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不悅起來:「北望的腿很快就好了,需要你們伺候吃喝拉撒?再說了,沒有真憑實據,不要隨意揣測!在外頭亂傳閒話,見風就是雨,胡說八道!」
胖嬸見周敏生氣了,立刻低聲說道:「哎呀,你看看,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周敏冷哼一聲:「不用你提醒,你管好你家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
周敏騎上自行車,徑直離開。
胖嬸站在原地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只能無趣離開。
明傾顏回家之後先去看了淼淼,詢問她今天的吃食,檢查了作業。
忙完之後,她就端著托盤去了寧北望的房間。
自從昨晚明傾顏親手給寧北望按摩之後,寧北望對兩人的相處充滿了期待。
雖然昨天他對兩人之間的感情與關係鬧了個烏龍,但是卻下定決心發展他與明傾顏的關係。
敲門聲響了幾聲之後,明傾顏推門進來。
「抱歉,今天回來晚了!」明傾顏一邊說著,一邊將托盤放在一旁的木桌上,示意寧北望坐起來。
明傾顏從托盤裡拿出一根小木錘來,輕輕地敲擊了他膝蓋下方的位置,做常規檢查。
突然,寧北望的小腿不受控制地向上猛地一跳。
雖然動作很輕,幅度很小,但是的確是動了。
空氣突然安靜。
寧北望也感受到腿部那股不自覺地向上牽扯的力量,他怔住,冷靜自製的臉上慢慢有了壓抑不住的喜悅。
他的腿有反應了?
這是他受傷之後,膝蓋第一次出現這麼明顯的膝跳反射!
之前整雙腿麻木僵硬,像不是長在自己身上一般,如今這一下彈跳,讓他覺著,這雙腿還是自己的!
寧北望抬眸望向明傾顏,他的心在胸腔里突突地跳。
半年煎熬的等待,無數次康復希望的落空,現在終於,讓他再次看到了希望!
寧北望握緊手指,竭力壓下翻湧的激動,可眼底的光亮藏不住,他沉沉鎖著身前的明傾顏。
是這個女人讓他真的看到了希望!
她那麼美那麼嬌,那麼厲害!
明傾顏也看到了寧北望的膝跳反射,她微微一怔,低聲說道:「太好了,看來有療效了!現在只是小小跳動一下,以後會越來越明顯的!」
明傾顏說著,上前,俯下身,伸出手來,撫上男人的膝蓋檢查。
寧北望望著女人近在咫尺的,無限明媚的側臉,他突然傾身上前,微微偏頭,溫熱的唇輕輕落在她的唇角。
極輕、極快,一閃而過。
當吻落下來的時候,寧北望也怔住。
他快速地坐直了身子,耳尖迅速燒紅,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那份屬於他的矜持高冷。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寧北望低聲說道。
明傾顏低眸,注意到男人握著輪椅的手指微微顫抖。
明傾顏知道這是男人緊張的標誌性動作。
冷漠淡然高嶺之花的寧副團長,內心已經破防了!
明傾顏緩緩勾起唇來,眼尾染著細碎的嬌媚,邪睨了寧北望一眼,故意緩緩開口:「不是有意會親到我嗎?」
寧北望渾身一僵,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有種做賊被抓到的無措感。
方才那一下的確是有些刻意了,他低聲解釋:「我剛才有點激動,真的抱歉!」
「寧副團長一時激動,激動到……會下意識吻我?」明傾顏故意追問,繼續裝糊塗。
寧北望雙手握緊,耳根紅透,只能硬著頭皮低聲解釋:「我一時失控……」
「好吧!」明傾顏輕輕笑起來,眉眼瀲灩,「我原諒你!」
寧北望慢慢舒展開緊握的手指。
「不過……」明傾顏故意拉著長音,「我覺著剛才那一下其實算不上吻,因為太輕,接觸的時間也太短,就像是被蚊子親了一口一樣!」
寧北望慢慢抬起眼來,明傾顏的這句話,徹底擊碎了他的道心。
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親吻的女人,竟然說他的吻就像蚊子叮?
寧北望抬眸,深邃的眸子瞬間暗沉下來,「明傾顏,你故意的?」
明傾顏忍不住笑起來:「我故意什麼?」
寧北望氣得不行。
他性格向來冰冷自持,可是自從遇見明傾顏之後,不斷被他挑釁,撩撥,短短几句話,就讓他方寸大亂!
「傾顏!」寧北望嗓音沙啞地開口,帶著極力克制的隱忍,「別鬧!」
明傾顏抬起手來,故意輕輕碰了碰自己方才被他吻過的側臉,肌膚相觸的細微動作曖昧至極。
寧北望趕緊轉過頭去,不去看,表面上保持冷靜,內心早已被她撩得潰不成軍。
「好了,針灸吧!」明傾顏不再逗他,低聲說道,「相信我,你很快會站起來的!」
寧北望點點頭。
明傾顏扎針的時候,寧北望不敢再去看明傾顏,生怕自己再有不該有的反應,控制不住,也就緩緩閉上了眼睛。
可是眼睛閉上,周身的感覺就更加靈敏,他咬緊了牙關,第一次感受到小腿的針刺感。
「傾顏!」寧北望張開眼睛,低聲說道,「剛才的那個穴位,脹痛!」
明傾顏趕緊低頭看了一眼穴位,記錄下來:「很好,你恢復的速度比我想像中更快!」
寧北望點點頭。
成文峰迴到家中,沐浴,換上絲綢的睡衣,點了一根雪茄。
「少爺,老爺回家了,請您過去!」張媽在外面敲敲門。
成文峰趕緊掐滅了手裡的雪茄,起身出門去了成國安的書房。
對於成國安,成文峰是又怕又愛。
「爸爸,您找我有什麼事情?」成文峰老老實實地問道。
「今天你開著車出去與西家的那個孩子看電影去了?」陳國安問道。
成文峰猶豫了一下說道:「爸爸,西清樂已經不理我了!」
成國安皺眉,抬眸冷冷地望向成文峰:「廢物!」
成文峰握緊了手指,低下頭:「爸爸,她從一開始就沒看上!」
成國安皺眉:「那你跟誰去看的電影?」
成文峰抬眸:「明傾顏!」
成國安一怔,「她不是嫁人了?」
「爸爸您知道?」成文峰問道,「您不是剛從深城回來麼,怎麼這麼快知道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