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退出院門後,你暗自緊張,已經開始考慮裴肅要是真動手,自己究竟是拼命反抗,還是暫時虛與委蛇了。】
【只不過,你有些小人之心了。】
【裴肅並未靠近你,只從袖中取出了一份文書。】
【你看著那份文書,心中有些意外,也隱隱猜到了那是什麼。】
【事實證明,有時候被人當場占便宜,反而未必是最麻煩的結果。】
【你從裴肅手中接過文書,打眼一看。】
【只見,那文書確實是一份剛剛辦妥的戶籍。】
【戶籍中的陳如意,成了裴肅母族的一支遠親留下的孤女,她父母雙亡,此次前往平溪縣投奔表兄,途中受驚失憶,才會孤身流落荒野。】
【姓名、籍貫、年齡和已經去世的父母一應俱全。】
【你難以置信道:「我什麼時候成你表妹了?」】
【裴肅淡笑一聲:「你來歷不明,身上又帶有疑似…陪葬之物,即使我給你開具了路引,捏造了其他身份,你到了其他州縣也會因為身份經不起核查而被扣押的。」】
【你抬頭看向裴肅,他此時的語氣和姿態,讓你感到些許陌生。】
【「如今你有了我裴家遠親的身份,自有我裴家的人幫你遮掩,你可以住店、置產、僱人,也不用擔心被當作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這樣不好嗎?」裴肅笑道。】
【裴肅認為,他幫你解決了最大的麻煩。】
【你聽著,覺得也有點道理。】
【但是,自己成了裴肅遠方表妹,豈不是依舊要受制於裴肅?】
【你胸口起伏不定,胸前的峰巒因而顯出了難得的韻味,許久平靜後才幹澀地問道:「那我的路引呢?」】
【裴肅略微沉默,隨後道:「最近這段時日,平溪縣還有大量流民,沿途也有匪患,你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帶著大筆銀錢離開,很危險。」】
【他說著,很認真。】
【見你沉默,他又道:「等流民安置妥當,我會安排可靠之人護送你的。」】
【你很是煩躁,又是這一套,扯來扯去,自己還是不得自由。】
【在陳府時是這樣,好不容易逃出來後,還是這樣。】
【你站起身來,發怒道:「我沒讓你安排!」】
【只是你的發怒,在裴肅看來,更像是撒嬌,他面色不改。】
【實力弱小的人,哪怕表現得再怎麼憤怒,在強者面前,也充其量不過是可愛。】
【你看著他溫和的臉龐,內心很是無力,又沉默地坐了下去。】
【「如意,我救過你一次,不能看著你再去送死。」裴肅嚴肅地看著你,甚至抓起了你放在石桌上的手。】
【他的意思,已溢於言表。】
【「荒唐!」你內心氣急,一把甩開他的手,「別碰我,給老子滾蛋。」】
【你實在忍不住爆了個粗口,看得裴肅一愣一愣的。】
【不過他倒是沒生氣,笑了笑收回雙手,又將文書疊放整齊,放在你面前,轉身離去。】
【在院門口,你隱約聽見裴肅對青杏的吩咐聲傳來:「看好陳小姐,務必做到有求必應,但不允許外出,有事隨時找我。」】
【青杏恭敬道:「是,縣尊大人。」】
【青杏進門,看了看臉色難看的你,不動聲色地為你沏茶,隨後又站在你身後,隨時等著你的吩咐。】
【你伸手扶額,心中陷入思量。】
【日頭自天空往西滑落,白色的陽光漸漸變成了暖黃色。】
【你在院中坐了一下午,終於認清了事實,並做出了新的決策。】
這時,棺中陳意的腦海中浮現了一道選項,看得他微微愣神。
「不是,還有這種劇情互動呢?」陳意驚訝,旋即興奮。
【檢測到人生重大抉擇,請宿主選擇模擬方向。】
【方向一:你思慮許久,決定改變策略,委身於裴肅,從而獲得地位上的提升,並從裴肅處獲得武道功法,憑藉武學慧根詞條,努力修煉,而後「我不吃牛肉」。】
【方向二:你堂堂七尺男兒,雖暫時困於女子之身,但豈能與男子相與?決定奮起反抗,縱死無悔。】
【方向三:你覺得裴肅應該不屬於喜歡用強的,或許你可以吊著他?】
陳意嘴角微扯,通過模擬你能夠發現,模擬中的你就是真實的你。
而以自己的脾氣,要是選了一,那自己心裡不得熬煎得抑鬱?
出於為自己考慮,還是選三吧。
憑藉自己前世在現代耳濡目染的那些仙女小知識,吊住裴肅應該不成問題吧?
隨著確定,模擬繼續進行。
【你決定,發揮前世的小仙女精神,先想辦法榨乾裴肅再說,到時自己就是死,也無憾了。】
【打定主意後,你又撿起石案上的書本,閱讀起來。】
【時間匆匆而逝,一個月過去。】
【這段時間,你成日裡除了看書,就是看書,對這方世界了解得更加透徹。】
【你自認為,即便是這個世界的大部分底層土著,也沒你知道得多。】
【值得一提的是,這段時間裴肅給你派來了兩個嬤嬤。】
【目的是教授你女子禮儀之道。】
【你雖然並不情願,但奈何形勢比人強,還是跟著他們學了起來。】
【或許是武學慧根在發力,你將那些女子體態、走姿等當作武學去學習,很快便掌握純熟,運用得比宮廷里的妃子娘娘都要熟練。】
【是日。】
【清晨初上,你步姿婀娜地來到院中,宛如一位出身大戶人家的溫婉小姐。】
【加上一直圍繞在你眉眼中的愁緒,給你的氣質平添了幾分憂鬱的氣質。】
【你知道自己的魅力,心中暗道:「我的憂鬱程度恐怕已達世間巔峰了吧。」】
【咯吱——】
【院門被推開,正是已許久未來的裴肅。】
【你抬眸輕瞥,旋即收回目光,一襲白裙讓你顯得更加憂鬱。】
【裴肅呆呆地望向你,一時兩人竟無一人開口。】
【你其實早就知道流民的事情已被解決,但你卻再沒有在裴肅面前提及。】
【只因你知道,就算提了也沒用,何必去浪費那口舌?】
【而這認命般的姿態,落在裴肅眼中,便成了一種認可,覺得你正在漸漸接受他,以至於他對你更好了,幾乎有求必應。】
【這一個月來,你能看到那麼多書,裡面不乏許多罕見的古籍,其中就有裴肅的功勞。】
【你有些受不了裴肅那猶如痴漢的目光,輕咳一聲道:「你來了。」】
【裴肅這才回神,來到你跟前,「怯懦」地看了你一眼,又連忙低頭。】
【你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軟聲一嘆:「裴公子將我強留在這裡,自己卻又不常來,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呢?裴公子。」】
【說著,你揉了揉眼,讓眼角微紅,轉過身可憐地看向裴肅。】
【裴肅何曾見過這樣的你?當即臉紅到了耳根,蹭地一下站起,旋即又意識到不妥,緩緩坐下,吞吞吐吐地說著。】
【「我…我實是覺得有愧於如意,怕你記恨於我…不敢來。」】
【你展眉一笑:「有何記恨的?這些時日我也想通了,若當初沒有你,我或許早已葬身野獸之口,如今能僥倖活命,跟在公子身邊,已是僥倖。」】
【裴肅緊繃的臉微松,又聽你話鋒一轉。】
【「只是……」你低著頭,臉上充滿猶豫。】
【裴肅又緊張起來,忙道:「只是什麼?如意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到的,無論如何都給你辦到。」】
【你轉過身去,望著院中桂樹的樹梢,嘆息:「只是小女子日夜通讀古今典籍,幾乎每本書里都有提及武道,心中越發神往。」】
【裴肅有些明白了過來,輕輕皺眉:「你想學武?」】
【你點頭,來到裴肅跟前,越來越近,望向他的眼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