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劉貸也派了四個家養的武者過來。
沒想過去了一晚,他睡醒後官家來報,他排出去的四人昨晚都沒有回來。
按照約定,他們幾人花一個小時收拾王川。
然後再讓街外引起混亂,製造江湖匪徒作亂的動靜。
這幾個武者在從中溜走,然後便可以把這一切發生的事情都推到那些作亂的匪徒身上。
雖然事情看起來有點粗糙,但如果王川沒有背景,也沒有護衛。
遇到這種情況,他除了向上匯報,只能靠六扇門來破案,揪出兇手。
但這種沒有死人的案件,再加上動手的幕後元兇又是徐州一把手,想要揪出兇手,事情可不是一般的難辦。
劉貸的府院離著州府遠些,他以為這事也如以往一樣順利,所以睡得很香。
沒想到一覺醒來,天塌了。
早晨他也去跟彭城知縣鄭謙接頭過,得知對方那三個毛賊也沒回來。
劉貸知道事情遭了。
所以一大早的,他又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而看到王川這裡無事發生,本人也沒什麼懷疑的樣子。
疑心重的劉貸甚至覺得王川話里話外都在點他。
……
「他知道了些什麼,難道他真的是?」
劉貸來到州府外衙,
大堂正廳!
要說劉貸的形象,倒不似劉墩那種用圓滾身材。
或許正如人物信息里說,因為劉貸吃了煙雨樓的血丹,形象上看起來頗為壯朗。
樣貌不過中年,大該四十左右。
看著就不像是五十的人。
劉貸坐於正堂上。
他正想差人時,鄭謙從堂外跑來。
「劉司,事情怎麼樣了?」
「那小子?」
鄭謙是彭城知縣,不過他現在只穿著一身便服,臉上露出了緊張,說話之時看向了州府後院。
「他沒事!」
「一點事都沒有?」
劉貸不語,鄭謙皺起了眉頭,
「他們不會是自己跑了吧?」
「他們走了倒還好,我就怕他們落在了他的手上。」
甚至劉貸覺得他們死了更好。
「那怎麼辦?」
「只希望他們不是被六扇門那三個捕快抓到了!」
劉貸並沒有懷疑是王川動的手。
「我現在懷疑此人絕對是上面派來的。」
此刻劉貸對王川的懷疑已經升至最高。
主要還是太突然了。
李向東這個通判作為他的左右手。
徐州二把手。
兩人合謀的事情里,絕對是朝廷所不能容忍的。
本來這兩個位置就是互相牽制的。
他們要是合作愉快。
那底下誰敢說一個不字?
但其實劉貸的手已經升到了巡檢處那邊的體系了。
只不過他還不知道另一件事情!
但他知道現在上面拔掉了他的左右手。
這裡面既沒有舉報上訴也沒有任何消息傳聞。
這令劉貸感到恐懼!
所以知道情況的那天,劉貸就立馬傳信到京里,詢問情況!
但現在還沒回信。
「劉司,若是如此,我們要不要?」鄭謙擺起手刀,朝脖子處示意。
劉貸閉上了眼睛,手指在桌面敲著,聲音沉悶,仿佛隨著心跳而跳動。
如此行徑,說明他們已經試過了。
只不過劉貸還在衡量其中的厲害,
「以前那些清流連九品都不是。」
暗中對不服者下手這事,他們確實做過。
有些人雖然官職不高,但恰好知道了他們的事情,又不與他們同流合污,那他們只能痛下殺手了。
「現在六扇門的捕快,大部分都被叫去追繳匪徒,而且我聽說城外杏子林那邊有一幫江湖武者在聚集。」
「消息準確嗎?」
聽到鄭謙這麼說,劉貸睜開眼睛,與他對視了一眼,心中明顯有些心動了。
一些九品官吏,只要不是有背景的,死了也無關緊要。
但現在要對付的是與他同級的官吏,寄祿官品階他是高一級,但這個級別的官吏被襲殺,就算把事情推到到江湖仇殺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府公,大事情!」
就在兩人商量計劃時,後院走來了劉貸的手下。
「怎麼,幾隻老鼠有那麼難捉嗎?」
「不是呀府公,我們在後院發現了屍體。」
「什麼?」
「而且不止一具屍體,而是七具。」
「二十七具?」
「知縣老爺莫要打趣我的口音,就是七具屍體。」
報信的叫魏安,是州衙里的都頭,聲音帶著點口音,
「他們就在州府內院的柳樹下排得整整齊齊。」
「七具屍體?」
劉貸確認了一遍,又與鄭謙對視了一眼。
兩人好像都想到了同一個地方去了。
那很可能是他們派來的七個遊俠!
「那地方可是王通判別院?」
「是的,府公,王通判也在那裡。」
「好!」
劉貸突然一拍桌子,神情激動的站了起來,
「魏都頭,傳我命令,讓所有衙衛整裝前來。」
「鄭知縣,你也去調人過來。」
「府公可是想?」
「先下手為強,人是在他院裡死的,不管是不是他動的手,本官都有理由將他拿下。」
「快,速去叫人!」
「是!」
……
這邊,劉貸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雖然不知道那七具屍體是怎麼回事。
但只要是跟王川扯上了關係,他就有理由將其拿下。
之後再炮製其他罪名給對方安上。
等把他的官帽脫了,再雇幾個遊俠將人做掉。
此事便是一舉兩得!
哪怕是六扇門也說不得半分。
「看得出來,咱們的知州賭癮很大。」
通判西院。
劉貸並不知道,就在他們在前院商議之時,他們所有的談話都已經被陳雨他們聽到了。
一聽到他們有動作,三人便立即回來稟報。
王川說他賭癮大,是因為他這招有個前提,
先摸清對手的實力!
不過如果現在來上任的是一位正常的州通判,劉貸這一招還是有很大的可能將對方拿下。
「我們就這麼讓他去調人嗎?」
「他們已經來了。」
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無情開口道。
果然。
不一會州府的衙役和縣衙的衙役沖了進來,手持刀弓,把他們圍住。
緊接著劉貸也進來了,他沒下令動手,而是向無情他們客氣道:
「這是州府內部公事,與你們無關,幾位還請先行離開,刀劍無眼,以免造成誤會!」
他還是知道此時不能得罪六扇門的人。
要是動了六扇門的人,對方反過來打他,他們這一幫人都不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