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茫然回道:「我醒來時就在棺材裡,連陳意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他的屍體在哪?」】
【老夫人盯著看了許久。】
【眼前女子對陳意這個名字毫無反應,她心裡已隱隱傾向於相信女子真的不認識陳意,可一個陌生女子憑空取代棺中的屍體,又實在無法解釋。】
【老夫人忽然問了一句:「你在棺中醒來時,可曾摸到頭枕下的一根細繩?」】
【你心中微動,臉上仍是一片茫然。】
【老夫人由你的反應判斷,你確實不知道回魂扣的存在,當即也不再多說什麼。】
【你心中滿是疑惑,正欲發問時,卻見老夫人揮了揮手,儼然一副送客的意味。】
「回魂扣?」陳意看到這裡,心中一動,當即伸手朝頭枕下摸去,果然有一根細繩。
「這是什麼東西?回魂扣……」
【你離開後,老夫人望著佛堂中央的巨大佛頭,發愣出神:「我佛,我錯了嗎?」】
【回魂扣是一些特殊棺材內的配置,頭枕下方藏著暗繩,為的就是防止一些族人存在假死的情況,特意在棺材內做的機關。】
【如果真存在假死的情況,棺材進入安葬陳家先人的地宮後,那麼只要拉動暗繩,活板便能從內部卸下。】
【只是這回魂扣也只是一道保險罷了,老夫人活了這麼多年,也沒聽過哪次回魂扣真起了作用的。】
「我去,還有這好東西?那我豈不是什麼都不用管,等到了地宮後就能自行逃生了?」陳意心中驚喜。
「不對,我不熟悉地宮的布局,貿然出現在地宮,萬一有機關怎麼辦?」念及於此,他又沉寂了下去。
【「我佛,老身早已知曉守成他們不願讓小意繼承長房產業,他們最初只說會逼陳意交出契書,再把人送到外地,我以為沒事的。」】
【「我實在沒想到,他們竟如此心狠,竟暗害了小意……」老夫人心中悲痛,對佛像哭訴著。】
【「我不敢當眾阻止喪事,也不願讓整個陳家背上謀害族人的名聲。」老夫人痛哭不止,「我這般做法,真的對了麼?」】
【佛堂中發生的事你並不知曉,被丫鬟帶到偏房後,便被牢牢看管了起來。】
【半日後。】
【陳守成來到了你的偏房。】
【你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他卻上下打量了你一眼,微微一笑,從袖口取出了不少銀錢。】
【他道:「姑娘,陳意雖是我的侄兒,如今屍身不見,會不會是假死逃生了?」】
【你不答。】
【他也不惱,嘆道:「可憐我那侄兒,生前欠下債務,本以為身死了帳了,但他既然可能是假死逃帳,那這筆帳就不得不算。」】
【「只要姑娘交代出陳意的下落,陳府就可以為你準備好戶籍和盤纏,此後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陳守成道。】
【你對原身毫無感情,也確實不能說出真相,於是只繼續說著自己的不知情。】
【但你的反應讓他更加懷疑了,覺得你要麼真失憶,要麼心思極深,畢竟誰家好人會出現在即將下葬的棺材裡?】
【無論是哪一種,只要陳意屍身始終找不到,你便不能活著離開陳府。】
【「當然,還有一個辦法。」陳守成看向你的胸脯,邪笑道,「只要姑娘願做我的妾室,那我必然保你無事。」】
【你沒有什麼反應,只覺得好笑,斜看了他一眼道:「傻X。」】
【陳守成大怒,但顧忌此處臨近佛堂,怕鬧出動靜,撂下一句狠話後,便離開了。】
【次日。】
【縣衙派人詢問了屍體失蹤之事。】
【同行的年輕文書是陳意一起長大的寒門好友趙昭兒,他這次為了調查陳意的死因,特意申請了來面審你。】
【趙昭兒在佛堂前院,問你:「你如何進了棺材?陳意去了哪裡?」】
【這些問題你都無法回答,只能裝作失憶。】
【不過,趙昭兒在檢查你原本的壽衣衣物時,卻意外發現了一枚貼身玉佩。】
【趙昭兒看見玉佩後,神情立刻變了。】
【那是陳意母親留下的遺物,陳意平日看得極重,但如今玉佩卻在你的手中,加上你又是從陳意的棺材裡醒來,他產生了誤解。】
【他認為你是陳意瞞著所有人的紅顏知己,為了幫助陳意假死而策劃了這場戲。】
【「這小子連我都瞞?」趙昭兒很是不忿。】
【你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根據你的判斷,他是真心關心原主,又能接觸縣衙和外界消息,正是自己眼下唯一可以藉助的人。】
【於是,你問了兩個最關心的問題。】
【「陳府有沒有我能走出去的路?」】
【「還有,這個世界的武功,該去哪裡學?」】
【你自然是知道這個世界有武學的,之前開棺時,就是由陳府豢養的武者負責的,氣力極大。】
【趙昭兒聽得一愣,他也想明白了。】
【既然陳意瞞著你,或許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他也不便繼續追問。】
【但既然眼前的絕色女子可能是好友的紅顏知己,那他必要幫上一幫。】
【趙昭兒面對你的央求,點頭咬牙說:「我暫時想不到帶你出府的辦法,但我儘量給你找一份基礎武學。」】
【你點頭答應,無法出府讓你失望,但能看一看這個世界的超凡,也不錯。】
【次日。】
【趙昭兒再次登門,給你送來了一份基礎吐納法。】
【這吐納只是朝廷捕快用來打基礎的普通貨色,但你卻很是興奮。】
【只是,你雖然看得懂上面的文字,卻理解不了所謂的穴位、氣感和行氣。】
【當晚,你盤腿坐下,按照功法調整呼吸。】
【半個時辰後,你的腿麻了。】
【一個時辰後,你換了一條腿繼續麻。】
【直到深夜,你依舊沒有感受到功法中所說的氣感。】
【「開什麼玩笑?溝槽的世界你搞錯了吧?」你不忿。】
【「我應該是千百年難得一遇的無情道劍修天才,鮮衣怒馬快意恩仇流芳百世,怎麼可能窩在這小小陳府後院,半天連基礎功法都看不懂!」你欲哭無淚。】
【你不甘心,次日在趙昭兒最後一次審問時,進行請教。】
【可惜趙昭兒也不練武,只能給你指點功法要義,結果你越練越亂,胸口發悶,腦袋也開始發暈。】
【接連嘗試兩日後,你已確定,單憑一份功法和幾日時間,自己無法獲得力量,你的身體雖然極美,但資質卻非常普通。】
【按照趙昭兒的說法,和原主陳意不相上下。】
【不過幸運的是,你這幾天已經摸熟了陳府下人的規律,既然武道上難有成就,那就先逃離此地吧。】
【當晚,你趁著陳府眾人忙著給陳意立衣冠冢的時間,悄悄離開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