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在京都大酒樓訂了包間,為楚氏藥業網絡安全攻防戰的勝利慶功。網絡安全部的周維陽、李子軒,藥物研究室的孫百草等中高層悉數到場,算是一次難得的團建。
觥籌交錯間,林峰和楚半夏成了全場焦點。孫百草端著酒杯湊過來,話里話外還是想拜師,被林峰笑著岔開了。周維陽和李子軒更是全程殷勤倒酒,一口一個「大神」叫著,恨不得當場結拜。
晚宴散場後,楚陽和柳月送兩人回君寧嘉園。林峰和楚半夏各自回房,隨即進入夜間修煉。
混沌空間中,林峰盤膝而坐,忽然察覺空間深處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那是規則之力。他仔細感知,發現這股規則之力竟與白天拆解電腦、編寫代碼的經歷隱隱相關。科技的秩序、邏輯的嚴謹、攻防的平衡,本身就是一種規則。混沌鼎將這些感悟悄然吸收,化為空間成長的養分。
林峰心神一動,引導那絲規則之力融入自身,腦海中對陣法之道的理解驟然清晰了幾分。那些曾經晦澀的陣紋組合,此刻如代碼般條理分明地排列在眼前。
與此同時,清水村。
林大山、程林芝、林英衛、唐蓮心各自在房中修煉。聚靈陣籠罩著整座小院,靈氣氤氳如霧。林大山修《蒼山訣》,氣息沉穩厚重;程林芝修《松鶴延年訣》,周身縈繞著溫潤的木系靈氣;林英衛和唐蓮心也各有進境。一家人隔著牆壁,卻仿佛在同一片靈海中徜徉。
而雲嶺縣,暗流正涌。
林振南再次召集天狼幫骨幹開會。青狼周青將近日收集的猛虎幫情報整理成冊呈上。林振南逐頁翻看,目光沉凝,最後合上資料,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天狼,今天行動,滅掉猛虎幫。」
命令一下,雲嶺風起。
林振南帶著原天狼幫一眾從城南出發,直撲北城。第一站——風雲娛樂城,猛虎幫在北城商圈的核心據點。林振南的戰術很簡單:中心開花,直搗黃龍。
行動之前,城南天狼幫名下所有產業齊刷刷掛上「歇業整頓」的牌子。林振南算得很準:只要這邊一動手,猛虎幫必然反撲,與其被抄後路,不如主動清場,只在城南外圍留了幾個暗哨。
這場行動,龍組方面早已知曉。在君昊天的協調下,官方選擇了「默許靜默」。
雲嶺被天狼幫和猛虎幫盤踞多年,治安每況愈下。天狼幫尚有底線,猛虎幫卻是販毒、逼良為娼,無惡不作。官方早有全面整治之意,如今「虎狼相爭」,正好借力打力。
縣警署指揮室里,署長唐華盯著天眼系統傳來的實時畫面,神色複雜。興奮與忐忑交織——上面默許天狼幫如此行事,究竟是對是錯,誰也說不準。
「藍天的每一個行動都要全程記錄,不能漏掉任何一個細節。」唐華沉聲下令,「特勤隨時待命,一旦出現傷害普通民眾的情況,第一時間出面阻止,不得有誤!」
「是!保證完成任務!」
指揮室里,所有警員異口同聲。今天,他們將見證雲嶺歷史上從未有過的一幕。
風雲娛樂城。
瘋虎李虎坐在包廂里,臉色陰沉。軍師陳智匆匆推門進來:「幫主,天狼幫傾巢而出,正朝我們北城來。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這是要開戰。」李虎眯起眼睛。
錢麻子、孫胖子、趙鐵拳齊齊站起來:「戰就戰!誰怕誰!」
陳智卻眉頭緊鎖:「幫主,事情透著詭異。」
「哪裡詭異?」
「眼線傳回消息——南城天狼幫所有產業全部歇業整頓,路上全是巡警。而我們北城,所有警察都撤走了。」
李虎沉默了片刻,臉色漸漸變了:「官方的陰謀……他們是要對付我們。」
他太清楚猛虎幫這些年幹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事。如果官方真要動手,他除了跑路,沒有第二條路。
「陳智,馬上安排大家出去避風頭,所有生意全部停掉,不要給官方留下任何把柄。」
陳智剛要轉身出去安排,大堂經理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煞白:「幫主!不好了!天狼幫打進來了!」
李虎猛地站起來:「來得好快!」
他一腳踹翻椅子:「都他媽幹什麼吃的!被人打進門才來報?」
外面喊殺聲越來越大。李虎帶著陳智、錢麻子、孫胖子、趙鐵拳衝出包廂。大廳里,客人早已被趕了出去,只剩兩撥人馬對峙。
藍天戴著狼圖騰面具站在最前面,林振南在他身側,同樣覆著一張狼頭面具。
「胖哥,領頭的就是李虎,人稱瘋虎。」藍天低聲介紹,又指向旁邊幾人,「軍師陳智,錢麻子,孫胖子,趙鐵拳。」
李虎盯著藍天,認出他面具後那道猙獰的傷疤:「狼崽子,你跑到我的地盤鬧事,活膩了?」
「別廢話。」藍天語氣冰冷,「今天來跟你算總帳。從今往後,娛樂城歸我們。」
「在我的地盤上,你還夠囂張。」李虎冷笑,「今天來了,就都別走了!」
話音落下,錢麻子和孫胖子抽出甩棍,啪地甩開,咆哮著沖向林振南。陳華迎了上去。混戰瞬間爆發。
如今的藍天等人,早已不是從前的天狼幫。服過培元丹後,每個人的實力都提升了一個台階。陳華對錢麻子,一對一捉對廝殺。不到幾個回合,錢麻子便被一記掃堂腿撂倒,甩棍脫手飛出。
猛虎幫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外圍的支援遲遲未到——林振南早就在路上設了暗哨,有心算無心,猛虎幫的援兵被攔在半路。
最後,大廳里只剩李虎一人站著。
天狼幫一眾退回林振南身邊,整齊列陣。
藍天上前一步:「瘋虎,給你個機會。投降,或者退出雲嶺。我饒你一命。」
李虎看了看周圍倒下的手下,又看了看藍天身後那個戴著狼頭面具的胖少年。他忽然仰天大笑,笑聲癲狂。
「哈哈哈——你個手下敗將!」
笑聲戛然而止。李虎的眼神驟然變得兇狠,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虎。
「藍天,你以為贏了幾個小嘍囉就吃定我了?」
他猛地扯開上衣,露出滿是橫肉和傷疤的胸膛,從腰間抽出一對精鋼指虎套在手上,往地上一踏,水泥地面裂開兩道細紋。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