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是一個賭徒。
不過他的運氣不太好,十賭九輸。
最開始輸掉的只是一個月的工資,後來是存款、房子,還有父母的養老金。
但張安不在意,他相信自己總會贏的。
直到他的妻子從六樓跳了下去。
張安始終記得那一天。
那一天他趴在窗台上往下看,第一次知道人的腦袋落在地上,和西瓜落在地上,是一樣的。
望著倒在血泊中的妻子,張安愣住了。
過了許久,他才回過神來。
「真噁心。」
他皺起眉頭罵了一句。
妻子死後,張安沒有任何改變,沒錢沒關係,還可以借貸。
網貸、高利貸,嘴巴一張,眼睛一眨,有什麼貸什麼。
最後被討債的給騙到了國外。
被死死地綁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張安得知了自己即將成為某位富豪的娛樂項目。
他望著那些千奇百怪的「道具」,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然而就在張安即將被那位富豪「享用」時,他的眼前驀地一黑。
再一睜眼,張安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大海之上,身下的手術台也變成了木筏,眼前還有一個木盒。
而後隨著神秘聲音的出現與講解,張安明白了,自己的人生得到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這一次,他發誓自己不會再賭了。
張安打開了木盒。
藍光一閃,他感覺體內多了些東西。
【ACA二代火焰生成與控制】
張安透過個人面板,明白了這是自己的【天賦】。
他再看區頻聊天,發現其他人開出來的東西,相比於自己都像是垃圾。
那一刻,張安直接激動地跳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開出來的這玩意,大概率是撞大運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
張安依靠火焰天賦,在短短兩天之內就招攬了一堆小弟,同時劫掠了不少人,收穫頗豐。
當別人還在缺水缺食物,連生存都是個問題時,他已經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
少了什麼,那就去搶什麼。
只有生活條件一時半會難以改變,但張安清楚,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我就是天選之子啊!」
張安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爽過。
昨晚,在得知海島的存在後,張安更是欣喜若狂,當即下令讓小弟們跟他一同趕往海島。
他要占島為王!
一夜未眠,全速航行,一路上順道打劫了不少人,張安來到了這裡。
他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他的視野中,遠處出現了一團青綠色的奇怪東西。
張安讓路邊剛被收過保護費的瘦削男人上去打探情況,知道了上面有活人痕跡。
在得知那怪東西只是艘船,船上也只是和自己一樣的人類後,張安頓時放下心來。
同時他的心中生出一抹貪婪。
雖然不清楚對方底細,但都是一個時間穿越過來的,想來也不會強到哪去。
對方不缺水,那多半船上資源很豐富,而且那怪船一看就不一般,正好自己坐個木筏確實有損身份,也該換換了……
在張安看來,這幹上一票,贏了就是大賺,輸了大不了趕緊跑路。
拼一拼,單車變摩托。
張安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但身懷絕世天賦,他認為自己拿下對方的概率很大。
……
「你們還真敢來啊。」
沈樂透過艙壁,望著那些黑點離自己越來越近。
如果是來交談或者打招呼,對面那些人應該從正面一起過來。
但實際情況卻是對方選擇將木筏向四處散開,最終將海菌號圍成一個圈,從四面八方緩慢向中間逼近。
這擺明了就是對自己圖謀不軌!
「悅悅,你能直接把他們幹掉嗎?」
沈樂向身旁的少女問道。
然而悅悅卻搖了搖頭,隨後幾道信息傳入沈樂的大腦。
「一、海菇不能主動攻擊人類。
二、海菇不能在未經本人允許的情況下吃掉對方。
三、海菇在不違反第一、第二定律的情況下要儘可能保護自己的生存。」
沈樂吸收完腦海中的信息,面露古怪之色:
「這什麼玩意?」
沈樂思忖片刻,覺得這應該是海菇的製造者在製造對方時,為了防止海菇對人類造成損害,特意編寫的「底層代碼」。
不過這三條定律——
也太寬鬆了。
不能主動攻擊,那被動呢?
「如果他們攻擊你,你能攻擊他們嗎?」
沈樂問道。
這一次悅悅點了點頭。
……
越來越近了。
張安淡然地望著離自己不足十米的海菌號,心中卻並不像臉上那麼淡然。
一想到這波能幹票大的,他就無比興奮。
然而下一秒,張安木筏前邊的海面忽然一暗,緊接著一面青綠菌絲結成的牆壁拔海而起,擋在了他的面前。
「老,老大……怎麼辦?」
前邊划船的小弟望著近在咫尺的怪異菌牆,不敢再亂動,身體不禁微微打顫。
「慌什麼,沒見過世面的東西。」
張安眉頭一皺,看到青綠菌牆的一瞬,他便知道對面很可能也是和他一樣擁有天賦的天選之人。
這讓張安心裡的貪慾平復不少,又有些發怵。
但作為老大,既然已經決定了行動,他就不能表現出來。
「看我的。」
張安上前一步,手中憑空生出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徑直甩向菌牆。
菌牆一接觸到火焰,立刻被點燃,頃刻燒成灰燼。
眼見這一幕,張安忍不住笑了:
「就這?不過如此。」
發現這菌牆這麼好對付,張安又恢復了自信。
如果只有這種手段的話——
張安似乎已經看到了對方向自己跪地求饒,老老實實把船交出來的場景。
一如此前被他劫掠的那些人。
「快划過去,別讓對面跑了。」
張安一揮手,示意小弟快點划船。
「遵命老大!」
見張安大發神威,他的小弟也打起了雞血,連忙再次抓起木槳。
只是小弟還未來得及划動船槳,一道細長的青綠菌絲驟然穿破了他底下的木筏。
菌絲從他的襠下向上刺去,須臾間從天靈蓋貫穿而處,再向上一挺,便將其如同烤串一般吊在了半空。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張安望著前一秒還在說話,下一秒卻被吊在空中,再無生息的小弟,整個人直接僵住了。
他背後冷汗直流,雙眼的餘光掃向四周圍攏的木筏。
只看見一堆吊在半空的人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