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法——
至少在前提條件成立的情況下,這就是朋克呂元最終得出的答案。
「當然,這只是我們基於我們現有的見識和能理解的事物推斷出來的結論,並不一定正確。」
「或許是因為仙書,又或許是因為讖言也說不定。」
朋克呂元給出的答案很嚴謹,並沒有主觀臆斷。
而古修呂元則給出了最高程度的評價:
「如果當年青茅山上鐵若男有你的鬼腦加持,也許真能猜到方源是靠春秋蟬逆流五百年歸來的——」
「煉天魔尊初出茅廬就中道崩阻也不是不可能。」
朋克呂元面不改色,他這人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奉承了。
當然,他也是比較喜歡批判性的聽一下的,所以最好多來點。
呵呵……
我笑這古修呂元無謀,手中仙書少智……竟然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得不出一個最基本的……
等等?
仙書?
這個時候,在推理與思考結束後,剛剛才深入想到仙書的他,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抬起頭。
望著正在給他鼓掌,一臉驚奇,像是沒想到他真的能靠自己把答案猜的差不多的古修呂元。
沒錯,他是不會隱瞞秘法,也瞞不住自己——
但抱著答案跟自己開玩笑卻是可行的。
朋克呂元小臉紅撲撲的,當場紅溫了:「你多大了,幼不幼稚啊,從仙書那裡得到了答案還來問我?」
古修呂元雙手一攤,很無奈的反駁道。
「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才營造出那麼一種未知的氛圍嗎?」
「誰知道你真把我的問題當真了,分析了一大堆,也沒想到仙書——」
「而且竟然還真分析了個七七八八,猜中了核心。」
「仙書給我的答案是——」
「修行某一道統功法時,仿照果位的意向以及曾經主人的功績,便可以達到增進修為的效用。」
「和『扮演法』還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朋克呂元黑著臉,然後帶著懊惱朝著古修呂元撲過去。
但很可惜,如果他才是那個胎息五層,說不定還真能壓住古修呂元。
但現實很殘酷,所以被壓住的反而是他。
古修呂元嘆了口氣:「我說,現在是該生氣打鬧的時候嗎?」
你總不至於不明白,我為什麼特地跟你說這個吧?」
朋克呂元擺出一副死魚眼:「我當然知道,咱們兩邊的體系這麼相似,術法、功法、修為都能互通。」
「你是想讓我找機會探索一下我這邊『扮演法』是否生效,又該做什麼符合火德道統的意向,對嗎?」
古修呂元放開了他:「孺子可教。」
朋克呂元不講武德,反手給了他一肘:「我謝謝你啊——」
他當然知道古修呂元是好意的,畢竟最需要這東西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但還是對這傢伙偶爾的不正經頭疼。
不過,話又說回來,其實他這樣開玩笑也是因為最近有些壓抑吧。
畢竟他那邊的情況……
朋克呂元不再去多想了,因為環境原因,他這輩子還沒見過幾個死人呢。
「所以……沒別的事要說了吧,沒事我就走了,回去上網查查,或者旁敲側擊的問問林棲。」
「反正最近幾天她總喜歡往我這裡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朋克呂元躺在床上,如此說道。
至於你問他這個問題為什麼不去問仙書……
那是因為他很清楚,這個問題仙書暫時不會回答他。
這麼長時間以來,仙書的作用古修呂元摸索的再清楚不過了。
第一,當古修呂元修行到一定程度,它會自動給予術法或法術。
當然,如果他主動想要某種效果的術法或法術,仙書也會給。
第二,在古修仙界,只要不涉及金丹以上,這種對古修呂元現在來說層次過高的問題。
面對主動詢問,它都可以給出答案。
第三,資本修仙界的問題會不會得到答案,這就完全薛丁格了。
至少暫時是這樣。
現在的仙書在資本修仙界上可以給林棲開戶,下又不一定能給出遮掩靈根動靜的術法。
薛丁格的強度可以說是讓朋克呂元天都塌了,全知全能夢當場破碎。
第四,仙書會護主,但古修呂元拿著護主形態的仙書到底能有多強暫時未知。
因為他到現在還沒碰到一個能傷到他的對手。
第五:仙書會在某些時候主動給出提示,而這個提示並不像第一條那樣有限制。
而且絕不會有錯。
雖然感覺仙書是在針對自己,但朋克呂元還是要發自內心的感嘆一聲……
我的天吶,仙書大人,這掛開的真給我嚇哭了。
本來朋克呂元都以為古修呂元沒什麼可說的了,正準備閉上眼離開,卻聽到他又開口了。
「其實,我還有第二個問題想讓你幫我思考一下。」
古修呂元重新正經了起來:「我保證,這次真的不是開玩笑了。」
朋克呂元半信半疑的說道:「什麼問題?」
古修呂元一隻手撐著下巴:「昨天少有的閒暇時,我在樹下考慮,等到所有人都匯聚在一起,我怎樣才能把人都帶出去的時候……」
「仙書給了我一個提示——」
朋克呂元嚴肅了起來。
古修呂元之前主動問了一次仙書,這裡的情況到底是因為什麼?
仙書沒有給出答案,這就證明這是金丹以上的問題。
因此這些天來他們倆都有些心緒不寧。
而現在,仙書終於給出提示,不由得他不為之嚴肅,畢竟事關古修呂元的安危。
古修呂元輕聲說道:「提示只有一個字,要猜猜是什麼嗎?」
只有一個字,吉還是凶,要是後者,那就麻煩了。
朋克呂元皺起眉頭:「凶?」
古修呂元搖了搖頭:「區。」
區?
朋克呂元差點沒繃住,這個字,是仙書要告訴古修呂元什麼?
難不成是覺得古修呂元的顧慮太多餘了?
你怕他們幹什麼?他們就算來了,你難道就不敢拿著我跟他們打一架嗎?
是這個意思?
古修呂元見他也想不明白,繼續說道:「而且在這之後,仙書又給了我一個字。」
「什麼?」
「等?」
朋克呂元更想不明白了,等,等誰,等人還是等時機?
謎語人滾出哥譚!
哎喲,這仙書怎麼這麼壞呀!
.
為什麼仙書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因為就在距離此地百里之外的魏國境內,正有一隊車馬緩緩向這個方向行駛著。
駕車的人向身後問道:「季哥,回家的路,你怎麼突然想改個方向?」
「因為我高興。」
——身後兩匹馬所拉的露天架子上,一個青年遊俠嘴角叼著草如此說道。
而後,他看向前方那讓他心有所感的方向,微微一笑。
這種感覺,有意思……
也許能見到又一個「甦醒」的七百年前的朋友。
會是誰呢?
.
而這千年大局命定的主角之一所產生的變化,當然也讓天上的大人們有所察覺。
——金丹真君們怎麼也推算不出任何東西,自然以為是那位天下第一顯的手筆。
可越過那虛假的天穹,目光放在那橫跨南北。
被「第二太陽」於一千五百年前所撕裂出的,至今都無法癒合的【天之痕】上時。
每隔些年,便會來此親自穩定的「南斗」卻也只是為之苦笑而已。
「社稷主……」這位高居天上,仙威無限的大人低聲喃喃著,疑惑的如同孩童般。
仿佛祂並不是一位已向前走出了半步的道胎巔峰,而是依舊跟隨在那位身旁的稚子。
「大人,是您嗎?」
道胎巔峰也會迷茫。
「故尊復現,留下仙器,為我找了位小師弟……可若是您的話,又為何不來見見我呢?」
「還是說,並不是您,而是在您之前的社稷主?」
「吼——」
「第二太陽」深處傳來的宛如妖邪、魔祖般的嘶吼打斷了祂的思考。
於是就連祂也不得不暫且放下思緒。
「請您忍耐……」
祂輕聲對最中央的那道身影說道:「在這個百年,這昔日造下的孽物,便會迎來終結。」
餘音裊裊,再無後話。
.
而在另一處不知所在的幽深之地,在那早已存在有萬年之久的【大紫明宮】中。
第四魔祖正躬身在一副昔日被那位留下的圖畫前。
那畫卷中幾乎盡為魔潮,遮天蔽日,卻唯有一道身影矗立於天地中央,熠熠生輝。
祂身披天霞,龍角猙獰,單手握著一柄赫煌巨劍,砍殺億萬妖魔如入無人之境。
第一次仙魔大戰的形勢被突入戰場的祂憑空逆轉。
【五帝座】幾乎傾覆的時刻,祂僅以一已之力,於戰局最後,大敗第一魔祖!!
畫卷兩側,還各留有後來者為其所提之字。
一側為:【曾奉素王太華宮】
又一為:【後降魔主五帝座】
居中為:【開天闢地第一龍】
「社稷主……」
「雖說古往今來有四位半,可誰知道是不是祂呢?」
第四魔祖輕喃著,為剛剛推算到的東西深表無辜與無奈——
他唯恐是這位,於是低聲嘆息道:
「大人,我無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