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恪坐在芙蕾的電腦桌前，繼續翻看著論壇。
他想通過更多問題，來了解芙蕾是個怎麼樣的人。
於是他點開了芙蕾的帳號，查看起歷史發帖。
結果林恪發現，芙蕾只問了那四個問題。
最早的一條還是七天前問的。
「不對呀。」
林恪皺了皺眉頭。
他順手點開了瀏覽器的歷史記錄。
頁面一路滑到底，最早的訪問記錄是十天前。
而且越是接近第十天，留下的記錄就越稀少。
林恪點開了最早的一條記錄。
裡面只是幾張普通的帥哥照片。
他瞥了眼發帖的時間，又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日期。
發帖時間：117年5月6日。
距離現在，九天多，甚至連十天不到。
林恪不信邪，又連續翻了幾個帖子。
其中，最早的帖子也不超過十天。
難道網上的東西只能保留十天？
怪不得他發現，瀏覽器上面的基本都是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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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和文章都少的可憐。
原來是因為保留時間太短，所以才形成了這種直播潮流。
林恪緩緩靠向椅背，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但這是為什麼呢？
創造這個網絡的人，為什麼要限制網上信息的傳播和保留呢？
林恪想了想。
難道是害怕輿論嗎？
僅僅只是輿論而已，能改變什麼嗎？
或者就像他可以利用名聲變強，某些人也能利用名聲？
林恪重新看向論壇。
他發現不管是發帖人還是回帖人，基本上都有一個特點。
他們使用的都是默認名稱和默認頭像。
就像是，害怕自己被注意到一樣。
害羞......
林恪想起了芙蕾之前說的話。
七號區的人都很害羞，不喜歡出門。
網上的人也很害羞，生怕自己與眾不同。
被大部分人注意到，會發生什麼嗎？
如果名聲代表力量，那人們不應該想被發現嗎？
這個世界上，名聲到底代表了什麼？
林恪煩躁的用手指敲了敲腦袋。
信息太少了。
等芙蕾醒過來再說。
他關掉論壇，點開了芙蕾保存的文件。
裡面大部分是ASMR素材，但在一個叫參考的文件夾中，林恪有了新發現。
文件夾裡面，整整齊齊分了好幾類。
他下意識點開壯漢那一欄。
一張張肌肉男的照片划過。
翻到中間某一張時，林恪的手指停住了。
這是一張紅衣壯漢的自拍照。
也就是芙蕾之前的樣子。
林恪盯著屏幕，微微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魅魔變身需要原型。
可能是怕憑空想像的話，細節上會出問題。
而且從圖片的豐富程度來看，變身好像沒什麼限制。
大小、性別、種族，這裡面應有盡有。
如果芙蕾能變成任何人。
那他口中的表姐，大概也是他自己嘍？
突然，玄關方向傳來一陣嗚咽聲。
芙蕾醒了。
黑衣壯漢站起來，朝玄關走去。
......
林恪走到芙蕾面前。
少年還在椅子上掙扎，眼罩在掙扎中滑了下來，掛在了脖子上。
他死死瞪著眼前的壯漢。
由於嘴巴被毛巾堵住，少年只能發出憤怒的嗚嗚聲。
林恪把毛巾拽了下來，居高臨下地開口。
「電腦密碼是什麼？告訴我。」
芙蕾大口喘著粗氣，憤怒地盯著他。
「是你！原來是你！」
他更加劇烈的掙紮起來，椅子搖的咯吱作響。
「舒芙蕾！你個混蛋！你居然敢綁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表姐不會放過你的！」
林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剛從大小姐那裡學會了讀心術，所以接下來你不要騙我。」
芙蕾愣了一下。
「你騙誰呢！」
「回答我的問題，電腦密碼是什麼？」
芙蕾盯著他，半信半疑。
「513121。」
林恪伸手在他腰上撓了一下。
「騙人。」
芙蕾猛地一哆嗦，笑得直抽氣。
「哈哈哈——你、你怎麼知道？」
他一邊喘著氣，一邊肯定的說道。
「450235！哈哈哈哈——別撓了別撓了！我說我說！522351！」
林恪繼續撓了起來。
「騙人。」
「哈哈哈—你怎麼又知道！我明明—哈哈哈！」
芙蕾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身體在椅子上扭來扭去。
「回答我，電腦密碼是什麼？」
林恪的聲音宛如惡魔低語。
芙蕾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124612！我發誓！」
林恪收回手，滿意的點了點頭。
「下一個問題，你表姐在哪裡？」
芙蕾愣了一下，語氣不太確定。
「我表姐就在這裡。」
林恪故作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嗯？你也沒說謊啊，但我怎麼沒看到人？難道你表姐會隱形？」
芙蕾詫異的看著他，眼睛慢慢睜大。
「你、你真的有讀心術？」
「少廢話，既然你表姐在這，她人呢？」
林恪假裝警惕地擺出防禦姿態。
芙蕾微微低下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就是...我口中的表姐。」
黑衣壯漢低頭看著他，眉毛微微皺起。
「既然如此，那你接近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芙蕾抬起頭，一臉真誠的看向林恪。
「我沒有想傷害你們，我只是犯了每個魅魔都會犯的錯。」
他心虛地瞥了眼站在旁邊的兜帽少女。
「你家大小姐身上的生命能量太澎湃了，所以我有點忍不住。」
「但是從現在開始，我不打算狩獵你們了，你能原諒我嗎？」
林恪看著他。
芙蕾的眼睛亮晶晶的，眼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淚痕。
整個人被死死綁在椅子上，看起來狼狽又真誠。
林恪沉默了片刻。
「不行。」
芙蕾的表情僵住了。
「為、為什麼！」
「作為賠償，你能把你的所有家產都給我們嗎？」
芙蕾明顯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下意識飄向雜物間的方向——那堆壓扁的紙殼，踩扁的塑料罐，臨期方便麵。
「可、可以啊。」
林恪靜靜地看著他。
「又騙人。」
魔爪再次伸向芙蕾的腰間。
「哈哈哈哈—等等！我說可以！我都說可以了！哈哈哈—你為什麼還撓？！」
林恪的手法越發殘忍。
「因為你的內心並不肯定，你猶豫了。」
「而且剛才你回答的時候，偷瞄了一眼雜物間。」
「那是我在想家產放哪了！哈哈哈哈——我說真的！都給你！都給你還不行嗎！」
「你又在騙我。」
「我沒有！哈哈哈——我沒有騙你！」
「你有，你心疼了。」
「讀心術什麼的也太賴皮了吧！」
芙蕾笑得眼淚橫飛，連人帶椅子倒在地上。
「我攢了那麼久的紙殼！你知道現在的紙殼多少錢一斤嗎！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