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提出了一個方案:先抓幾個邪神教的人,假扮他們混入據點,再伺機而動。
君昊天略作思忖,點頭同意。這個方案比硬闖穩妥得多——邪神組織的據點外圍必有暗哨,內部更有重重機關,正面強攻風險太大。
楊樂和林峰走上A國首府街頭。這座東南亞城市喧鬧而潮濕,摩托車在車流中穿梭,路邊攤販的油煙混著熱帶水果的甜膩氣息。邪神教的信徒並不難找——黑袍裹身,面容隱在兜帽之下,身上散發著一股特有的陰冷氣息,如同行走的陰影。他們三三兩兩穿行於人群中,與周遭格格不入,卻又刻意保持著低調。
兩人跟蹤兩個黑袍人,一路尾隨至一處僻靜巷弄。四下無人,牆角的苔蘚散發著潮濕的霉味。
林峰朝楊樂使了個眼色。
兩道身影同時暴起。楊樂一掌切在右側黑袍人的後頸,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軟倒在地。左側黑袍人驚覺回頭,林峰的手已經覆上了他的面門,靈力一吐,封住了他的神識,整個人如斷線的木偶般癱軟下去。
黑袍到手。楊樂和林峰迅速換上,將兜帽壓低。地上的屍體被林峰取出一粒化屍丹撒下——丹藥觸屍即化,一縷青煙升起,兩具屍體在幾息之間化作飛灰,連骨渣都不剩。
楊樂瞪大眼睛:「老七,你還有這好東西?」
「這才哪到哪。」
林峰虛空一抓,掌心凝聚出一團灰濛濛的氣息,朝楊樂輕輕一推。楊樂只覺得渾身一沉,氣息驟然變得陰冷晦暗,連呼吸都帶上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與那些邪神教徒別無二致。他又驚又喜地活動了兩下手臂,發現舉手投足間竟自然而然地帶上了邪神教徒特有的僵硬與鬼祟。
「絕了。」楊樂低聲讚嘆,「邪將來了也認不出來。」
接下來就簡單了。兩人如法炮製,又截殺了四個落單的黑袍人,將氣息逐一「調換」。不到一個小時,昊天小組七人全部化身邪神教徒,連身上的陰冷氣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脫掉黑袍回到七星酒店時,時間剛過下午三點。
「天哥,搞定了。」林峰合上電腦,屏幕上的酒店監控畫面已經循環覆蓋,「監控沒拍到我們出去。」
六人在酒店房間裡換裝完畢,將裝備藏在黑袍之下。君昊天最後檢查了一遍耳麥和武器,環視眾人:「按計劃行事。記住——一旦暴露,五行遁術分散撤離,不要戀戰。」
七人從酒店不同出口分批離開,在約定地點匯合後,混入人群,隨著其他黑袍人朝祭壇方向走去。
祭壇設在一座偽裝成度假村的山谷中。暮色漸沉,叢林中的蟲鳴被低沉的誦經聲蓋過。黑袍人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密密麻麻跪了一地,口中念念有詞。祭壇中央燃著一堆幽綠色的火焰,將周圍的面孔映得陰森可怖。
儀式開始,眾教徒齊齊跪倒。
唯有昊天小組七人站立不動。
邪將蘇媚端坐於祭壇高台之上,身披一件繡著暗金紋路的黑袍。她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異樣——七個黑袍人站在跪倒的人群中,如同黑潮中的礁石,格外刺目。
蘇媚眯起眼,瞳孔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
「抓住他們——是奸細!」
黑袍人瞬間炸開,齊齊朝七人圍攏過去。
林峰五行遁術發動,身形憑空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他已貼在蘇媚身側不到三步。君昊天等人如法炮製,各自遁入人群縫隙,出現在四面八方。黑袍人撲了個空,轉頭四顧,卻連目標的衣角都摸不著。
殺戮開始。
林峰一根銀針直射蘇媚面門。蘇媚反應極快,身體後仰,銀針擦著她的髮絲掠過。她順勢一個翻身,右手成爪,以詭異的角度反抓林峰咽喉。
兩人鬥了個旗鼓相當。
蘇媚招式陰毒,每一擊都朝著要害而去,指間更藏著暗勁,觸之即傷。林峰則從容應對,以太極纏絲勁化解她的攻勢,偶爾反擊一記,便逼得蘇媚不得不退。兩人拳腳交加,勁風四溢,將周遭的黑袍人逼得連連後退。
黑袍人群中已亂成一鍋粥。所有人都是一個模樣——黑袍、兜帽、陰冷氣息。分不清敵我,辨不明方向。君昊天等人每滅掉一個黑袍人便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又到了另一個位置。楊雄一掌拍碎一個黑袍人的胸骨,錢壯飛一拳轟飛另一個,馬萬里在人群邊緣無聲收割。黑袍人彼此猜忌,人人自危,恐懼如瘟疫般蔓延開來。
蘇媚越打越心驚。這些人絕非等閒之輩——每一個都實力驚人,配合更是天衣無縫。她爆喝一聲,推開幾步,尖聲高叫:「魅影助我!」
魅影小隊——蘇媚身邊的護衛隊,清一色女將,實力皆在暗勁巔峰。六道身影從祭壇兩側掠出,齊刷刷擋在林峰面前。她們擅長用毒與魅惑,抬手便是六道黑色毒霧,如六條毒蛇朝林峰撲來。
林峰在黑袍下冷笑。在我面前用毒?
他右掌一推,一股渾厚的混沌之氣洶湧而出。六道毒霧如撞上無形的牆壁,猛然倒卷,速度比來時更快、更猛。魅影小隊躲閃不及,反被自己的毒霧籠罩,一個個面如土色,慌亂地從腰間掏出解藥服下。
蘇媚見魅影脫身,雙手結印,猛地朝楊樂等人揮去。
地面上無數蠱蟲如潮水般湧出——黑壓壓一片,鋪天蓋地,無差別地攻向所有人。自己人也不例外。
君昊天眉頭緊鎖。他想起出發前林峰遞給每人一粒藥丸,說是「以防萬一」。當時他還半信半疑,此刻卻將希望全部寄托在那粒藥丸上。
蠱蟲衝到他們身邊時,卻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紛紛避退三舍,繞道而行。楊樂樂了,眼看黑袍人紛紛倒地,被蠱蟲啃噬得慘叫連連,唯有昊天小組七人巋然不動,腳邊連一隻蠱蟲都不敢靠近。
蘇媚徹底傻眼。她放出的蠱蟲,竟把自己人殺了個乾淨。
林峰已趁機將魅影小隊逐一制服——用的還是她們最擅長的毒藥。至於魅惑之術,在林峰面前更是笑話。修真界千年,什麼魅術幻術沒見過?這些異域小技,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現在只剩蘇媚一人。
她不甘心地從懷中掏出一隻骨笛,驟然吹響。尖銳的笛聲刺破夜空。地上倒下的黑袍人重新站了起來——雙眼翻白,關節僵硬,如喪屍般朝昊天小組撲去。
「攻擊玉枕穴!」林峰喝道。
君昊天轉身一掌拍在一個黑袍喪屍的玉枕穴上,黑袍人當即癱倒,再沒起來。其餘人紛紛效仿,喪屍接連倒地。
蘇媚的骨笛吹得聲嘶力竭,卻再喚不起一具屍體。林峰已看破其中門道——骨笛控制的是死者腦後的玉枕穴,只要封住該穴,屍體便無法再被操控。
他不再拖延,銀針飛舞,接連放倒擋路的喪屍,迅速逼近蘇媚。
蘇媚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騰出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一把黑霧彈狠狠砸在地上。濃稠的黑霧瀰漫開來,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她轉身便朝祭壇後方的密道逃去。
可她錯估了林峰的實力。
黑霧擋得住眼睛,擋不住神識。在蘇媚轉身的一瞬間,林峰已經捕捉到了她的逃跑路線。他身形一閃,五行遁術穿越黑霧,穩穩攔在密道入口前。
「你逃不掉的。」
蘇媚面色慘白,退後兩步,背抵石壁。她知道大勢已去,卻仍不甘心地嘶聲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你猜。」林峰往前邁了一步,「猜對了也沒有獎。」
銀針出手,一道寒光沒入蘇媚眉心。這位十二邪將之一的天璇魅影,當場斃命。
黑霧散盡,祭壇上再無一個站立的邪神教徒。幽綠色的火焰還在燃燒,映照著滿地狼藉。
君昊天環視戰場,確認所有敵人均已解決,才朝林峰點了點頭:「任務完成。」
楊樂已經架起便攜設備,開始掃描現場、搜集情報。楊雄和錢壯飛負責清點屍體,劉影和馬萬里則散到外圍警戒。
林峰站在祭壇中央,望著那堆幽綠色的火焰,忽然抬手一掌,將火焰徹底打散。
火光熄滅,山谷重歸黑暗。
斷邪神一指的任務,圓滿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