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迷糊地從地上爬起來坐著，眼睛努力扯開兩條縫：
「好黑啊，怎麼不開燈……」
眼前漆黑一片，沈樂下意識往床頭櫃的方向摸去，想要開燈。
然而摸了一會，空空如也。
他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早就穿越了。
大海上哪來的電燈開關？
不對，這好像也不在船上啊——
沈樂捂著額頭從地上站了起來，意識終於清醒過來。
他想起來了，自己剛剛堆滿了屬性，然後觸碰了一道空間裂縫。
再之後就到了這裡。
「什麼也看不見，光屏也打不開，現在要幹什麼？」
沈樂思忖片刻，在黑暗中摸索著移動。
四周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在不知道移動了多遠之後，沈樂視野的右上角，突然多出了一抹白光。
白光散去，一塊近似於聊天氣泡框的橢圓形白色物體飄在了他的眼前。
看著眼前多出的物體，沈樂心中有些好奇：
「這是什麼？」
我是旁白。
氣泡框上出現了一行黑字。
「旁白？你能聽到我的心聲……你是幹什麼的？」沈樂疑惑道。
【…】
氣泡框上浮現三個小點。
「這裡是哪裡？」沈樂又問道。
【這裡是里世界。】
「里世界……」
沈樂重複了一遍氣泡框內的字，經常上網的他，對於這個詞並不陌生，便又試探性地問道：
「你說的里世界是哪種意思，異次元、亞空間、特殊世界、意識空間……你是哪種？」
【…】
氣泡框裡的文字又變成了三個點。
沈樂看明白了，這個自稱旁白的氣泡框，它的定位，大概就相當於一個選擇性回答問題的嚮導。
「那我現在要幹什麼？」沈樂轉移了話題。
【你需要做出一些選擇。】
「選擇？」對於這個回復，沈樂感到有些不妙。
他一直都有選擇恐懼症。
但現在暫時沒必要想這些，沈樂繼續問道：「完成選擇後會發生什麼？」
【你會超越其他人類。】
這個回答就有意思了。
「看來是有什麼好處，是突破屬性限制嗎？」沈樂心中暗自揣測道。
沈樂：「這裡有什麼危險或者需要特別注意的嗎？」
【聽從你的內心。】
「我的內心嗎……」
沈樂看向自己的胸口，他想了想，對氣泡框說道：
「那開始吧。」
話音剛落，沈樂的身前瞬間多出了三道亮光，令他眼睛一陣刺痛。
當灼目的光芒散去，沈樂睜開眼睛，三條不同的道路呈現在他的面前。
【給你一次選擇，你最想回到過去，留在現在，還是前往未來？】
沈樂看著旁白給出的文字，細讀了幾遍，目光轉向了眼前的三條道路。
第一條道路，泥濘的土路布滿落葉，兩側長著幾棵大樹，道路盡頭是一個破舊的木桌，桌子上擺著一台有些臃腫的舊電視機。
第二條道路，長長的木筏一路向前，周遭海水蕩漾，浪花濺起白沫，道路盡頭是菌絲製成的小船，船上有幾道模糊不清的黑影向他招手。
第三條道路，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並不是一條路，而是一團扭曲混沌的灰黑漩渦，就置於他身前，觸手可及。
沈樂一一望去，知道這三條路就對應著旁白所說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現在，他需要從這三條路中選擇一道。
「選了之後，不會真的讓我穿越時空吧？」
沈樂心中暗想，這海上奇怪的東西多了去了，好像……還真有點可能？
不過更大概率就只是模擬，類似於幻境。
沈樂沉思許久，論好奇心和實用性，他最想選通往未來的那條路。
如果真帶點占卜或者預言性質的效果，從里世界離開後，也能為他後續的海上航行提供參考。
但之前旁白說了，要順從本心，同時還有「假如」二字。
那就意味著，沈樂在做選擇之前，先要將自己代入進去，假設眼前的選擇並不是模擬，而是真實的。
當成只要選了，就會真實發生。
又過了幾分鐘，沈樂的目光終於在這三條路上停止了徘徊，有了決斷。
他走向了回到過去的那條路。
留在現在什麼也不會發生，前往未來什麼也不能改變。
假如一切都是真的，那只有回到過去，才最符合他的內心。
隨著沈樂做出選擇，另外兩條路漸漸淡化，最終消失。
沈樂走在那條土路上，雙腳踩過枯黃的落葉，發出清脆的嘎吱聲，風一吹，帶著些香樟的甜味拂過鼻尖。
「那台電視機是不是變大了？」
沈樂望著前方的老舊電視機，它似乎正隨著自己的靠近而變大。
不過很快，沈樂透過電視機屏幕中的倒影，意識到並不是電視機在變大。
而是自己在變小。
年齡概念上的變小。
沈樂凝視自己愈發瘦弱的手臂，肌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縮水，令他不自覺地有些不安。
當與電視機的距離拉近到五米，沈樂忽然停在了原地。
電視機自己打開了。
只見玻璃屏幕上黑白噪點頻閃，過了幾秒又一陣扭曲，最後化作了一幅彩色的場景。
沈樂盯著電視機的屏幕，上面放著一座極其眼熟的學校大門，門上清晰地銘刻著幾個大字：
【臨水鎮中心小學】
那是他小時候上學的地方。
「是回到了小學那個年紀嗎？」
沈樂想了想，繼續向前走。
他每走一步，電視機上的畫面就模糊一點。
當沈樂走到電視機前時，上面的畫質已經從4k降到了 360p左右。
他看著那台電視機，視線下移，發現木桌上還放著一把綠色塑料水槍，裡邊裝著些不知名液體。
沈樂記得這東西，小時候五角錢一把，裡頭裝的果汁飲料，酸酸甜甜。
不過相比於食用，他更喜歡拿去裝水往別人身上滋。
沈樂拿起那把水槍看了兩眼，然後放回桌上，研究起眼前的電視機。
他伸手觸摸電視機微微凸起的玻璃屏幕，手指如若無物地穿了過去。
沈樂明白了，這是要鑽進去。
於是他將腦袋和雙手先探了進去，眼前的世界立刻煥然一新，變成了學校的模樣。
他雙手按在水泥地上一用力，整個人便從電視機外鑽了進來。
沈樂起身拍拍身上的灰，這時的他已經只剩一米四左右的高度，看起來弱不禁風。
「五六年級的體型嗎？」
沈樂捏了捏自己瘦弱的手臂，嘗試在地上做了個伏地挺身。
他想著自己年紀變小了，那身體素質大概率也回到了小時候。
也許一個伏地挺身都做不了。
結果他一次性做了二十個伏地挺身，起來時連口氣都沒有喘。
沈樂面色怪異地握了握拳頭。
他又看向身前街角的大樹，隨即上去就是一蹬，直接來了個後空翻。
輕輕鬆鬆。
年紀確實變小了，身體確實縮水了，但他好像……
把現實里的真實屬性帶進來了。
「臥槽！沈樂你在做什麼？！」
沈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