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在混沌空間中修煉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他退出修煉狀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林振南。
「胖子。」
「峰子，在京都還好嗎？楚半夏好嗎？你不知道，你們走了以後，初二三班的同學有多想你們。今天胡老師還問起你了。」
林峰笑了笑：「小胖子，我發現你還有話癆的潛質。幫我向同學們和老班帶個好，我們在京都挺好的。楚半夏的父親也在京都。告訴胡莉老師，樂哥很好。」
「一定帶到！」
「今天打電話不只是說這些小事吧？說重點。」
電話那頭，林振南的語氣認真了起來：「峰子，我已經開始接觸雲嶺的地下勢力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掌控雲嶺的地下勢力。」
「具體說說。」
「事情是這樣的……」
林峰去京都的第一個晚上，林振南一個人在家，無心修煉。想起林峰臨走時交代的任務，卻不知從何下手，便決定出去走走，也許能碰到切入點。
他去了雲嶺火車站前的蓮城夜市——雲嶺最大的夜宵攤聚集地，燒烤、大排檔應有盡有。林振南到的時候，人聲鼎沸，煙火氣撲面而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整個夜市外圍只裝了一個攝像頭，裡面攤位區域完全沒有覆蓋。這地方，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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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了一個燒烤攤坐下，點了烤肉、烤麵筋和一罐可樂。攤子叫「曉了顯火燒烤」，攤主是一對五十多歲的中年夫婦，面相和善，男的叫趙文樂，女的叫張海霞。
林振南正吃著，一夥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年輕人浩浩蕩蕩地來了。足足十三人，年紀最大的不過二十出頭，最小的看著跟林振南差不多。領頭的黃毛叫何向東，人稱東哥，一路吵吵嚷嚷，大搖大擺。
趙文樂夫婦顯然認識他，趕緊迎上去：「東哥來了，今天還是老樣子？」
「對，老樣子，速度快點，先整兩件啤酒。」
其他人跟著起鬨：「老闆快點！今天陪東哥好好喝幾杯！」
東子帶來的人占了兩張桌子。張海霞先端上花生米之類的小菜，又搬了兩箱冰鎮啤酒放在桌邊，便轉身去幫趙文樂烤串。林振南注意到，張海霞看那幫人的眼神里，厭惡之外還藏著一絲同情。
啤酒瓶砰砰打開，燒烤還沒上，這幫人已經推杯換盞起來。一個綠毛青年端起酒杯：「東哥，小弟敬你一杯！」
「一起敬東哥！」
十幾號人齊齊站起來，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到。周圍幾桌食客紛紛側目，有人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有人直接打包走人，還有人沒吃完就結帳離開了。誰都不想招惹這群地痞。
趙文樂暗暗搖頭，端著烤好的羊肉串走到林振南桌邊，壓低聲音：「老弟，這是送你的。吃完趕緊走。」
林振南故意提高了聲音：「老闆，我沒點羊肉串啊，謝了。」
這話是說給何向東他們聽的。何向東果然扭過頭來，眯著眼打量林振南。別人都走了，這小胖子倒沉得住氣，還悠哉悠哉地吃燒烤。
趙文樂不好強行送串，只得作罷。
這時，一個手臂上紋著條龍的混混拍桌子嚷嚷起來：「老闆！怎麼回事？別人沒點東西你上趕著送，我們的烤串怎麼還不上？」
趙文樂連忙賠笑：「小哥稍等，這就來。」張海霞趕緊把烤好的串端過去。
東子那幫人開始划拳行令，喧鬧聲震得人耳朵疼。又有幾撥客人走到夜市口，一看這陣勢，轉身去了別的攤位。
林振南沒有動。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出手的機會。這幫小混混雖然上不了台面，但背後一定連著雲嶺地下的某條線。順著摸下去，就能找到線頭。
東子他們足足喝了近十件啤酒，烤串吃了無數，這才晃晃悠悠站起來要走。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提結帳的事。
趙文樂夫婦還得賠著笑臉相送。
林振南覺得機會來了。他先起身到趙文樂那邊掃碼結了帳，然後壓低聲音問：「老闆，他們沒結帳，你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趙文樂臉色一變，趕緊擺手：「小哥，他們不用結帳的，你趕緊走。」
「吃飯不給錢，這不是吃霸王餐嗎？別怕，我幫你找他們要回來。」
趙文樂和張海霞臉色煞白：「小哥，快走吧，別招惹這些人！你一個人惹不起他們的！」
「別怕，我幫你。」
話音未落，林振南已經消失在趙文樂的視線里。胖乎乎的身子卻快得出奇，幾步便攔在了何向東面前。
自從煉體之後，林振南的身形徹底長開了，如今看起來完全不像十五歲的少年，倒像是個一米七八的胖青年，體格壯實，往那兒一站，氣勢上就壓了東子他們一頭。
「小子，攔著我們幹什麼？找死？」何向東眯起眼睛。
林振南故作憨厚地撓了撓頭：「你們吃飯沒給錢，這是不對的。結了帳再走。」
趙文樂嚇得魂飛魄散，跑上前來拉住林振南：「小哥，讓他們走吧！東哥的人吃飯真的不用給錢！」
林振南輕輕一撥，趙文樂便被推到了一邊。
「東哥是吧？」林振南看著何向東，語氣不急不緩，「吃飯不給錢，不能走。」
何向東怒極反笑：「哪來的小子敢管我們？不想活了？」
紋龍混混上前一步擋在何向東前面，伸手去推林振南：「小子，別多管閒事。」
何向東卻轉頭看向趙文樂，語氣陰冷：「趙老闆，這胖子你認識？」
趙文樂連連擺手：「不認識，就是我的客人。東哥，您給個面子，讓他走。這個月的保護費我多交一倍，行不行？」
何向東冷冷道：「現在是我們跟這胖子的事了。趙老闆，識相的別管。」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張海霞躲在攤位後面，手裡攥著手機，幾次想報警，又放下了。報警沒有用——以前不是沒報過，派出所來人轉一圈就走了，東子他們連根毛都沒少。到最後被找麻煩的，還是他們這些做小生意的。
夜色下的蓮城夜市，人聲忽然安靜了許多。周圍的攤主和零星的食客紛紛退到遠處，遠遠地看著這一場即將爆發的對峙。
林振南站在原地，胖臉上沒有一絲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