之類,甚至血神宗大師兄有什麼金丹神君的父親他都覺得胡說八道。
「那師父還準備離開大武嗎?不如……不出去?」
林晨搖了搖頭。
「這是陽謀啊,就算看破了其中可能有陷阱又能如何?哪怕是假的又如何?只要有一點可能是真的,我就不能窩在大武。」
曲風也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築基真人有多強,他只知道血神宗大師兄的攻擊有多恐怖。
曲風看向林晨,神情憂慮的詢問。
「師父,萬一有築基真人堵門,我們……能應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