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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這場仙俠之旅吧,希望到這本書完結時,我還能夠說出如上本書完結時同樣的話來:這本書,真的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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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六日前,世拓國發生了一件大案。
廣安伯爵一系幾乎絕嗣,一夜之間全府上下六百餘口人全部死光,連同廣布在世拓國多個城市與鄉鎮上的分支旁系也都同時死絕,除了廣安伯爵二公子侯濤拜入鄰國鐵劍宮,離開了世拓國範圍之外,由此才得以倖免於難。
可這對於一個自世拓國開國就有的世爵來說,已經可以說是即將絕嗣了,特別是兇手依然隱藏在幕後而無人知曉,僅僅只有年僅十八歲的二公子侯濤一人得存,他什麼時候無聲無息的死掉都不會讓人覺得驚訝。
對此,世拓國朝野震怒。
廣安伯爵是世爵勛貴,是自世拓國開國時就有實領貴族,和其餘貴族合起來就是整個世拓國存在的地基,他們和國王比起來,只是占據世拓國的「份額」沒那麼多罷了,而廣安伯爵並不是他們中最強的,但也絕非最弱的那一批,屬於貴族集團的中堅力量。
這樣的一隻大貴族世家,居然一夜之間被清空?
既然廣安伯爵可以被清空,那他們也同樣可以!
作為世拓國真正的主人,那怕是國王都無法對抗世拓國貴族集團,也無法阻攔貴族集團開始徹查廣安伯爵案,當然了,世拓國國王也不會阻攔,因為認真而言,既然這股力量可以無聲無息的將廣安伯爵一系一夜清空,那麼誰能肯定這股力量不能夠將世拓國王室也一夜清空呢?
徹查,大案,世拓國全國大徹查!
與此同時,世拓國朝廷,貴族集團,以及廣安伯爵實領的下臣,這三股勢力都派遣了大量人員趕赴鄰國鐵劍宮,一方面是將廣安伯爵慘案告知侯濤,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將侯濤給保護起來,這是廣安伯爵最後的血脈繼承人,那怕只是為了世拓國開國貴族的完整性,侯濤也絕不能夠這麼輕易的死掉!
然後……一百八十六日後的現在,世拓國首都安威城中,靠近王宮的朱雀大道旁,讓整個世拓國都聞之色變的鎮邪司總部建築前,一個渾身襤褸,皮膚滿是污泥,唯有那雙眼睛囧囧透亮的少年正在說話。
「我,侯濤。」
少年用一副打錢的語氣說出了非常肯定,非常理所當然的話語,這當然引發了在場諸多官差與鎮邪司行走們的譁然。
廣安伯爵大案啊,這對於世爵貴族而言自然是動搖根基的大事,但是對於世拓國的老百姓,或者是非世爵的官吏來說,卻是大大的談資,這自然就像是說書或者對歷史的戲說之類,各種玄奇玄幻的說法都有,從嚴肅的政治題材,到香艷的宮斗題材,到玄奇的復仇題材,再到玄幻甚至恐怖的妖魔鬼怪題材,這一切都成了世拓國這一百多天來最火熱的談資,沒有之一。
而現在,這個目前世拓國最火熱談資事件的主角,而且是主角里的主角,廣安伯爵一系最後的血脈與法理繼承人,同時還是廣安伯爵一系的嫡脈親子,廣安伯爵一系最後的倖存者侯濤,居然就這樣大咧咧的站在了大庭廣眾下。
關鍵是,他憑什麼說他是侯濤?
一名官差左右看了一圈,作為今日執勤的鎮邪司對外辦公文書,處理現在的事情是他的責任,這讓他心中暗自嘆息,面上嚴肅卻是嚴肅道:「你可知道,你已經是這一百多日來第八十九名自稱是侯濤的人,你絕對不會想要知道他們的下場……要不我們就當沒聽到,你快快回你的山野里去吧。」
周圍人都是樂呵呵的看著。
事實上,在廣安伯爵一案發生不到十天,就有無知者跑來冒充侯濤,但是這怎麼可能矇混過關?
雖然侯濤早在六年前就被廣安伯爵送去了鄰國鐵劍宮,據說伯爵府二公子侯濤天賦異稟,力大無窮,正適合鄰國鐵劍宮的功法,六年時間,十二歲的少年成長到了十八歲的青少年,這變化大得可能只有血親才能夠認出來。
但是貴族和平民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生命啊!
一個從小錦衣玉食,非細糧不吃,非精珍不品,不說別的,光是牙齒就已經不是平民可以偽裝的了。
類似廣安伯爵這種實地世爵,拋出已經隔了五代以上的旁支偏支不說,五服以內的家族成員都是所謂的貴人相,牙齒潔白整潔,面相沒有絲毫苦色,沒有齙牙,沒有缺牙,顆顆牙齒都是飽滿,光這種牙齒就不是平民可以偽裝。
更別說面容面相以及氣質與知識了。
所以那些跑來冒充伯爵二公子侯濤的愚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正法,甚至殺到後面,連這些官吏與貴族們都覺得了不忍與無趣,所以才有了眼前這個文書的說辭,這其實是默認的,愚民們太過妄想,殺雞儆猴即可,剩下的驅趕了事。
但是眼前這個少年卻是嚴肅道:「我不知道他們的下場,但我就是侯濤,廣安伯爵二公子,我父廣安伯爵,我母玉田李家嫡親女的孩子,廣安伯爵最後的血脈,侯濤。」
說話間,少年抹了一下滿臉的泥污,露出來的並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焦黃乾裂皮膚,也不是齙牙缺牙的苦命人面相,而是一張丰神俊朗,面色飽滿,皮膚白皙微紅,帶著健康色的容顏,這是一看就知道的貴人相,絕非是凡俗可成。
周圍人都是呆楞住了,然後繼續一片譁然,連這文書都呆愣半晌,立刻急急道:「可有憑證?」
「自然是有。」
少年依然滿臉嚴肅冷冽,他從懷裡一掏,就摸出了一塊美玉來,巴掌大小,正面刻著廣安二字,背面刻著一個濤字,無論是這美玉,還是上面刻錄的文字,都絕非是凡俗賤物可比,這玉通體潔白,如同羊脂,渾然而成,這字剛勁有力,龍飛鳳舞,顯是出自大家之手。
不管是文書,還是周邊圍觀的官吏與鎮邪司行走們,他們至少眼光還行,光是看到這玉牌,立刻就明白了眼前這少年不簡單,那怕是偽裝的伯爵二公子侯濤,顯然也是有備而來。
換句話說,這少年要麼就是真正的侯濤,要麼就是策劃了廣安伯爵一系一夜清空的幕後黑手了!
周圍人也都想到了這些,他們彼此對望,然後各自默契的將包圍圈給圍得了更加密實,也擋住了更遠處周邊平民們的窺探。
文書不敢接下這玉牌,他額頭上後背都開始出汗,只是頓了一兩秒,立刻起身恭敬道:「這位公子,請裡面坐,有事慢慢說。」
卻不想這少年直接一擺手道:「不進去,因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們鎮邪司策劃了這一切,萬一我進去就被滅口了呢?然後你們就可以對外宣稱我是又一個偽裝者,然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個死了的不確定侯濤,與一個掌控了世拓國八成以上武者的武力部門,貴族們沒法對你們發難。」
文書這一下子都不是汗水滴下來了,他渾身汗如泉涌,周圍人也都是面色一黑,甚至下意識的往外退出了數步。
甚至這少年的話並沒有壓低聲音,不說傳遍整條朱雀大街,至少在鎮邪司總部外的平民們都聽到了。
這可是大樂子啊!
平民們雖然不敢圍觀上來,但是他們的步伐放慢,漸漸停下,就在這條街道外,漸漸匯聚了大量平民駐足下來,都在默默聽著一切。
這時,在文書後面走來一個陰霾青年,看著約莫二十五六歲,眼睛細長,他眯著眼看向少年,半晌後才道:「那你待如何?既不相信我鎮邪司,卻又跑來我鎮邪司說你是伯爵二公子侯濤,你是在嘲諷我們嗎?」
少年指了指腳下道:「要驗證可以,就在這裡驗證,要說話可以,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我不是不相信你們鎮邪司,我是不相信世拓國上上下下所有人,因為我不知道誰是幕後黑手,所以誰都有可能是幕後黑手,我的意思很簡單,這事沒什麼可以隱瞞的,無事不可對人言,你們要問什麼,要驗證什麼,在這裡即可。」
細眼青年還要說話,卻不想一隻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他回頭,就看到一個面色肅穆的中年男子,當下就躬身一禮。
「司長。」細眼少年恭敬道。
鎮邪司司長,也是整個鎮邪司最高長官,只對國王負責的人,他從鎮邪司總部建築內走了出來,這時他直接坐到了文書方才的椅子上,同時對少年道:「行,公子,我們就在這裡驗證即可。」
少年點頭,不亢不卑的道:「你問就是。」
司長道:「為何只有你一人?國王,貴族們,還有廣安伯爵領地上的臣下們,他們所派出的迎你的隊伍呢?」
「都死了。」少年道:「就在世拓國邊境外,全死了。」
周圍人再度譁然,司長面色一變,對身邊一人微微點頭,這人立刻躬身而去,司長這才轉頭道:「那你是如何知曉廣安伯爵一系所發生情況的呢?」
少年道:「我廣安伯爵已立四百年,自有忠僕在,雖是路途上死了許多,但是也有一二忠僕隱藏身形,只走荒山野嶺,這裡情況就是一忠僕告知,可惜他們也死了。」
司長點頭,不置可否,只是道:「所以沒有人證咯?」
少年嘿嘿一笑:「有啊,鐵劍宮的師兄弟們都是人證,作為鐵劍宮掌門親傳弟子,我只是先來一步,不久後我的師兄弟們也會到來,助我對幕後黑手復仇。」
這一下子,周邊都不是譁然了,而是一片鬧騰,連一直面色肅穆的司長都是面色劇變。
「鐵劍宮掌門親傳弟子!?」司長直接站起,不可思議的道:「你在說什麼胡話?那鐵劍宮乃是鄰國嵩潮國至高武學聖地,職能與我鎮邪司等同,但是影響力卻輻射周邊十幾個國家,你?掌門親傳弟子?」
少年卻是不置可否了,他只是道:「是與不是,待我師兄弟們到來時你就可知曉。」
司長驚疑不定,依然坐下,這時莫說是周邊人,便是他都不知道眼前少年到底是真是假了。
卻不想就在司長驚疑不定時,從他身後就有一物擲向了少年,少年隨手一接,卻是一柄重劍。
那細眼青年走出人群,拔出了腰間長劍,同時道:「來,驗證一下,你說你是鐵劍宮掌門親傳弟子,你不過是入門六年而已,今年才不過區區十八歲,那自然是技藝驚人咯?我乃鎮邪司金牌行走,想來鐵劍宮掌門親傳弟子應是可以輕易打敗我的,對吧?」
少年默默點頭,拿起這柄重劍揮舞了一下。
周邊人立刻退開,留下了一個廣闊場地。
細眼青年也不急著出手,只是圍繞著少年默默轉圈,同時道:「鐵劍宮以重劍無鋒,大巧不工而聞名天下,據傳廣安伯爵二公子天賦異稟,力大無窮,所以才在十二歲就拜入到了鐵劍宮門庭,六年過去,你又自稱是鐵劍宮掌門親傳弟子,來,試試看,是真是假,手上過一遍就是。」
少年依然不言,繼續默默點頭。
細眼青年又道:「至於我,賤名就不說了,作為金牌行走,所學……」
卻不想,少年打斷了他的話,開始自顧自道:「你錯了,我父也錯了,我並不是天賦異稟的力大無窮……」
周圍人再度錯愕,連司長和細眼少年眼睛都眯了起來。
「……我真正的天賦異稟其實是……」
下一秒,重劍爆碎,細眼青年面色劇變,抽身疾退,但是無形劍氣依然攪碎了他的長劍,差一點就將他也一起攪碎。
一瞬間,司長已經出現在了細眼青年身前,就看到他單手往前,一股磅礴巨力一涌而爆,但是與此同時,他與細眼青年依然被反作用力推出了近五米開外。
「八脈齊通,先天武者!」
少年和司長同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