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為什麼？」
少女歪歪頭，表示不解。
雖然海菇的智商似乎比白天高了些，語言詞彙也豐富了不少，但溝通上還是存在很大溝壑。
面對這樣一個人工合成的奇特生物，沈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呃……你這樣子跟人長得一樣，而人都要穿衣服的，就像我。」
沈樂拉了拉自己的衣袖說道。
「人？」
少女想了想，突然認真道：
「我，想當人。」
少女說完，倏地向前一撲，撲到了沈樂身上。
她展開雙手雙腳，死死纏在沈樂的腰部，小臉用力埋進他的胸膛。
「你在幹什麼？！」
沈樂大驚失色，燥熱的肌肉迎來一股柔軟的清涼。
只是這股清涼並未平息燥火，反倒使其愈發洶湧。
「你給我下來！」
沈樂大喊著，雙手拖住對方纖細的腰肢，試圖將其從自己身上拔下去。
然而少女就像一隻長滿吸盤的八爪魚，死死吸在了沈樂身上，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
「衣服。」
面對沈樂的巨大反應，少女仿佛完全沒有注意。
她面容平靜，不著寸縷的身體開始分泌青綠菌絲。
過了幾秒，她自己從沈樂腰間滑落下來，身上多了條綠色的小裙子。
海菇擬態而成的少女捏了捏自己的裙角，這是它依據現實衣物和沈樂記憶，結合二者製成的對方認為自己該穿的衣服。
但它還是不理解，衣服和人有什麼聯繫，不禁困惑道：
「衣服，是人？」
沈樂看著對方用菌絲製成的裙子，意識到它剛剛多半是在解析自己的衣服。
吞噬、擬態、仿製……
沈樂列舉著海菇目前展現過的能力，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多種功效」。
只是此功效非彼功效。
沈樂也是慶幸，好在海菇是人工合成的，目前對自己也沒有攻擊性。
這麼變態的生物……
這異界人也夠變態的。
「你……算了。」
沈樂本想說些什麼，但望著少女純真無暇的面容，他一時無言，只好仰頭望天。
視線在星空停留了稍許，他的眼角忽然瞥到木筏邊緣的缺口。
鬼使神差地，沈樂指了指缺口，向少女問道：
「你的菌絲能把木筏修好嗎？」
海菇順著沈樂指向看去，點了點頭：
「可以。」
隨即只見少女手上噴出一團青綠菌絲。
菌絲落在地上，很快便順著木筏爬到了缺口附近，如同織網般絲絲交替，最終將缺口堵滿。
沈樂走過去踩了踩菌絲修復的缺口，感覺像是一腳踩到了大理石上面。
明明只是一層薄薄的菌絲，卻無比結實。
沈樂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連忙向少女問道：
「這樣使用菌絲，對你會有什麼影響嗎？大概還能使用多少？」
面對沈樂的疑問，少女一陣沉思，最後只回答了兩個字：
「食物。」
沈樂見狀，換了種說法，指向地面：
「分泌這樣一平米的菌絲，你需要多少食物？」
少女看著木筏，泌出一灘面積差不多大小的菌絲，然後張開雙手，在空中畫了個半圓：
「要，這麼多。」
沈樂看不懂，只好從交易市場買了一批食物，具體測試一下。
最後過了十多分鐘，在語言障礙和認知差異下，沈樂終於對海菇少女的菌絲產量有了些理解。
如果只是用來替代木筏，大約30海幣的食物可以生產鋪開1平米的菌絲。
比木筏擴容模板要貴許多，但更加結實輕便，同時可以隨意更改形狀，自適應海水顛簸。
脫離本體的菌絲可以保持低功耗狀態，只依靠攝入海水和浮游生物，就能保持特性不變，不會衰竭。
而海菇目前如果完全鋪開，徹底化為一灘菌絲，大約能鋪開60平米。
是的，60平米！
當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沈樂被嚇了一大跳。
依據海菇的感受，它最開始只能鋪開幾平米。
也就是多的這些面積，全是對方在一天之內進食獲得的。
這還只是一天！
要是沒有上限，沈樂不敢想等過上一周，一月，一年，這傢伙會成長成什麼樣。
這世界的人類科技這麼恐怖嗎？
而這在圖鑑上，也僅是一個藍色品質。
不對……孢子是藍色，那出菇後可能就是紫色了。
但就算是紫色品質，就能這麼超標嗎？
沈樂想了想自己的深紅品質，懷疑自己那天賦品質是不是假的，還是說成長型必須等到大後期發力？
沈樂深呼吸，將萬千思緒甩開，回歸現實。
「好孩子，要不以後你喊我爸爸，我叫你媽媽。」
沈樂單膝跪地，鄭重地握住少女的小手，無比虔誠道。
身懷如此「猛將」，沈樂覺得自己要起飛了。
這還上什麼海島？
他自己就可以在海上建一座！
還是獨屬於自己的私人領土！
「不是我，你生育。」
海菇表示無法理解沈樂混亂的輩分關係。
「你是在說……我不是你生的?無所謂，反正你也不是我生的。」
沈樂聳聳肩說道。
然而海菇卻搖了搖頭：
「我體內，你基因。」
「？」
聽到這話，沈樂愣了一下，茫然道：
「你體內有我的基因？」
沈樂想了想，回想起了上午海菇刺中自己的那一下。
難不成是它在那時不僅採集了自己的血液，還將其編入了自己基因鏈？
這是可以的嗎？
還是說海菇都這樣？
這樣的話，豈不是說他和它還真有血脈聯繫。
沈樂知道滴血認主，但沒聽說過滴血去除生殖隔離啊。
這麼一想，對方擬態成少女的樣子，除了讀心以外，可能還有人類基因從中發力的緣故。
「那其他生物呢，你吃掉的那些，也有嗎？」
沈樂問道。
少女點點頭：
「有，但人類，喜歡。」
沈樂又跟海菇交流了一會，隱約從對方的言語中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可能是因為人類合成的原因，製造者貌似摻了不少私活，以確保其對人類友好。
或許這就是圖鑑上最後的標註，是「基本無害」的原因。
了解了這些，沈樂對海菇放心了許多，心中也少了許多芥蒂。
「你現在還餓嗎？這些給你當零食吃。」
沈樂又從市場買了50海幣的食物，全部推給了海菇。
「不餓，但是，好吃。」
海菇光著的小腳蔓延出一片菌絲，迅速包裹住了這些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