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國家的觀測者也可以學啊！這波如果成了，龍國一家獨大的局面就結束了。」
「但野豬和狼狗不一樣吧？狼狗好歹是食肉動物，能幫忙放哨打獵，野豬能幹嘛？」
「先觀望，等阿三國的結果出來再說。」
一些其他國家的文明觀測者也在休息廳內注意到了阿三國的動向。
幾個小國觀測者從自己的休息室里探出頭來，互相交換著眼神，有的已經在自己的光幕上開始記錄和規劃。
只有龍國直播間彈幕的畫風跟別人完全不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瘋了，阿三國在學陳默？？？」
「你們學得會嗎就在這兒學？？？」
「觀測物種都不一樣，干預行為完全照抄，這不是在搞笑嗎？」
「知道什麼叫東施效顰嗎？說的就是你們阿三國！」
「你們讓野豬去找直立猿人，人家猿人憑什麼理你們啊？」
「狼狗能給猿人放哨，你們野豬能幹嘛？帶著一身泥在猿人營地里打滾？」
「別到時候野豬沒靠上猿人，反而把猿人的菜地拱了。」
史前世界。
來自十八個不同分布地的史前野豬族群，正在同時向一個方向移動。
它們排成鬆散的佇列，大豬走在前面，小豬夾在中間，肥胖的軀體在行進時左右搖擺，短腿倒騰得飛快。
野豬群走過的地方，泥土被拱得翻起一層，草根和塊莖被連根拔起，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破壞痕跡。
領頭的一頭公豬體型極其龐大，肩高接近一米，鬃毛從頸後一直延伸到脊背，又粗又硬，像披了一件棕黑色的蓑衣。
它的獠牙從嘴角兩側伸出來，微微向上彎曲，尖端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它走在隊伍最前面，鼻尖貼著地面不停地抽動，捕捉著前方的氣味。
它聞到了火。
聞到了肉。
聞到了那些兩條腿的直立生物的氣味。
這些氣味在野豬的基因記憶里本來應該和危險聯絡在一起。
但實際上，在過去的幾個月里，那些直立生物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大。
野豬偶爾在遠處看到過它們的營地，發現那些篝火和石制工具好像和它們的生活並不直接衝突。
直立生物沒有主動來獵殺野豬，野豬也沒有主動去招惹直立生物。
它們之間唯一的關係就是——沒有關係。
但現在訊號在讓野豬往那個方向走。
公豬的耳朵抖了抖，步伐略微加快了一些。
它身後的幾十頭野豬跟著提速，豬蹄踩過枯草和碎石，發出密集而沉悶的踏踏聲。
它們穿過一片開闊的草原，翻過一道平緩的土坡。
前方開始出現更密集的樹木和灌木叢——那是直立猿人營地外圍的植被帶。
公豬停了一下，抬頭望了一眼。
它看到遠處有幾縷細細的白煙升上天空。
那個距離不算近，但煙的形狀和顏色都很清晰，在藍灰色的天際背景下格外醒目。
它低下鼻子，又嗅了嗅空氣里的味道。食物的氣息更濃了。
脂肪燃燒的焦香、烤熟的肉味、還有一些混合著植物汁液和血腥氣的複雜氣味。
它的前蹄輕輕刨了兩下地面。
然後它繼續往前走了。
它身後的族群跟著它，肥胖的身軀擠過灌木叢的縫隙，留下一地凌亂的蹄印和被拱翻的土塊。
它們的行進路線筆直地指向那些炊煙——橫穿草原，直插灌木帶，一路向北偏東，不帶任何遲疑。
而在這個方向前方大約五公里處，那座營地里的直立猿人還不知道。
一群圓滾滾的、長著獠牙的訪客正在以緩慢但不可逆轉的速度朝他們拱來。
休息廳內。
陳默的咖啡剛續到第三口。
他端著杯子，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全域性動態地圖。
龍國的灰褐色區域在平穩擴張，鷹醬的藍色在萎縮，倭國的深綠色在塌縮，高盧國的淺橙色在穩步爬升——這些都在意料之中。
然後他的目光定住了。
地圖的中南部區域，一組深黃色的標記點正在移動。
數量不小，方向明確，軌跡幾乎是筆直的，所有的標記點都在朝著同一個目標靠近。
那個目標是——直立猿人營地的方向。
陳默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兩秒。
他看著那些緩慢移動的深黃色色塊，目光追著它們的軌跡走了一段，然後——
「噗。」
他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
陳默強行咽下去，但嗓子被嗆了一下，連著咳了兩聲才緩過來。
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然後看著光幕上那些正在朝直立猿人營地拱過去的深黃色標記，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是吧……」
他搖著頭，語氣里充滿了那種「想憋但實在憋不住」的笑意。
「阿三國的拉庫里？你這是在……照抄我的干預方式？」
他往後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那些越走越近的深黃色色塊，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的目光從宏觀地圖切換到那個區域的實時畫面。
一群圓滾滾的野豬正在穿過灌木叢，領頭的公豬低著頭拱土。
後面跟著一長串老老少少的野豬，隊伍松鬆散散，哼哧哼哧的節奏隱約可聞。
狼狗是犬科。天生群居，天生合作狩獵，天生會示警。
幾萬年的進化把給頭領放哨刻在了它們的基因里。
他伸出手指，在光幕上點了點那群野豬的畫面。
野豬是什麼？
雜食，偶蹄目，脾氣暴躁。
你看它們現在低著頭拱土，是因為它們滿腦子都是吃。
等它們到了猿人營地——
他把咖啡端起來，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然後輕聲說出了那個他已經能看見的畫面：
「你覺得它們會向狼狗一樣搖尾巴示好嗎？」
「這下熱鬧可大了。」
光幕右上角，全球排名還在跳動。
龍國的數字依然穩穩地壓在第一位，後面那些名字起起伏伏。
而在地圖中南部，那些深黃色的標記點還在緩慢前進，距離深褐色區域的最外圍已經不到三公里了。
阿三國官方直播間裡，彈幕還在狂歡。
拉吉什和教授還在討論著共生關係的偉大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