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又躺回了床上。
薛慕華在給王川把脈,片刻後,覺得怪異,
「竟然是真氣,王知縣,恕我冒昧一問,我們不在的時候,可有宗師武者為你出手療傷?」
薛慕華顯然不覺得這是王川自己練出來的。
因為內力和真氣是兩碼事,江湖上能直接修煉出真氣的神功屈指可數!
可惜他自身武功平平無奇,倒是看不出這是哪一派的功法。
「薛神醫說笑了,你看本官像是認識這種武者的人嗎?」
王川也在看著薛慕華,試探性說道:「難道宗師武者能治癒我身上的奇毒?」
「不能,除非是大宗師親自為其醍醐灌頂,洗髓伐毛,才有治癒的可能。」
「但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不過相比內力,真氣的包容性更強,有些厲害的神功練至大成甚至能百毒不侵。」
「看來王知縣也有些奇遇,可惜薛某無福消受了。」
薛慕華摸著鬍鬚,已經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接觸的人形形色色。
「此話怎講?」
「大人,這個小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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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頭李軍也在房內,他看向薛慕華驚疑道:「江湖有聞,武有北喬峰,南慕容,醫有殺人名,救一人殺一人平一指,看神醫的模樣,可是江湖上外號『閻王敵』的薛慕華神醫?」
李軍練的一手祖傳的橫煉功夫,沒有內力,終究不入流。
但也聽說過一些江湖軼事。
薛慕華只是摸了摸鬍子,帶著一絲微笑,沒有說話。
但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見王川還沒說話,李軍繼續輸出,
「江湖傳聞薛神醫每次出手,對方都需要拿出一門自己的獨門絕技作為診金作交換。」
「不錯,若是普通百姓我自是分文不取,看到有緣的,也可無條件醫治。」
簡單點說,就是遇到不可抗議之事,也只能先服從。
「之前在下並不算是為王知縣醫治,至於神醫之名,也不過是普通百姓這麼說。」
薛慕華還是很講究的自謙說道。
薛慕華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剛才王川和六扇門的對話,他已從中窺得一二。
不管是六扇門還是煙雨樓,他們或許都在找一件東西。
而這件東西很可能已經在王川手上了。
要不然他想不到王川體內怎麼來的無名真氣。
能直接練出真氣的功法,幾乎都是絕品神功,
也好在此時的薛慕華沒有心生歹意,雖然只是猜測,但一門絕品神功的誘惑,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
「『北喬峰,南慕容,天龍世界?那殺人名醫平一指好像是笑傲江湖的吧?」
很好,是熟悉的人物,但劇情似乎不太一樣。
王川之前已經隱隱有猜測到了薛慕華的,現在聽到了實證,雖然不太理想,但好歹還是熟悉的人物。
之後又從薛慕華口中了解了不少江湖事。
最後王川得出了結論,這地方特麼的算是個綜武大宋。
有些人物是他熟知的,但劇情早已有所偏離。
這個時間,明教中原初立,教主鍾岩帶四大法王與中原各派正道友好交流。
小張同學都不知道在不在呢。
古墓派也不是隱世的,反而很出名,只不過薛慕華說古墓派的弟子性情都很古怪。
這裡照樣有華山五絕。
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注意,是華山五絕,不是中原五絕。
值得一提的是,中神通王重陽是全真教現任掌教,也是道院代表人物之一。
薛慕華只是提了一嘴,最後告別時給了他一本江湖雜事畫本。
插畫帶著人物形象和故事,顯得通俗易懂。
江湖百曉生出版!
……
王川初步了解江湖上的事情,他合上了畫本,開始了琢磨,
「想來想去,還是只有珍瓏棋局這場奇遇最穩妥。」
王川想要驅散體內的毒素,薛慕華給了他兩個建議。
要麼等解藥,要麼有大宗師為其洗髓伐毛。
否則十日後必死無疑。
江湖武者,以三流、二流、一流武者區分,前期就是看誰的內力強弱。
之上就是以內力凝練成液,化為真氣,突破先天,為先天武者,此階段可開宗立派,稱宗師。
再之上就是大宗師。
此境之威已不是人力可擋的。
當年趙太祖立道院,以無上大宗師之力,歸於一統,壓制天下武者一世。
直至他去世後,仍留下不俗的餘威。
想讓這等人物給自己洗髓伐毛,那真是想屁吃。
但王川知道某些人物的劇情,哪怕有些地方改變很大了。
薛慕華是知道自己門派諸多情節的人,畫本上都有靈鷲宮的信息,而不是逍遙派無崖子,
說明這裡的劇情還是原來一樣。
「六扇門恐怕指望不上了,只不過如此謀劃,倒是有些對不住薛神醫了。」
前腳薛慕華還給他看病開藥,後腳就惦記上人家師祖的功力。
屬實不當人了。
「大人,縣尉大人來了。」
屋外,李都頭敲門稟告著,聲音微顫了一下。
縣尉主管治安的,蕭縣縣尉叫劉墩。
說來之前李軍還不是都頭呢。
王川任職後,首抓財務和武力。
只不過這樣勢必會得罪一些人。
江湖有江湖的亂,朝堂有朝堂的亂。
如果王川沒來,或許劉墩會是下一任知縣。
所以王川和他不算對付,現在過來,也不知道是打的什麼主意?
來者不善啊!
李軍通報了一聲,劉縣尉就進來,一身綠袍幞頭撐著圓滾的肚皮,眉眼如鼠,神色精明,看著就不像是管治安,抓盜賊的樣子。
他進來後先是打量了一番,看到了王川已經坐在床邊,立馬提著袍服,小跑過來自責道:
「下官該死,是下官失職,看管不周,竟讓賊人傷了大人。」
「李都頭,你身為都頭,又是大人一手提拔的,怎可如此懈怠。」
劉墩轉而對著李軍呵斥道。
「是屬下失職。」李軍低頭道。
「哼,你確實難逃其咎,我記得那天你不在縣衙值守吧?」
「那天李都頭有其他任務。」
「劉縣尉前來可是有事?」
「這不是擔心知縣大人的身體嘛,聽說那伙賊人很是歹毒,對大人下江湖上的奇毒,那些大夫都說大人活不過幾日,他們簡直膽大包天。」
劉墩氣憤著試探道。
因為他看著王川的樣子,並不像是中毒的樣子。
王川穿著常服,除了臉色白些,看著沒什麼大礙。
「放心,在我死之前,肯定會把所有事情交接好,不會給劉縣尉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呃,知縣大人這是哪的話!」
劉墩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王川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兩人雖然不對付,但表面還算和氣。
這是覺得自己要死了,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