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在松風居跟龍鎮岳談龍脈的時候，龍組總部，一場緊急會議正在進行。
昊天小組全員到齊，龍頭龍辰坐在主位，面色沉凝。
「昊天，說說邪神在華夏潛伏勢力的情況。」
君昊天起身，將近日調查所得用十分鐘做了詳細匯報——邪神組織在京都、南雲、桂省三地的潛伏據點，已確認的核心成員，以及他們近期活動的規律和動向。
「目前掌握的情況就是這些。」君昊天合上文件，「不排除還有漏網之魚。」
龍辰手指輕叩桌面：「有沒有信心將他們一網打盡？」
「有信心。」君昊天語氣篤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屬下建議等一段時間，等『盤古計劃』的絕密項目結束後再動手。一來可以將更深層的敵人釣出來，二來能更好地保護江清瀾的父母等科學家。」
龍辰沉吟片刻，點頭：「好。但必須保證——不放走一個敵人。」
昊天小組全體起立，聲如洪鐘：「保證完成任務！」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一處秘密基地。
江遠航從實驗室出來，走進更衣室，一邊脫白大褂一邊揉著眉心。螢光燈下，他的鬢角已生出幾縷白髮，眼底是長期熬夜留下的青黑。
「盤古計劃」——建立華夏自主生物數據主權、開發新型生物防禦體系的國家級戰略項目。基因防火牆、生物信息加密、合成生物安全……每一個方向都關乎國家命脈。美利堅方面多次試圖滲透竊取核心數據，均被他和團隊一一擋了回去。
可再密的網，也有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他捏了捏鼻樑，忽然想起什麼，朝門口招了招手。助手快步跑來：「江總，有什麼吩咐？」
「給清瀾的生日禮物，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會有人轉送過去。」
江遠航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又低聲補了一句：「告訴她……爸爸想她。」
同樣的場景，在基地另一側上演。蘇靜淵合上實驗記錄本，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照片——那是江清瀾十八歲生日時拍的，女孩笑得眉眼彎彎。她用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邊緣，良久，才將照片收好，起身離開了實驗室。
松風居。
林峰跟龍鎮岳下完第二盤棋，又贏了。老頭把棋子一推：「不跟你小子下了，糟心。隨我來。」
他起身走到老松樹下，以掌按在樹根處。一道極淡的光紋從地面浮現，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石坪中央無聲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窄而陡，僅容一人通過，兩壁潮濕冰涼，青苔在昏暗中泛著幽綠的光。
「跟緊了，別碰壁。」
林峰跟在後面拾級而下。約莫百步，石階盡頭是一扇石門。龍鎮岳將掌心貼上石門中央，靈力一吐，石門無聲滑開。
門後，是一條橫貫東西的巨大地底裂縫。裂縫寬約數十丈，深不見底，壁上嵌著不知名的礦石，散發著淡金色的微光。最令人震撼的，是裂縫中央那條如巨龍般蜿蜒的脈流——金色的文氣與青灰色的地氣交織纏繞，凝成一條發光的脈絡，從西向東，匍匐在大地深處，一眼望不到盡頭。
龍脈。
林峰以神識探出。龍脈確實是活的，文氣與地氣在脈流中緩緩流轉，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可當神識深入脈流內部時，他眉頭猛地一皺。
「看見了嗎？」龍鎮岳在旁邊問。
「看見了。」林峰聲音沉下來，「龍脈有三處淤堵，還有一處——」他指向東側，「那裡有外力侵入的痕跡，文氣被污染了。」
龍鎮岳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被凝重取代：「三年前發現的。有人在龍脈上動了手腳，吸取文氣修煉。我追查了三年，只查到那人來自海外，具體身份還沒摸清。」
他帶著林峰沿脈流向東走去。越往東，文氣越渾濁，金色漸漸發暗，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林峰以神識細探，發現那些黑氣竟是一種極其陰寒的邪功殘留，與邪神組織的氣息如出一轍。
「邪神。」林峰脫口而出。
龍鎮岳腳步一頓：「你認識？」
「交過手。他們的人身上就是這種氣息。」
龍鎮岳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若真是邪神，那就麻煩了。他們在海外經營多年，根深蒂固。若讓他們在龍脈上站穩腳跟，汲取華夏文脈修煉，後患無窮。」
林峰蹲下身，掌心貼在地面上，以《萬古混沌龍神訣》的混沌之氣探入龍脈。混沌包容萬物，可以同化異種能量。他嘗試著以混沌之氣包裹住那縷黑氣，緩緩剝離。
黑氣掙扎、嘶鳴，但終究敵不過混沌的吞噬，被一點點化解、消融。林峰收回手，那處淤堵已經鬆動了幾分。
龍鎮岳看著他，目光複雜：「混沌之氣……果然是天選之人。當年我師父說過，能解龍脈之困的，唯有混沌。」
「師父，三處淤堵我暫時只能疏通一處。」林峰站起身，面色有些發白，「另外兩處淤堵更深，那處污染也遠比我預想的頑固。以我現在的修為……」
「不急。」龍鎮岳打斷他，「你才鍊氣七層。等你築基，這些都不在話下。」
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語氣鄭重：「小峰，從今天起，你每七日來一次松風居，我帶你下龍脈，以混沌之氣逐步疏通。這是一場持久戰，至少需要半年。」
林峰點頭：「明白。」
兩人回到石坪上時，暮色已沉。龍鎮岳重新泡了一壺茶，遞了一杯給林峰。
「還有一件事。」老人端著茶杯，目光深遠，「龍脈深處封印著一件東西。我守了百年，始終沒有參透那是什麼。等你修為夠了，也許能下去看看。」
林峰心頭一動：「什麼東西？」
「不知道。」龍鎮岳搖頭，「祖師爺傳下來的話只有八個字——龍淵之下，別有洞天。」
夜色漸深，松風居的燈火在隱匿陣法中若隱若現。林峰告辭下山時，回頭望了一眼。那兩棵老松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向他點頭。
他收回目光，拾級而下。腦海中反覆迴響著龍鎮岳最後那句話。
龍淵之下，別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