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分析過,雖說他的身份不受趙宋朝廷的影響。
但若沒有自己的根基,也無異於浮萍之身。
指望有大宗師給自己醍醐灌頂,還不如利用好手頭上的便利,另謀出路。
哪怕時間緊迫。
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王川可不想隨意使用移花接木吸人內力。
蕭縣這地方或許有武者,但更多的可能是和於家老掌柜那樣的。
百曉生出版的畫本上有說,武功秘籍有一到九品,從高到低。
一品之上便是極品與絕品。
而超品,僅僅是傳說中的存在。
這個江湖有著幾個超品武學的傳說,六壬神骰算一個。
其中一個超品武學最出名之處的地方莫過於皇宮。
傳聞趙太祖這麼厲害,便是說他身懷超品武學。
一身功力參天造化,若不是意外身死,他是有可能拿回燕雲十六州的。
後世趙宋被詬病最多的也是這個問題。
當然,這些都只是疑似傳說,都沒有被證實過,那個時候也沒人敢當面質問趙匡胤這個事情。
若是身懷超品武學的消息泄露出去,別說他現在只是知縣了,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說能守得住。
……
當然,不被罷免的身份可以讓他無所顧忌,但不代表著無事發生。
身份是身份,哪怕他以後成了一品大員,若是手下都像劉墩這種陽奉陰違的人,那也不可能辦成什麼事來。
既然如此,那他只能在有限的時間裡,把整個蕭縣擰成一團。
當然,後面該走的流程也還是要走。
套不上反賊帽子,總有一個帽子能扣上的。
若不是沒時間,現在若是派人查抄劉墩這個縣尉家裡,總能找到些犯罪的蛛絲馬跡。
反正他不怕被彈劾。
其實王川也想看看,這樣做的後果如何?
不過抓到了那三個煙雨樓殺手確實是意外收穫。
……
府衙牢獄!
不是地牢,其實古代監獄大多數都在地面,地牢多數屬於現代影視加工後的場景。
此刻的府衙監獄裡,並沒有人值守。
連大門都沒人看守。
前車之鑑都記得,上次看守牢獄的牢頭就出了這個意外。
這次以防萬一,並沒有選擇讓人看守。
畢竟再來一次劫獄的話,這些普通牢頭和衙役肯定擋不住這些江湖高手。
若是這些罪犯有本事能打開牢房逃走,那王川也認了。
這片區域並非全都是牢房,牢房總共大概七八間,地處偏僻,邊上就是縣衙倉庫。
之前也沒什麼人被關押在此,上一次被關押的還是那三個煙雨樓殺手。
牢房並不是密封的,還有窗口透風,已經被關押在此一天的劉墩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直到今天他迎來了一位獄友。
「老夫冤枉啊!」
「李軍,沒有縣尉的命令,你敢動我?讓劉縣尉出來見我。」
「這聲音?」
老遠的,劉墩就聽到了崔家掌柜喊冤叫屈的聲音。
「想見他,等會你就見到了。」
「你什麼意思?」
崔明巡不明白,被抓得也不明不白,他也是有苦難言!
「老崔?」
「劉縣尉?」
牢房裡外,兩人四目相對,互相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
「喏,這你們不就見上了。」
李軍把人壓進了牢房裡,就在劉墩旁邊。
這兩人一時間似乎都不知道從何說起了,牢房一片沉默。
李軍還以為能聽到什麼意外之事,眼見無事發生,正待離去。
恰好馬天闊也壓人回了。
當時王川的計劃是,只要確定崔家涉及煙雨樓之事,那就兩邊同時動手。
所以當時是李軍負責這邊的抓捕,馬天闊負責的是崔家的抓捕。
崔家主要也不是抓捕,而是搜捕。
辦案講究證據,先抓後審不稀奇。
關鍵是能定證據出來,所以王川還讓徐知禮去協助處理。
王川之所以提拔徐知禮做主簿,是因為徐知禮確實有過人之處。
徐知禮對帳目方面很敏感,管財務很適合。
「是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崔家裡抓到的,所幸只有他們三人。」
李軍剛想離開,馬天闊就帶著犯人回來了。
馬天闊慶幸道。
壓回來的犯人里有六人,其中三人是在崔家做事,比較有嫌疑的。
另外三個李軍他們就熟悉了。
因為這三人,王川被下了奇毒,現在還無藥可解。
他們的手下也有掛彩和傷亡。
這三人的傷勢確實很重,距離他們劫獄離開,也就不到三天時間而已。
當時也是怕他們嗝屁了,都沒敢對他們用刑,所以都問不出什麼話來。
沒想到他們府衙差點就團滅了。
還是熟悉的地點,這三人是被擔架抬回來的。
期間還是沒有開口。
「他們嘴巴太硬了,怎麼問都不說話,李哥,你說要用刑嗎?」
「不用,這事我們處理不了。」
煙雨樓這三人的事,馬天闊之前沒參與過,只是知道個大概。
「行吧!」
馬天闊還想著能不能撬開這三個人的嘴,看得出來這三人明顯有大問題。
不過看李軍嚴肅的表情,馬天闊也沒多問。
兩人離開前還特意吩咐新牢頭,這次不用看押監管。
一片安靜的牢房裡,崔明巡一掌拍在圓木上,他破口大罵道:
「兀那豎子,他怎敢如此?」
「他怎麼敢的?」
崔明巡哆嗦著嘴唇,口中不停地念叨著,
「你們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讓這三位大人又被抓住了?」
他看向那被抓來的三個崔家子弟,逼問道。
「老爺,我們也不知道啊。」
「那些官差闖進來後二話不說就拿人,我們都沒反應過來。」
「劉縣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劉墩皺眉,他是知道這匪徒三人的身份,還聽說了這三人的同夥來劫獄,然後還被王川下毒了。
昨天他打聽到消息,於情於理也該過來看看。
沒想到他過來一趟,就回不去了。
「你們認識?」
劉墩伸手在窗口外指了指兩邊。
他還不清楚江湖上的事,更別說煙雨樓組織了。
只是上面有令,讓他們地方配合搜查匪徒的蹤影。
劉墩就以為是普通匪徒而已。
「劉墩,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這會兒崔明巡又突然硬氣起來。
似乎想到了煙雨樓的強大,不自覺挺直了腰板。
「他娘的崔老頭,本官是要被你害死了。」
劉墩也顧不得什麼身份了。
當了這麼多年的官,哪怕官再小,該怎麼辦事他都懂。
這三人能讓上面大費周章尋找,就不像是普通匪徒那麼簡單。
加上他的同夥還有毒害知縣這一條。
劉墩不懂江湖事,但他知道,殺害朝廷命官,先定他個反賊名號,上報上去並不是問題。
這些都是事後能解釋的事。
也就是說,因為他和崔家的事,這次他被抓了,哪怕最後沒事了,他也奈何不了王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