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弟。」
「這邊。」
「你怎麼這個時候才來啊?宗門小比都開始了。」
陸銘站在觀景台上眺望,在看到山腳下有一道身影沿著崎嶇山路健步如飛,穿林過澗,這才趕忙上前迎接道:「來來來,我為你引薦一下。」
看著林默輕盈的身影一路行來,陸銘神色略帶疑惑,暗自道,林師弟什麼時候身法這麼厲害了?
穿林,德魯伊的本職能力。
只是看起來像輕功身法罷了,林默在野外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迷蹤步可是德魯伊的必修法術。
「這兩位是?」林默抓住一根垂落的藤蔓飛身而上,輕飄飄落在了崖壁的觀景台上。
練氣修士哪能天天飛來飛去,雙腳才是最實用的工具。
在蠻荒天域,中低階法師施展飛行術都是掐著秒算的,平時都是兩條腿趕路居多,最多加持一個腳底抹油。
「這位是劉繼業,劉師弟。」
陸銘指向了一旁的英挺男子,看著二十五六歲,頗為年長,身形魁梧,腰佩長劍,身上有淡淡的煞氣,像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雙掌布滿老繭,江湖武夫的氣質很濃郁。
陸銘興沖沖介紹道:「劉師弟入門前,曾在溢水醉酒斬妖。」
「你們以後多親近。」
陸銘一開口就提到了自己引以為傲的過人戰績,劉繼業當即露出一絲矜持又倨傲的微笑,主動朝著林默點頭示意。
那日他渡河飲酒,不慎跌落水中,遇到一隻兇悍水妖,一番大戰,將其斬殺,當即名動一方。
林默拱手示意,轉頭望向了旁邊另一人,卻是一位容貌溫婉秀麗的年輕女子,對方身著藕荷色繡折枝玉蘭襦裙,外罩薄紗比甲,烏髮挽成雙環望仙髻,看著更像是哪裡來的大家閨秀,不像是修行中人。
「這是謝韞玉,謝師妹。」
「擅長畫工。」
「她的畫技讓陸執事也驚為天人。」
陸銘說到這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事情不方便說。
林默一聽便明白了。
低配版神筆馬良。
傳聞中,宗門內有一位女弟子作畫如神,栩栩如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那個『生』,宛若技可通神,簡直有點匪夷所思。
要在蠻荒天域,這就是天命術士的魔力覺醒,而且大概率是咒法系。
打過招呼後,這二人也在好奇地打量眼前的林默。
劉繼業並未因為林默年歲尚小便輕視之,他可是知曉此人能聽懂獸語,傳聞中還能跟花草樹木交流,若不是對方深居簡出,經常在後山一呆就是小半個月,他早就主動前往拜訪了。
謝韞玉先是驚訝於林默比傳聞中更加俊美的容貌,又震驚於這位少年的超凡氣度,對方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好似與四周的自然景物融為一體,渾然天成,甚至讓她想要當場作畫一幅。
壁仞百尺,雲海翻騰,蒼翠巨木,山澗溪流,以及一位好似融入自然的美少年。
她竟一時有些技癢難耐。
林默從陸銘手中接過一塊木牌,拱手道:「我先去應付一下宗門小比。」
這二人微笑回應,應該是已經過了考核。
一處直徑百丈的演武場上,已經有弟子陸陸續續通過考核,他右側一位勁裝男子張口吐焰,先是噴出一團煙霧,急得他滿頭大汗,趕忙雙手掐決,隨即一縷火星乍現,瞬息間化作三丈熾火。
這已經跟人形噴火器差不多了。
「有點像強化版的燃燒之手。」
「但是施法太慢了。」
「而且還差點施法失敗,這怎麼實戰,隨隨便便就被人打斷施法了。」
果不其然,林默路過時,看到了一旁負責監考的師兄在名單上劃了一個叉號。
這是不及格了。
吐焰不算是什麼厲害的神通術法,算是御火下面的分支,天賦一般的門內弟子先從簡單的分支開始,像林默這樣的,一般就直接修煉總綱,也就是御木、御水、御火等,這個御字代表著其中包含的一系列對應的法術。
倒是跟震旦的巫覡方士很接近,因為他們也是主修五行,震旦方士的五靈輪轉對應高等精靈的元素精通,都是玩元素法則的頂尖高手。
宗門測試的靈根則有點像元素親和,地水風火的親和度,塑能學派的法師們也最喜歡搞。
至於大家學得不一樣,很正常。
以前德魯伊教團也因材施教,天賦頂尖的弟子直接試煉自然概念的感悟,差一點的植物、動物、元素等,再差一點的,就只能從動物概念里的下位分支,比說野性、變形、猛禽等領域著手了。
古神時代結束後,凡人紀元開啟,職業者的很多能力都是閹割版本,降低天賦門檻,提高進階成功率。
這邊都是練氣三層左右的外門弟子,想要及格至少得先學會三五種能夠外出保命的手段,沒有通過對應的考核,掌握不了相應的『術』,便是修到了練氣九層,也一樣不會考慮放弟子外出歷練。
說白了就是光有法力條不行,你還得有『法術』能用,不至於出門就被人吊打。
前世高等精靈的皇家法師學院,不是高階施法者連外出遊歷都不行,尤其是精靈女法師,一不小心就被人給抓去囚禁了。
負責林默考核的是一位身著青衣長裙的師姐,望向他的目光頗為好奇,朱唇輕啟道:「林師弟,你遲到了。」
林默微笑道:「師姐見諒,山路不好走,耽擱了一點時間。」
他其實是去找猴群了。
這英俊的少年一笑,眼前這位蘇姓師姐立刻便怒氣全消,聲音甚至透著一絲輕嗔道:「下不為例。」
宗門內講究人情世故,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看到傳說中天賦異稟的怪人現身,四周正在考核的弟子們紛紛轉過頭來,就連負責監考的師兄師姐都有不少好奇打量,想要看看這幾個月難得見一次的林師弟到底有什麼能耐。
林默渡步來到花壇旁,輕輕折斷一節嫩枝,下一秒花苞長出,緩緩盛開。
他朝著面前的師姐拈花一笑,這畫面讓那師姐都不由臉色緋紅,神情恍惚了一下。
四周一片譁然。
林默平靜抬手一拂,一瞬間,花壇內的草木開始瘋狂生長,數之不盡的勁草糾纏在一起,仿佛是一個藤蔓化作的巨大囚牢。
嘶!
這林師弟的萬木枯榮好厲害!
這要是被困在裡面,也就術法發動的那一瞬間有機會逃脫,那些孔武有力的劍修還能嘗試掙脫一下,主修術法的那些人怕是沒什麼機會了。
林默本來就是玩植物領域的,木系功法修煉起來簡直事半功倍。
這還是沒有植物領域的法則加持,要不然他的法術效果更誇張,直接能開啟樹界領域。
「厲害。」
蘇師姐拍手讚嘆道:「林師弟這一手術法,便是外出歷練也足以應對一些山魈鬼怪了。」
林默拱手道:「師姐過獎了。」
此方世界不同於他認知中的那類修仙界,幾乎是全系法術下放,不是那種只會玩飛劍祭法寶的流派。
術,是每個修仙者的基本功。
蘇師姐眨了眨眼,輕聲道:「不過按照考核的規矩,林師弟還得再露一手,我才能給你一個上等。」
宗門有宗門的標準。
別管術法修煉得精不精,三個月學會一個基礎法術是常規操作,那些不達標的,最後都會在悟性考核上得一個中下的評價。宗門內練氣修士能學的術法就有數百種,一到九階,悟性太差的根本很難學得過來,甚至會拖累境界提升的速度。
有天資有悟性的,將來編入內門,專心修煉,差一點的就只能在外門邊打工邊修煉,到時候宗門會有執事委派各種雜物瑣事給他們。
說白了就是幹活領工資和不幹活也能領工資的區別。
重點班尖子生就是全力學習。
不過尖子生也得備考,能進十萬大山歷練的基本上都是內門弟子。
將來有大用。
林默微微點頭,目光瞥了一眼面前的蘇師姐,輕聲道:「師姐好像有傷在身?」
蘇師姐神色驚訝,點頭道:「順路斬了一個小妖,一點皮外傷,不礙事。」
她看著有點風塵僕僕,應該是剛回山門。
林默左右看了一眼,抬手從花圃中摘下一枚莓果,無毒,指尖浮現淡淡翠綠螢光,轉眼間那枚莓果便變得晶瑩剔透,好似丹藥一般,散發著一絲清馨的香氣。
「嘶!」
「素果成丹。」
蘇師姐神色震驚,毫不猶豫接過,直接當場服下,驗證丹藥效果,片刻之後,她睜開雙目,主動施禮道:「多謝林師弟。」
「想不到這素果成丹的法門,你竟然也能修成。」
靈莓化愈,素果成丹。
這一手術法不用複雜的丹爐,僅憑木靈之力就能把普通漿果煉化成帶療傷效果的丹藥,省去煉丹的繁瑣步驟。
哪怕是在內門修士裡面也不常見。
沒聽說林師弟還擅長煉丹啊?
不過木靈根的修士,不會手搓丹藥,恐怕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外面那些散修野狐禪,學得東西都是雜七雜八,可是正經有道統傳承的修士,學得都是成體系的總綱卷,功法、術法、煉器、丹藥、神通、奇門等等,全部都是成套的。
你資質不行,學不完,學不全,那是你的問題。
有正經道統傳承的門派,那可都是把各門學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若是在蠻荒天域,一個法師學院如果湊不齊八大學派的法術總綱,那可是要被人嘲笑的。
名門大派的核心弟子,就像是英雄模板的職業者,幾乎沒有任何明顯的短板,無非就是專精的方向不同,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蘇師姐沒有遲疑,直接劃勾,並在名單上寫下:「上上等。」
「天資卓越,悟性極佳。」
修為越高,法力越深,先天就立於不敗之地,術法越全,應對什麼情況都猶有餘力。若是還能觸類旁通,兼修其他的才能,那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學霸級的寶貝。
眼前的林師弟說不定真能修成御木總綱裡面的全部術法,最終練成那名為『森羅萬象』的神通。
既然是森羅萬象,那自然是包含千般法術萬般變化。
宗門千百年來,不是最頂尖的學霸,幾乎沒有誰會去嘗試修煉這御木總綱的最後一卷。
有這功夫死磨一門大神通,還不如早點築基,追求更高的修為境界。
畢竟凡人的壽命也是有限的。
只有修為境界的增長才能突破凡人的壽元極限,無論是內門還是外門弟子,都是以早日達成築基為最高追求。
不得長生,術法終究只是小道。
很多劍修連正經的法術都沒學多少,壓根沒那麼多時間精力。
林默考核通過,拿了一個上上等,旁邊的陸銘神色欣喜,感覺自己的投資又穩了幾分。
「紀師兄。」
左右弟子紛紛讓開,紀硯知的身影浮現,身著玄色的八卦道袍,雙眸落在林默的身上,微微示意。
他回去又用大衍之數算了一遍,諸多弟子裡面,林默依舊是他未來的強力競爭者。
但對方好像並沒有這種覺悟。
「師尊說我困頓於因果,所以遲遲無法築基,莫非這因果在他的身上?」紀硯知神色遲疑。
林默倒是不知道這些。
不過他知道那些玩預言術的法師,總是因為窺探到了有限可能的未來,倒果為因,而把自己玩成了神經病。
實力不夠就不要太執著因果律,你參也參不透。
這種玩預言的人,他一向是敬而遠之。
預言魔怔人可是瘋法師的標配。
順其自然就好。
林默打過招呼,扭頭就走,他情願跟陸銘親近。雖然對方有所圖,但是坦坦蕩蕩,明碼標價的投資押注,也省了他不少麻煩。
鬼知道這紀硯知用大衍之術預知到了什麼,三番兩次現身,肯定是跟他有關。
還不如直接躲個清淨。
「後山有猴兒酒,幾位稍作片刻,我去取來共飲?」林默回到觀景台。
劉繼業一聽大喜過望,他本就好酒,迫不及待道:「果真?」
「可要某幫忙?」
「我聽說後山有隻白猿挺厲害的,偷酒怕是不易。」
林默擺手道:「不用。我去去就來。」
旁邊的陸銘也是兩眼放光,看著林默離去的背影,轉身向身旁二人道:「這後山的猴群,聽說是一位師祖留下的,頗有靈性。」
「那猴兒酒據傳是上等佳釀,更能增長靈力,滋養體魄,是難得的寶貝。」
「取來怕是不易。」
既然林師弟從善如流,願意跟他引薦的門內精英親近,那他就不能讓林師弟白忙活,至少得讓眼前的兩位知道林師弟取來的東西有多麼珍貴,對練氣修士來說,天材地寶沒幾分機緣想都不敢想。
陸銘早知道林默在追蹤後山的猴群。
那白猿已經通靈,有些神通手段,他先透個底,交代此物來之不易,萬一林師弟失手了,沒撈著,那也是情有可原,宗門的猴子都挺厲害的,好多弟子拼酒都拼不過一隻猴。
陸銘在宗門吃得開,靠得就是人情世故。
他出門歷練,哪個曾經得他幫助的同門不幫忙護著點,將來想要築基成功,少不得走一遭『紅塵煉心』,那更需要有大腿照應了。
陸銘這一番說辭,其他兩人頓時感覺這猴兒酒還沒喝著,便已經欠了林默幾分人情,不管能不能成,這心意已經是一份人情往來。
林默倒是沒想那麼多,他純粹就是嘴饞了。
他的身影翻山越嶺,在遠遠聽到了猴群的叫聲後便停下腳步,身影開始發生變化。
荒野變形——猴形態。
這是德魯伊的變形術,他這段時間摸清楚了這些猴群的習性,也將後山的猴子納入了變形術的變化範圍內。
他前世的很多能力都失效了,目前只能變化自然動物,無法變形魔法生物,更別說是山精鬼怪妖物等等。
一道靈光中,林默變成了一個嗎嘍。
他的身體素質立刻變得跟猴子一樣,十分敏捷,直接在茂密的山林中飛躍,這裡的猴群絲毫覺察不到異樣。
德魯伊的荒野試煉有很多,其中野性領域的試煉,就是變成動物,在獸群裡面生活至少半年時間,如果不小心迷失的話,甚至有可能真把自己當成一頭野獸。
大德魯伊的變形偽裝,肉眼是很難看破的。
遠處的崖壁上懶洋洋躺著一隻醉酒的白猿,身高接近一丈,正曬著太陽,長得頗為神異,好似通了靈性。
這在蠻荒天域就是魔法生物了,甚至有可能是覺醒的自然之靈。
「有機會可以將這白猿納入變化術內。」
變化類法術,總綱就是變形萬物。
宗門內也有很多變化法術,將變化術修煉到極致,應該很接近德魯伊『變形』領域的法則。
這是掌握傳奇變形術和神龍變化的門檻,也就是變形一些超模的生物,比如說上古巨龍(震旦精魂龍),或者是元素大君。
林默大搖大擺潛入,不去驚動那醉酒的白猿,直接聞著香味找到了猴兒酒的藏身之所。
它其實就是猴群儲存食物無意中釀造出來的一種果酒。
通常情況下,都沒什麼神異,無非就是自然發酵,味道獨特,但架不住猴群漫山遍野跑,鬼知道它們會不會找到點什麼帶靈氣的奇花異果,更別說猴群還有一隻通靈的白猿,這釀酒已經算是猴群的日常了。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林默拿完就走。
那白猿已經通靈,還有神通術法,沒必要招惹它,宗門師祖留下這支猴群,估計也就是給弟子們一個刷機緣奇遇的機會,過去不少弟子偷酒都被那白猿打得滿頭大包。
那白猿有點像是守護後山的靈獸,它若真是自然之靈的級別(傳奇生物),那至少相當於高階職業者,不弱於快要築基的修士。
林默沒見過幾個大能修士,目前還無法判定傳奇強者相當於什麼境界。
他只能確定築基修士很強,超模一般的強。
望月台。
陸銘看著遠處在山林間騰挪飛躍的身影,欣喜道:「林師弟回來了。」
林默的身影輕飄飄落下,取出裝著猴兒酒的葫蘆,涼亭裡面已經擺上了上等席面,花炊鵪子、水晶丸子、桂花魚條、金玉羹、水晶膾、撥霞供、酥合丸等等,擺在他面前的是一道爐焙雞,又稱五味焙雞,特點是先煮後炒、反覆加酒醋微火煨焙至汁干肉酥,具酒醋香與焦香。
這可不像是山門裡面能吃到的上等席面。
林默看了一眼旁邊的陸銘,陸銘嘴唇微動,眼神移向了安靜坐在席面右側的謝韞玉。
這位謝師妹出身恐怕並不簡單,說不定還是世家大族。
今日本就是陸銘安排宗門內出類拔萃的弟子走動親近一番,大家自然不會交淺言深,謝韞玉小飲了幾杯,頓時面若桃花,她停杯起身站在亭邊眺望晚霞美景,跟其他三人保持著幾分親近幾分距離。
劉繼業性格豪爽,跟林默一起大快朵頤,舉杯豪飲,大呼暢快,這樣的上等席面,他以前浪蕩江湖,幾年都未必吃得上一頓。
吃喝嫖賭,古代把吃喝放在前面,自然有幾分道理。
席間他也說了些當年行走江湖的趣事,比如說路過一處名為石碣村的地方時,遇到一隻成精的山怪,裝神弄鬼,假扮山神欺騙村民,讓他們供奉香火酒肉,那山怪後來被他砍了一劍落荒而逃,劉繼業便順勢飽餐了一頓酒肉,省了好幾天的飯錢。
說到這,這位曾經的江湖豪俠也頗為唏噓。
當大俠的日子也不好過。
陸銘在旁邊添杯布箸,他為人八面玲瓏,有他在場,自然不會冷場,一頓酒席可謂賓主盡歡。
這頓席面一直吃到太陽落山,眾人才散去,劉繼業的胃口極大,他最後將切好的鮮薄肉片全部涮完下肚,這才滿意地打了一個飽嗝。
自古劍修出飯桶,沒有財貨來源,吃飯都是開銷大頭。
「林師弟,有空來演武場尋我耍。」
劉繼業依舊是江湖遊俠的做派,朝著眾人抱拳行禮,轉身告辭。
下次再聚,恐怕就得一個月後了。
謝韞玉離去前,讓侍女交給了林默一幅畫,打開一看正是他的畫像,果然栩栩如生,但似乎跟傳聞中的有些差別,也許是門內弟子誇大其詞了。
一直到其他人離去,陸銘這才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低聲道:「林師弟。」
「三個月後。」
「宗門會派弟子出山歷練,你這段時間也多跟同門走動一下。」
這修仙之人也不是獨來獨往。
高階冒險者出門還得多找幾個靠譜的隊友呢,修仙之人也是一樣的,出山歷練肯定是同門師兄弟更可靠一點。
不過一隊練氣修士,碰到個厲害點的妖物,類似惡魔領主那樣的,估計都有可能團滅吧?
「那得多準備一點保命的後手了。」
林默對外出冒險熟得很,相反在山門裡面安靜修煉,他才有點不習慣,蠻荒天域那些名動一方的傳奇強者,哪個不是在外面殺出來的赫赫凶名。
實戰派法師鄙視學院派法師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多謝陸師兄。」
林默道謝後返回樹屋,既然陸銘今日刻意把眾人聚在一起,那應該是後面有相互幫襯的地方。
他的實力還沒有恢復多少,自然是要領情的,凡事沒必要托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