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通道的遭遇,讓朱博平一行人如驚弓之鳥。
突如其來的笑聲,又如霹靂弦驚,嚇得石慧大媽原地蹦了起來。
「這是什麼逼動靜!」
「哪兒來的!」
朱博平和姜浩洋立刻進入戰鬥狀態,緊張地四處觀望,只覺得這空蕩蕩的大廳哪裡好像都有問題。
韓小影則和其他普通人一樣,身體止不住地哆嗦。
他們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任何對抗邪祟的力量,只能仰仗眷人的保護,但凡這三位眷人出點什麼意外,他們的生命也就相當於走到了盡頭……
嘎吱……轟!
眾人身後的房門,被重重關上,巨響讓他們耳膜都在嗡鳴。
危險在身後!
眾人即刻回身轉頭,卻發現門口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噗通。 身後傳來微弱的聲響。
三名眷人齊齊一怔,緩緩轉過頭,便見剛剛還空無一物的大廳,竟站著一個怪人!
怪人身穿貂皮大衣,頭上儺面邊緣,綴著捲曲的黑色長毛,儺面雙目處的空洞裡,是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大衣下一條尾巴正靈活地扭動著。
這東西……不是人!
姜浩洋張口吐出劍丸。
艾莉莉指夾咒籙。
朱博平則單手掏出一根比筷子稍長的木棍。
面對劍拔弩張的三人,儺面怪人連動都沒動,只是繼續桀桀怪笑著。
正當三名眷人對此感到疑惑時,突然聽到韓小影顫抖的聲音。
「別動,千萬別動……」
朱博平眼珠微轉,這才發現,自己的脖子上竟停著刀鋒,刀鋒溫潤接近體溫,以至於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制住了。
另一邊的姜浩洋,也是同樣的處境。 中間的艾莉莉沒有被刀抵住脖子,讓她不敢動彈的是一顆頭顱,一個有著微卷蓬鬆金髮的女人,將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精緻白皙的臉完美得根本不像活人。
從韓小影的角度可以看到,一個穿著丫鬟服裝的金髮女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身體靠在艾莉莉身上,兩個袖子中各伸出一把紅金色的銳利刀刃……
大祟!
這娘們是大祟!
姜浩洋在心中瘋狂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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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第三次福地,自認已經對福地小有經驗,因此一直表現得還算是從容。
但在他的前兩次福地中,大祟都是作為福地的最終boss存在的!
眷人和新人歷經艱辛,積攢拜神能力,多人聯手,才能在福地的最後同大祟有一戰之力。
但在這裡他們還沒有第一次拜神,就被大祟堵在新手村了!
這裡還是福地嗎?
朱博平是三名眷人中經歷福地最多的,他曾在福地前期遇到過大祟,但那時隊伍里可是有蓮花眷人存在的!
他完全不覺得,自己能夠扛起這種難度。 「難道……難道隊伍里有隱藏大佬?」
「噓,安靜。」
吳獻將手指放在嘴邊,將聲線壓得很低。
朱博平完全想不到,隊伍里的隱藏大佬,才剛策劃了一場差點將他們嚇尿的小把戲。
洋房規則繁雜,吳獻沒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因此,他需要主動加快福地流程。
既然如此就不能放任眷人和新人自由行動,那樣變數太多且完全不可控。
所以吳獻就決定直接以中間人的身份,參與進攻略福地的流程。
但『中間人』的身份畢竟近似邪祟,直接加入隊伍,搞不好會被眷人找機會背刺。
吳獻可不想和他們勾心鬥角,因此從最開始就要將他們震住,於是才給他們來了一場下馬威。
他和龍女王的突然出現,其實原理很簡單。
吳獻一直掛在吊燈上,龍女王則飄在半空,再利用『怨靈之手』突然關門,在眷人新人們往上探查之前轉移注意力,便輕鬆完成了對萌新們的恐嚇。 「不用怕,我暫時不會殺你們的。」
「你們可以叫我中間人。」
吳獻對驚魂未定的眾人,講起了自己剛編的設定。
「王老爺死了,上面需要知道真相,我是上面派下來的調查者。」
「莊園裡的人都不說真話,我只知道你們和真相有關,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我會一直跟著你們的。」
「如果你們表現得好,喪宴後我會放你們離開。」
「如果你們不能幫我找到真相……那桀桀桀。」
龍女王收起長刀,墊著腳尖,詭異地平移到吳獻身後,三名眷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對吳獻的忌憚也加深了。
一個丫鬟都是大祟,那這『中間人』該有多麼恐怖的實力?
朱博平目光閃爍。
如此看來,這二位並非是敵對陣營,這樣大祟提前出現就合理了。
但與此同時,更多的問題接踵而至。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上面是誰?
邪祟為什麼要在乎真相?
聽『中間人』的語氣,這個世界的邪祟,似乎有著和人類近似的社會秩序和結構?
問題有很多,但朱博平卻憋著不敢問。
他經歷過的福地中,沒有吳獻這類人物,因此他理所應當地將吳獻說的話當成了福地原本的設定。
「那個……請問,我們該如何稱呼您的女伴呢?」
韓小影舉起手,弱聲詢問。
不知為何,初期的驚嚇過後,韓小影並不覺得吳獻可怕。
甚至在聽到那充滿了刻板印象的『桀桀』怪笑時,差點笑出聲來。
吳獻低頭思索:「嗯……你們可以叫她『金波子』!」
韓小影見吳獻語氣溫和,就鼓起勇氣追問。 「請問王老爺的喪宴定下日期了嗎,這座洋房別墅叫什麼名字……」
這般問話有些冒險,但韓小影即便沒有和邪祟爭鬥的力量,也想從其他方面出一份力。
吳獻望著她亮晶晶的獨眼,有些心軟。
於是……
吳獻將臉貼了過去,兩隻眼睛幾乎貼在一起,眼中凶意幾乎要滿溢出來,低吼著質問:
「你為什麼這麼問,你們難道不是受邀而來的賓客嗎?」
韓小影不敢再說話。
並且她被吳獻盯著的時候,有個東西,順著她的裙角爬了上來,爬到腰際,爬至後背,然後繞過來掐住了她的臉。
那竟是一隻手!
儺面人的雙手,還背在身後呢!
他們大眼瞪小眼的盯了一會兒,直到韓小影被看得快要哭出來,掐著她臉的手才順著儺面人的臉爬進了他的衣服。
韓小影腿一軟,坐在地上,再不覺此人有何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