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悄然返回駐地之後,廣通船行內,宋懷川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壓下心中狂喜,面上仍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向第二秋再三道謝後,便以徹查家中內情為由告辭離去,言稱明日必給劍宗一個交代。】
【望著宋懷川離去的背影,第二秋久久沒有說話。】
【等瞧不見了宋懷川的身影后,他才回過神來,對身旁的劍宗弟子招了招手。】
【「派一隊弟子盯緊宋府,所有出入之人都記錄下來,尤其是宋家族中涉案之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離開廣通港,若有人試圖逃離,立即攔下,如有反抗,就地格殺。」】
【說完後,第二秋沉默片刻,終究還是輕嘆一聲,收回了目光。】
【宋府內,宋懷川回來之後,立即派人召集了兄長宋懷海、族弟宋承舟、掌管善堂的柳氏。】
【猶豫片刻後,他又咬牙親自來到宋家老祖的閉關之地,請出了這位閉關多年的老祖宋元山。】
【這些人,才是真正決定宋家生死的人。】
【宋懷川下達的命令極重,加上他在族中的分量,眾人不敢耽擱,不多時便齊聚了宋府的老祖閉關之地。】
【隨後,他一邊等待老祖出關,一邊向眾人說明目前的危機。】
【比如你是如何發現內棧帳冊,救出被囚武者,劍宗目前掌握的證據,以及第二秋雖念及舊情給了一日寬限,但明日之後,宋家必然難逃清算。】
【「聽潮劍宗如何強大,想必不用我多說了,諸位有何良計還請直言不諱。」宋懷川沉聲道。】
【宋府做的腌臢事,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也都知道此事的棘手,一個個皺緊眉頭。】
【兄長宋懷海沉默片刻,率先開口:「既然帳冊已經落入劍宗手裡,解釋已經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保住宋家的人和根基,趁這一日之限,儘快安排退路。」】
【「退路?就我們做的那些事情,劍宗掌握的帳冊也不過是冰山一角,呵,哪還有什麼退路?」柳氏冷笑一聲。】
【「那你說,該怎麼辦!」宋懷海沉著臉,劍宗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
【朝廷滅族還需要證據來量罪定刑,但劍宗滅族,只需要一個理由。】
【證據不好找,理由還不好尋嗎?】
【柳氏將髮絲撩到耳後,她雖已年過三十,卻保養得極好,身姿豐腴,眉眼嫵媚。】
【她此刻沒有絲毫慌亂,只是冷聲道:「既然劍宗已經認定我們有罪,那逃又能逃到哪裡?可若我們能讓這件事變成一場誤會,甚至讓他們自己內部生出分歧,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第二秋給了一日,是他相信我們麼?不是吧?不過是因為他對懷川還心存感情罷了,而這就是我們可以利用的點,只要讓他相信這一切只是宋家某些人的私罪,與懷川無關即可。」】
【宋懷海冷笑一聲:「一口一個懷川很親熱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他那點齷齪!想犧牲我們,去保全他?做夢。」】
【柳氏眼神一冷,絲毫不在意他的譏諷:「你若有比這更好的辦法,現在便說出來。」】
【見兩人爭執起來,宋承舟連忙出聲勸道:「行了,懷川哥既然把我們都召集一處,想必一定有辦法,我們還是先聽聽吧。」】
【宋懷川始終閉眼沉默,直到此時才緩緩睜眼。】
【「你們的辦法都有道理,但……」他頓了頓,「但還不夠。」】
【「我有一計,可使宋家起死回生。」他一字一句地道。】
【宋懷川的計策很簡單,既然退無可退,那便賭上一切。】
【劍宗在廣通港駐地守衛森嚴,劍宗弟子眾多,宋家根本沒有勝算。】
【但港口停泊的宗門船隻不同,此時並非出海之期,船上多是劍宗豢養的尋常船夫,正是下手的機會。】
【他們可以偽裝成無燈鬼船背後的勢力,對海船放火燒殺,藉此製造混亂,從而拖延劍宗追查。】
【但僅僅如此,還不夠。】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陳如意。】
【只要她還在,就一定會對宋家緊咬不放。】
【所以,除掉陳如意才是破局的關鍵。】
【只是她已有真氣境巔峰修為,尋常人根本不是對手,所以此時閉關多年的老祖宋元山便成了關鍵。】
【由這位先天初期強者潛入劍宗駐地,襲殺陳如意。】
【若能將其活捉,自然最好,如果無法帶走,那便直接殺了了當。】
【只要陳如意消失,他便還有把握,憑藉多年情分,讓第二秋再給宋家一次機會。】
【只是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老祖宋元山願意出手之上。】
【恰逢此時,閉關禁地的大門陡然打開。】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老夫去上一去,又何妨?」宋元山拖著蒼老的身軀走出,哈哈一笑。】
【他年邁的身軀很是沉重,自知此去劍宗駐地萬無生機,但為了宋家,他也得去。】
【「老祖…您……」宋懷海臉色一變,顫聲道。】
【宋元山擺擺手,頹然道:「壽元將近,若能以此殘軀換宋家延存,已是幸事。」】
【宋家的計策逐漸敲定,你也和紀驚鵲吃罷了晚飯,此刻正攜手往自己後院的湯池走去。】
【如今你已經能夠善用賢妻良母詞條了,在詞條的幫助下,你很快便與她處好關係,讓她對你很是依賴。】
【一路上,紀驚鵲難得放鬆下來,偶爾被你一句玩笑逗得低聲發笑,原本拘謹的模樣也漸漸褪去。】
【來到湯池旁,你幫她脫下衣物。】
【蒸汽漫起時,她微微側身,兩團柔軟的雪峰在霧氣里輕輕起伏。】
【你嘖嘖一聲,將她的濕發攏到了肩後,指尖不經意擦過那弧線後,才緩緩收回。】
【「看不出來啊,你這丫頭有點東西。」你臉上掛著戲謔。】
【話音剛落,紀驚鵲頓時紅了臉,微微低頭,不發一語。】
【你也褪去衣衫後,不禁悵然一嘆,空有男兒心,卻無男兒身,悲也,嘆也。】
【你環住紀驚鵲,互相嬉鬧起來,一時間春光乍泄。】
【斗轉星移,時間悄然而逝。】
【在這種嬉鬧中,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安感。】
【且越來越重,但身處劍宗駐地,你又實在想不到這種不安出自何處。】
【想不明白,你也沒了嬉鬧的心思,最終先一步起身離開湯池,換上一身薄絲睡衣,坐在一旁眉頭緊鎖,細細思索起來。】
【哪怕身後水汽氤氳,紀驚鵲的身影在池中若隱若現,你也沒有再投去半點目光。】
【「到底是什麼?」你冥思苦想。】
【直到一股被氣機鎖定之感傳來,你才驀然起身,披上外衣,捲起軟劍,驚疑不定地看向天空。】
【「何人?!」你嬌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