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明傾顏低聲問了寧北望。
這不是普通的間諜密語！
她在雄鷹部隊的時候，也學過破譯間諜密語。
一般間諜用的是簡易替換密碼，字母、數字互相置換，或是用貨物編號、天氣暗語做底層代碼，
而這些，是屬於加密等級極高的，只有安全局最高層才能接觸到。
「知道！」寧北望唇角微動，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明傾顏眼巴巴地望著寧北望。
這或許是明家案子的重要線索。
寧北望望著明傾顏的眼神，帶著幾分自持的神情收斂了一下，他點了點紙上的符號，聲音沉下來：「這的確是境外間諜的最高層密碼，只有境外情報體系里核心的聯絡人才會用這個密碼！」
寧北望接過明傾顏手裡的筆來，在那些密碼的後面簡單標註了一下，很快，簡單的幾句字就顯現出來。
當明傾顏看清那些字的時候，臉色鐵青。
明清計劃！
當年她的父親負責的就是明清計劃！
她所在的雄鷹部隊，是這套計劃的執行人！
也是這套計劃，讓明家萬劫不復！
成家，果然與明家的案子有關係！
「這套密碼已經失效了！」寧北望低聲說道，「因為這是六年前的高層專用代碼！最近幾年，他們已經有了新的加密體系！」
明傾顏握緊了手指。
明清計劃已經全部暴露，所以這套密鑰也不會使用了！
寧南航眸色一暗：「成家只是做生意的家族，私底下走私鋼材、牟取暴利也就罷了，竟然膽大包天勾結境外間諜，深度參與國家級泄密大案！」
寧北望側頭看向明傾顏，眸色凝重：「你需要我將這個情況上報安全局嗎？或許還能還原一部分編碼規律，順著這條線深挖境外情報網，或許能找到當年那個人！」
明傾顏眸色顫抖了一下：「你相信六年前，明家是冤枉的？」
寧北望點頭：「其實當年我也參與調查這個案子！」
明傾顏一愣。
寧南航也不敢相信：「你參與調查？怎麼可能，當年你還在軍校呢！」
「對，我還在軍校，但是作為軍校的優秀學員參與了這次行動！」寧北望低聲說道，神色顫抖了一下，「也是這次行動，我受了傷，修養了半年。只是這件事情，家裡人不知道！」
寧南航突然想起來，大聲說道：「對對對，我記得有半年時間，軍校不准爸媽探望，媽媽一直在抱怨這件事情！」
寧北望點頭：「這件事情是絕密，如果不是牽扯到明家，我不會說！」
明傾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突然盯著寧北望，但是很快又否決。
不可能的，他參與行動，會一直與戰友在一起，怎麼會做那樣的事情，怎麼可能是強她的人呢！
或許淼淼與寧北望相像，真的只是巧合！
「弟弟，你當年參加行動就沒有發生別的什麼事情？」寧南航眨眨眼問道。
「什麼事情？」寧北望皺眉望向寧南航，「我受傷，沒有完成任務，還不算大事兒？」
這是他從軍生涯唯一的污點！
「原來你沒有完成這個任務啊！」寧南航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寧北望與淼淼那麼像，淼淼是寧北望的孩子呢！
不行！
寧南航又惱怒自己胡思亂想。
如果淼淼是寧北望的孩子，那不就是當年在明家傷害明傾顏的人？不行不行！
「麻煩寧副團長將這些密碼上報，我想知道還有沒有新的線索！」明傾顏說道。
寧北望點點頭：「明日我就去找安全局的樊局長，徹查這些年來出現的加密代碼，看看還有沒有與這些代碼相似的機密。」
「那我調動人手，二十四小時盯死成家老宅、成氏商行，全程隱蔽監控，查一下他們黑城走私的證據！」
明傾顏點點頭，低聲說道：「謝謝你們！」
寧南航笑著說道：「明同志，你也是寧家人，一家人謝什麼？」
明傾顏點頭。
看來她嫁入寧家沒有錯！
回去的路上，明傾顏沒有再說話，只是一直望著手上的符號出神。
這是六年來她查到的最直接的證據。
成國安，你很快就會露出馬腳了！
此刻成家老宅，成國安急匆匆地上樓去進入書房，打開牆上的暗格，看到裡面的書信都在，這才舒了一口氣。
他將那些書信拿出來，猶豫了一下，讓管家拿來一個鐵盆與火柴，將書信全都燒毀。
這些東西早就應該毀了，只是怕境外那個組織反撲，他才留下來。
今晚……
成國安轉眸冷冷地望著管家：「那小子醒了嗎？」
管家趕緊回答：「讓人潑了水，這會兒已經清醒了！」
成國安點點頭。
管家將成文峰帶到書房。
成文峰身上港城西裝早已領口歪斜、褶皺遍布，衣角沾著酒漬與灰塵，頭髮凌亂貼在額前。
他臉色慘白，腳步虛浮，看到坐在書房的成國安，眼底滿是慌亂無措。
從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父親這副沉默冰冷的樣子。
尤其現在他喝酒斷片，根本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事情。
「爸爸，我……」成文峰剛開口，就被陳國安出聲打斷。
「成文峰，你以為明傾顏真的是看上你，喜歡你？她接近你是為了查六年前明家的案子！」
成文峰渾身一震，茫然又惶恐地抬頭：「明家的案子，跟我們成家有什麼關係？爸，難道真的是你介紹的那個人有問題？」
成國安垂眸看著他懵懂無知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失望與狠厲。
只是那件事情，不能多說！
「你只需要知道，六年前那件事，成家沾了邊！明傾顏接近你，就是為了那件案子的線索，想要毀了成家！」
成文峰眸色猛地一突，大腦瞬間空白。
他聯想到昨晚的電話，還有這幾年家裡源源不斷出現的稀缺物資、天價豪車，遠超正常生意的盈利規模。
難道……
成文峰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問道，抬眸問道：「爸……我們成家的生意，是不是……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