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消息之後,王正陽當即檢查了一番陣法。確認沒有問題,便騎上沙原駝小黃,一路向青雲峰而去。
到了青雲峰常務堂,發現堂中除了族長和大長老之外,還有王秉道、王秉仁,以及王正垣和王正淳四人。
見他到來,族長王德霖當即開口說道:「人到齊了,天黑之前,咱們要在黑石溝那邊隱藏好。
你們獵殺凶獸所得的煞晶和材料,一半歸你們個人所有,一半歸家族。」
「主持陣法的秉慧也有獎勵,從家族的份額中給她分一部分。」
他又給每人一塊玉佩:「這是護身法器,一旦有危險,會自動觸發護主。到時候,你們直接往青雲峰的方向逃跑就行。」
一聽這話,王正淳臉色都變了:「不是,鬧了半天是要去獵殺凶獸啊?我就不去了吧,我是做生意的,不擅長打打殺殺。」
王德霖瞥了他一眼:「其他人不去都行,就你不去不行。上次貨船遇襲的時候,你的實力要是有正垣一半強,就能斬殺幾名劫修,嚇退其他人。
作為家族的商貿長老,以後要經常在外行走,豈能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
「這次獵殺凶獸是在自家門口,背靠家族的護山大陣,還有我親自護持。這麼好的歷練機會上哪找去?」
「等第一波凶獸殺過來,你要是不能堅持半個時辰,並斬殺至少一百隻凶獸,我就把你的長老職位拿掉,再把你關在傳功閣。
什麼時候你能將一門攻擊法術練到大成,我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說罷,他便拎著王正淳,走出大殿。祭出疾風舟,跳了上去。王正淳在他手中不斷撲騰,卻始終無法掙脫。
王正陽等人緊隨其後,跳上疾風舟,唯有大長老王德謙留守。
不多時,飛舟便向西飛出數十里,在一片遍布黑色鵝卵石的荒地上落下。
青桃山以西水源極少,也沒多少草木生長。現在又被魔霧和凶獸蹂躪了十來天,雨季長出來的那點草木所剩無幾。
所謂的黑石溝,就是一片乾涸的河道,河床上遍布大大小小的黑色鵝卵石。
此時,在黑石溝旁的一個緩坡上,竟然生長著一片鐵線草。
此物可以說是沙漠中最常見的靈植之一,生命力極為頑強,不畏乾旱,不怕魔霧。哪怕被摧殘到只剩下一點根須,都能再活過來。
這裡有鐵線草存活倒是不足為奇,只是這片鐵線草生長得實在太好了,完全沒有被魔霧侵蝕和凶獸啃食的痕跡。
王德霖隨手取出一顆雲雨珠,施展法術之後,天空之上出現了一片烏雲。
緊接著,密集的雨點落下,將那片草叢又澆灌了一遍。
雨水之中蘊含著濃郁的生機,經過這雨水的澆灌,鐵線草生長得更加茂盛了。
「這片鐵線草,是我用不枯泉的泉水加上少量泉水精華培養出來的,生機濃郁,遠勝尋常靈植,是引誘凶獸的上好誘餌。
此番若是能引來大量凶獸,咱們就能以此法大量獵殺凶獸,獲取煞晶,家族又多了一項財源。」
「趁現在凶獸還沒殺過來,你們早點做好準備。」
王秉道和王秉仁都是老手了,不說身經百戰,也是經歷過生死搏殺的。兩人都有條不紊地取出法器、符籙,放在身上方便取用的地方。
王正垣頗為自信地拿出了他的精鋼槊和長弓,準備大幹一場。王正陽也披上了隱靈斗篷,子母透骨針也蓄勢待發。
此時,王正淳抱著他的手弩湊了過來。
「三哥,我不善爭鬥,你可得護著我點。」
王正垣當即向一旁挪了幾步:「離我遠點,一身脂粉氣,嗆死人了。」
見他不願意幫自己,王正淳又湊到王正陽身旁:「老六,看在家族的份上,拉我一把。」
王正陽瞥了他一眼:「四哥,你突破練氣六層都已經兩年了,我才剛剛突破練氣五層,誰保護誰啊?」
「不就是關禁閉修煉法術,一品法術有什麼難的?我修煉青芒術,三個多月就修到大成了。
就算你悟性比我差,多花點時間領悟,半年也該差不多了。」
一旁的王正垣嘲諷道:「老六,你年紀小,對他了解不多。
這傢伙的靈竅在腎經,還是四品靈竅,腎水異常充足,與【水木長生經】這門功法極為契合。
若是他能修煉此法,修煉速度不遜於五品靈竅,妥妥的築基苗子。
可這傢伙色心太重,十六歲就失了元陽,好好的築基苗子,就這麼廢了。
從那以後,就一發不可收拾。別說關他半年,離了他那八個侍妾三五天,都能憋壞他。」
「從那之後,這傢伙就徹底墮落了。除了做生意,就是沉迷酒色,連打坐修煉都得擠出時間,法術更是懶得煉。
別看他是練氣六層修為,可沒有拿得出手的法術傍身。除了手弩之外,他就沒有別的攻擊手段。」
「真要動起手來,你隨手就能收拾他。」
水木長生經是王家的鎮族功法,正兒八經的金丹傳承。修煉此法有養身延壽之效,且兼具不俗的鬥法實力。
族長修煉的就是這門功法,蒼龍駕海便是其中的最強神通。
此法講究的是以水養木,以木統水。雖然木有水生扶,但還要有元陽滋養,才能茁壯成長。
所以在修煉到一定境界之前,修士是不能失去元陽的。王正淳元陽早失,自然是不能再修這門功法了。
王正淳如今二十八歲,比王正陽大了五歲。且他能說會道,很早就幫家族打理生意,王正陽跟他還真不算熟悉。
有築基希望的修士,才二十多歲就納了八個侍妾,屬實少見。
「四哥有八個侍妾,身板還沒出什麼毛病,看起來是天賦異稟,為什麼不找一門雙修功法?」
聞言,王正淳嘆了口氣:「平時能見到的雙修功法,大都是採補功法。我敢修煉那種邪道功法,三叔公還不得活劈了我?」
「不過說起雙修,我在黑水仙城見到一位女子。看她的第一眼我就愛上了,這可能就是一見鍾情吧?」
一旁的王正垣當即開口拆台:「這是你第九次一見鍾情。」
王正淳立刻反駁:「她不一樣!」
王正垣滿臉不屑:「這是第八個不一樣的。」
……
冬至將近,晝短夜長,天黑的很快。兩人鬥嘴的功夫,便已經來到黃昏時分。
緊接著,黑色的魔霧從東方涌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