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雙臂仿佛憑空化作了十幾條影子,拳影翻飛,破空聲連成一片。
拳鋒劃破空氣,發出似鷹隼嘶鳴之音。
咻咻咻咻!
拳風呼嘯,地上塵土翻卷,圍觀的眾人只覺勁風撲面。
隱約間,陳桂蘭的拳頭仿佛真的有鷹隼展翅,啄食而來,
令得近前的一眾學員齊齊後退了半步。
近前的那名看起來養尊處優的學員忍不住然失聲:「這是,一息幾拳?」
陳桂林收了拳,吁出一口肉眼可見的白氣,身上肩背臂膀隆起的肌肉也緩緩消退後才道:「百喙入門,一息二十四拳,練到深處,一息七十二拳,甚至更多,越往後,那就需要看你們足以負荷的體魄和氣血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張正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臟砰砰直跳。
古代計算的一息大概三秒左右,陳桂蘭出拳,已經完全超乎常人,尤其剛才對方的身軀異常隆起的肌肉,和撲面而來的熱息,讓張正意識到,氣血這股力量,是真實存在的。
「再看第二式。」
陳桂林這次,左拳緩緩收回腰間,沉肩墜肘,身子微側似弓拉滿月,渾身筋肉在這一刻盡數隆起,身高都在這一刻拔高了三寸。
讓張正瞪大眼睛。
下一瞬,陳桂蘭一拳轟出。
空氣中猛地爆開一聲悶響。
「砰!」
眾人只覺耳膜一震,胸口都跟著一緊,在感覺呼吸都有些喘不上來。
張正滿是震撼,也不知道這位陳師傅到底什麼實力。
陳桂林收拳,隨後熱息才散去,身軀也恢復常態。
「第二式弛盡講究的以點破面,重在盡字,用全身的勁打進去,需得將自身發力成整勁方能施展。」
他沉聲道:「看明白了?」
眾人點頭,神情依舊在回味著。
「好,現在教你們頭兩式的練法,跟著我做。」
說罷,陳桂林放慢動作,一招一式拆解開來,講其中的發力訣竅。
這鳳隼拳動作看著不多,可真做起來才知道難。
每一式都要帶動全身發力,力從地起,從小腿大腿,再到腰胯胸背臂膀,一處不到位,整拳便散了架。
張正自然學得極為認真。
這是翻身改命的機會,容不得他絲毫偷懶。
最開始他的動作極為僵硬,尤其演練第二式騰展好幾次差點把自己帶得摔倒在地。
別的學員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個笨手笨腳,醜態百出。
但那些看起來養尊處優的幾人,卻一個個從容不迫,很快就適應了鳳隼拳,開始揣摩其中發力,進度比他們快了不知多少,明顯從小就開始打基礎。
一早上下來,張正只覺得腰酸背痛,兩條胳膊沉得像是灌了鉛,抬都抬不起來。
衣裳早就被汗浸透。
但是。
【鳳隼拳熟練度:1/1000(未入門)】
看著視界上出現的面板上出現的拳法熟練度提示,張正心頭振奮。
他抬頭看著同批正在苦練的學員,一個個歪歪扭扭。
只要自己繼續下去,那麼鳳隼拳自然能順其自然入門。
正想著,就聽院子那頭,武館的廚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開飯嘍!」
原本還半死不活的眾人,齊刷刷精神一振,紛紛收了拳,往偏房的廚房食堂涌去。
張正見此自然跟著那些老學著進去,一看之下,眼睛都直了。
白米飯,竟然是白米飯!
碗口大的白面饅頭堆成了小山,大鍋里燉著菜,油光鋥亮,上頭浮著不少肥肉片子,香氣直往鼻子裡鑽,還有下飯的炒辣肥肉。
「新來的學員記著交費,十枚銅錢管飽!」
廚子用大勺敲了敲鍋沿,吆喝道。
十枚銅錢管飽,還有白米飯和肥肉。
這擱在外頭,簡直想都不敢想。
張正算了算,這買賣,武館怕是在貼錢養人。
鳳隼武館是好武館吶!
也難怪,練武的人不把身子補足了,強練下去恐怕會把自己給練死。
張正不再猶豫,摸出十枚銅錢遞過去,給自己打了滿滿一大碗,又狠狠夾了幾筷子肥肉,尋了個空位坐下埋頭就吃。
一口混著肥肉的白米飯下去,張正眼眶都熱了。
穿越以來,他吃糠咽菜,就著粗糲扎的雜麵餅子。
今日這一頓,是他頭一回真正吃上了一口白米飯,且吃上一頓飽飯。
張正狼吞虎咽著,心頭說不出的滿足,卻又有點發酸。
身為穿越者混成這樣,實在是太難了。
吃飽喝足,略微歇了會兒,張正尋了個角落又開始練拳。
不少新來的學員一樣,吃過飯後沒有絲毫偷懶的想法,都是咬著牙練拳。
【鳳隼拳熟練度:11/1000(未入門)】
一天下來,張正感覺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臨近傍晚時,張正看向不遠處那幾名氣質不凡的三男一女,儘管習練鳳隼拳出了一身汗,大都神色如常,那名女子體力差了些,可底子也比他們這些人好上太多。
他又掃了眼周圍的學員,其中有幾人已經打得像模像樣,看起來是那麼回事。
還得再努力些才是,把拳法練入門!
張正心中暗自打氣。
一直揣摩拳法,直到臨近閉館,陳師傅過來催促,張正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鳳隼拳熟練度:14/1000(未入門)】
一天時間,鳳隼拳的熟練點已經漲了足有14點,按照這個進度,最多三個月就能將鳳隼拳入門。
張正穿著武館練功服,看了看天色,緊趕慢趕,趁著天色將暗,終於回到了雞鳴巷口,剛到巷口,張正腳步微頓,看著剛從巷子走出來的劉賴幾人。
他心中一緊,當即幾步趕了過去。
而劉賴幾人看到張正身穿武館的練功服時,神情一怔,滿是驚訝和意外之色。
他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展開笑容道:「張哥兒,想不到你竟然拜入武館,倒是好生意外。」
張正神色如常笑道:「賣炊餅的時候認識了一位武館的哥哥,他幫我引薦了進去,實在是機緣巧合。」
劉賴聽得眼睛微眯,沉默了下才大笑著拱手:「張兄弟好運道,好運道!」
「哪裡哪裡,不知劉爺今天來這雞鳴巷這破地方是做什麼,我記得現在不是收淨街錢的時候?」張正故作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