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家長也紛紛附和:「對對對,你瞧瞧,這父女兩長得多像啊,一看就是親閨女!」
明傾顏心頭狠狠一震。
淼淼是她被強生下的孩子,怎麼與寧北望模樣相像呢!
難道……
不可能!
或許只是巧合!
這會兒,陸明聞也覺察出異樣來,他指著寧北望正要破口大罵,就被兩個兵士抬走。
「你們幹什麼?」陸明聞嚇了一跳,趕緊大聲喊道。
兩位兵士根本不理會,抬著陸明聞徑直出了幼兒園的大門。
沈薇薇一怔,趕緊跟上去。
西清樂皺眉,抬眸冷冷地望著寧北望與明淼淼。
難道寧北望真的是這個孩子的父親?
寧北望還以為戴老師只是說客套話,他淡淡抬眸說道:「既然如此,那今天就由我來給孩子們致辭,而且其他戰友還準備了演練給小朋友與家長觀看!」
戴老師一聽,趕緊帶著大傢伙鼓掌。
「淼淼爸爸想得真是太周到了!孩子們今日可要好好學習,以後也要報效國家!」
孩子們與家長全都歡呼起來。
寧北望抬眸看了明傾顏一眼。
明傾顏上前,推著寧北望慢慢走上舞台。
寧北望表面上雲淡風輕,可是緊握住輪椅的手指還是蜷縮在一起。
明傾顏這些日子與寧北望在一起,也算是了解寧北望。
寧北望這是強自支撐,其實內心十分緊張。
明傾顏伸出手來,握住了他的手指。
寧北望反手勾住了明傾顏的手指,潮熱的掌心慢慢恢復溫度。
明傾顏推著寧北望到了主席台中央。
寧北望望著台下的大朋友小朋友,開始演講,他聲音低沉清朗,莊重有力,穿透全場喧囂。
所有的家長與小朋友全部認真聆聽,望著寧北望的眼中全是崇拜。
演講要結束的時候,有一個男人突然從人群中站了起來:「副團長,冒昧一問,您的腿,是因為執行任務受傷的嗎?」
全場瞬間一靜,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寧北望的腿上,探究、好奇,還有同情。
明傾顏緊張起來。
上台演講已經是寧北望的極限,她絕對不能讓他在這麼多人面前自揭傷疤!
就在明傾顏打算上前制止的時候,寧北望突然抬眸,他望著那個男人的臉,頓了頓,又緩緩掃視了全場,迎著那複雜的目光,淡聲說道:「沒錯,我的腿,是執行任務受傷的!」
寧北望簡單地講述了發生事故之時的情景。
這也是明傾顏第一次聽到那場事故的前因後果。
原來,寧北望的腿是因為戰友急功好進操作不當引起的。
不過寧北望沒有多講,只是說道:「當年那次邊境任務,敵情比預估的兇險。戰友操作飛機撞在了山頂上,瞬間墜落!」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台下一張張臉,語氣坦蕩:「戰友死了,我傷了腿!」
「我的戰友想要抓住間諜,但是卻獻出了他的生命!」寧北望沉聲說道。
「那你怪他嗎?」那個男人又問道。
明傾顏望向寧北望。
問題越來越尖銳了!
寧北望搖搖頭。
「軍人上陣,本就是互相託付性命,要怪,就怪間諜狡猾,戰場兇險、無常!」
台下一片安靜,然後是雷鳴般的掌聲。
寧北望致辭結束之後,隨行士兵現場演示基礎隊列動作、應急對練招式。
引得大家掌聲如雷,此起彼伏,徹底沸騰!
此刻沈薇薇推著陸明聞就站在幼兒園的大門外,透過欄杆,他們能看到舞台中央演講的寧北望,與守在他身邊的明傾顏!
陸明聞握緊了手指,狠狠地砸在了身下的輪椅上。
沈薇薇臉上不耐煩起來,她扯了扯衣袖,露出手腕上的手錶來看了一眼時間。
「我還要回去上課,你自己讓西大夫拉你回醫院吧!」沈薇薇說道,轉身就想走。
陸明聞伸出手來,一把扯住沈薇薇,然後看到了沈薇薇手上的手錶。
沈薇薇趕緊扯了衣袖蓋住,眼神躲閃著:「你幹什麼?」
陸明聞忍不住冷笑:「這塊上海牌手錶,售價一百二十元,而且還需要手錶票才能在百貨商店購買,你每個月的飯錢都是跟我要,怎麼有錢買手錶?」
沈薇薇不悅地說道:「借的同學的!」
「同學?你哪位同學這麼有錢這麼大方?就算同學有,這麼昂貴的手錶,為什麼會借你?」
沈薇薇抬眸望著幼兒園裡的歡騰,滿臉諷刺:「明聞哥哥,你現在還有心思盤問我呢?我若是你,就先想想怎麼治好腿,趕緊回去上班吧!」
陸明聞沉聲喊道:「我是軍研所特聘的高校技術人才,他們不敢開除我的,你放心,等我腿好了,我就回去當我的主任!沈薇薇,你不要後悔!」
沈薇薇冷笑:「等你恢復主任頭銜再說吧!」
沈薇薇說著,轉身離開。
陸明聞憤怒地望著沈薇薇的背影,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從昨晚到現在都幾乎沒吃東西……
中午的太陽很毒,他眼前一陣陣地發黑。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明聞頭一歪就沒有了直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發現了昏迷的陸明聞,大聲呼喊出來。
西清樂早已經回了家。
當她看到畢業典禮之後,明傾顏母女與寧北望一家三口合影,那個場面深深地刺痛了她。
她曾經很喜歡寧北望。
寧北望性格雖然冷漠了一些,但是模樣俊絕禁慾,又是軍部的天之驕子,再加上陸家的關係,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她一直想要嫁給寧北望,做寧夫人,征服那朵禁慾冷淡的高嶺之花,讓所有女人都羨慕!
但是幾個月前寧北望突然受傷,打碎了她的美夢。
她的親口告訴她,寧北望這輩子很難再站起來,而且還傷了根本!
她才二十二歲,是醫學高材生,是醫院裡最有前途的中醫學副主任,不可能一輩子都要伺候一個癱子,還要守活寡!
可是為什麼現在,她看到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模樣,心裡還是會這麼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