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懷疑的種子
「中間人————」
吳獻雙目閃過一抹寒光。
眷人度牒要求他扮演的,就是這個傢伙!
想要扮演這個身份,首先就要確保,這個身份原本的主人不會出來礙事。
既然如此,此人必須消失!
中間人忌憚地看著吳獻手中高舉的降魔杵,又掃到吳獻的耳朵和尾巴,聲音柔和許多:「看你的模樣,你我應該是同類。」
「當今世道,我們生存本就大為不易,更不應該內訂,一會兒我就帶著你離開,不要再靠近莊園了。」
「聽叔一句勸,這裡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噌!
中間人還在說話,吳獻就突然後腿蹬地,化作一道黑影,瞬息閃現至中間人身前,詛夢匕首帶著一抹凜冽寒光,直逼其咽喉!
中間人大駭,後仰閃過匕首,喉結處被帶出一抹鮮血。
躲過襲擊的同時,中間人手指從下往上一撩,就有無數黑色物質從手指的軌跡上浮現—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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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黑色物質像是虛幻的能量,但又粘稠且反光,裡面混雜著無數硬幣大小的吸盤,這就是剛剛將吳獻裹住,使其動彈不得的東西。
但吳獻手中金剛降魔杵上的金光仍在閃爍,這些物質只出現一兩秒就再度消失無蹤。
吳獻見到這一幕,眼中殺意更盛,因為降魔杵的效果無法持續太久,他再度增加了攻擊的強度。
另一邊龍女王也攻殺過來,配合吳獻分別從兩側攻擊,龍紋長刀招式凌厲直指要害,烈火刀翼時刻伺機而動。
中間人的實力,有些出平吳獻的預料,能力被限制的同時,竟還能在兩人聯手下勉強堅持住。
但吳獻和龍女王的這套配置,當初可是用來對付孽人崇光的,在不停歇的高頻強攻下,中間人很快就露出破綻。
吳獻俯身下段掃踢,見中間人跳起閃過後,又單手在地上一按,身體彈起,旋轉一圈,又變成了對著中間人頭顱的高段掃踢。
這第二擊根本避無可避,中間人只能抬起手臂硬接,被踢飛出幾米遠,不等他將身形
穩定,吳獻就將雙手朝他伸來,中間人的脖子驟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拉力,拉著他向吳獻手心飛去。
與此同時,龍女王氣勢洶洶地持刀而來!
即便最強的能力被限制,中間人仍有能力同時應付吸力和龍女王,可就在這個時候,中間人發現降魔杵上的金光竟然消散了!
是先應付攻擊,還是先使用能力呢?
中間人猶豫了一瞬,就抬手放出黑色物質。
他選擇了重啟能力!
但黑色的物質剛剛出現,降魔杵上竟再度亮起金光,儘管這個時候金光已經相當暗淡,但還是對中間人的能力造成了一定的干擾。
中間人面色驟變,已經來不及再做其他應對,只得將被干擾的黑色物質護在身前。
龍女王殺招已成,她旋轉身體,以翅膀、龍紋長刀和翅膀的順序,對著中間人的脖子連續發動了三道兇猛的斬擊!
呼!
第一道攻擊,翅膀被不穩定的黑色物質擋下。
第二道攻擊,龍紋長刀上的金光將黑色物質震散。
第三道攻擊,燃燒的翅膀從中間人的脖子處一閃而過。
呼!
龍女王又轉了幾圈,才停在中間人的身後。
嘩啦啦!
中間人身上的黑色物質悄然消散,頭顱也滾落在地上,猙獰的儺面從其臉上滑落。
展現在吳獻面前的,是一張青色皮膚,沒有鼻子且滿嘴都是鋸齒狀牙齒的詭異面容。
「終於結束了————」
吳獻擦了擦汗,輕輕喘息幾下。
中間人是他在這個福地中遇到的第一個可以溝通的目標,並且一看就知道,他掌握著很多重要情報,但吳獻依舊決定立刻殺死他而不是與他虛與委蛇,套取情報。
第一,中間人第一次出手,就是奔著弄死吳獻去的。
第二,只有此人死了,吳獻才能完成度牒的要求。
第三,這傢伙的能力實在太危險了。
但吳獻卻不敢和他虛與委蛇,套取情報,因為中間人的能力實在是太危險了。
若不是吳獻手中有仙品法器,這次怕不是要憋屈地栽在他的手中,哪怕兩人再打一次,只要讓他將能力使出來,吳獻依舊對他沒招。
中間人的出現,給吳獻剛剛飄起來的心上又拴了幾塊石頭。
這個福地的級別或許不高,眷人和新人們按照正常的流程,也不會在前期面對中間人這種級別的敵人。
但吳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變數。
當吳獻仗著超過福地限度的武力,試圖違背規則硬闖時,便招來了遠超福地正常流程的邪祟。
此外,吳獻的實力,也遠沒到能無視福地中所有邪祟的程度。
脫離了現實世界的特殊環境,沒有了凶斬,就算有孽人力量的加成,在不使用拜神道具的情況下,吳獻能展現出的力量,也僅僅相當於稍強一些的大祟而已。
接著,吳獻抬手看向金剛降魔杵。
其中間的三顆佛頭中,已有一顆活」了過來,正滿臉貪婪地盯著吳獻,似乎想要將吳獻吃干抹淨。
這仙品法器的描述有些模糊,但經過這次使用,吳獻總算是了解了它的部分信息。
金剛杵的能力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無法不破的降魔刺,每次使用可以形成一個持續時間短暫的破法領域,能夠勘破各種邪法邪術,剛剛讓吳獻破解中間人能力的便是這破法領域。
根據佛頭的數量,破法領域應該最多還能使用兩次。
至於金剛杵無堅不摧」是什麼效果,就需要等用的時候才能知道了。
剛剛戰鬥的過程中,吳獻通過暫時關閉破法領域,讓中間人誤以為降魔杵能力已經消失,晃了他一手,才讓中間人判斷失誤,獲得了勝利。
中間人死後,他的屍體也和那個丫鬟鬼一樣,變成了灰白色的粉末,消失無蹤。
吳獻在中間人的遺物裡面翻找,找到了一個裝著紙條的小布包,一個小竹筒,還有一根毛筆。
就在他想要細細研究時,樓下傳來了腳步聲。
看來那些眷人新人,終於想起來要來衣帽間了。
吳獻不再磨蹭,快速披上貂絨大衣,戴上儺面,那邊龍女王也費力地穿上侍女的衣裝,兩人快速推開門消失在黑暗裡。
地下室,隔間門口。
剩下的十八九個人,看著葉國泉的無皮屍體默默無言。
如果葉國泉最開始就死了,那麼從七點開始,一直給他們主持互助會的人是誰?
是偽裝成人樣的鬼?
一想到那麼長時間,他們始終在對著一隻鬼怪講鬼故事,眾人就忍不住心底發寒。
而且如果吳獻,龍女王和葉國泉都有問題,那麼剩下的這十八個人裡面究竟有多少人是清白的?
卷人和新人們相互打量,眼中滿是不信任和猜忌,他們還沒有正式地開始探索福地,懷疑的種子就已經埋下。
當然,這也怪不得他們。
不只是最初的二十一人裡面有三個反水,就連度牒上的提示詩文本身也在暗示著,此次福地中可能會出現一些真真假假的狀況。
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被同伴背刺,三名眷人採取了一些行動。
他們先是對其餘的新人進行了一番詳細的檢查,並在大家的胳膊上,留下了1~18的記
號,同時給眾人定下了三組不同的暗號,用來為大家區分真偽。
等到這些事情做完,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
但直到這個時候,對於是否離開地下室出門探索危險的福地,眾人還是沒有達成共識。
衣帽間裡的服裝只有八套,就算大家都出去,也沒那麼多衣服可以分,因此朱博平等三名眷人,沒有強迫其他新人,只是帶了願意離開的新人走上了樓梯。
願意離開的八人中,有三名眷人:朱博平、艾莉莉和姜浩洋。五個普通人:韓小影、
陸曉明、石慧、林海州,還有另一個年輕女子。
八人走上樓梯,等到上面的打鬥聲停了一會兒,才壯著膽子推開地下室的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八人離開後,剩下的十個人,將隔間的門關上,擋住那血腥的屍體,在地下室中坐立難安。
朱博平等人離開前,他們還堅決地不願意離開地下室,但是等到那八人走了一會兒後,他們又開始覺得或許離開地下室才是一個好主意。
如此,又過了一段時間。
小隔間內傳出異常的響動,像是有人在痛苦哀嚎。
憔悴夫妻中的丈夫,膽子稍大一些,慢慢走過去拉開隔間的門。
然後眾人就看見,隔間裡,葉國泉的無皮屍體,赫然站起身來不停地喊著什麼。
「痛啊————我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