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問你多多久,你比個十是什麼意思?
你們這些女人就不能好好說話是嗎?
徐束心中一凜,耐著性子詢問:「十年?」
亓幽幽嗤笑了一聲:「要是有那麼久,我還能記得你這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徐束恍然:「哦,那就是十個月了。」
「也沒有。」
「只有十天啊?!」
亓幽幽目光露出一絲悲傷,但還是搖頭。
「嘶~」徐束倒吸一口涼氣,怒目圓瞪,「你別告訴我你馬上要給我比個九,然後倒數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吧。」
「噗嗤。」縱使情況危急,亓幽幽仍是被這誇張的表情逗笑了。
「那倒也不至於,其實是還有十個小時,咱們就都要玩完了。本來應該是一天的,但是~~」
說到這她看看窗外,觀察片刻判斷時間,「你把我敲暈了,現在天都亮了,過去這麼久,就只剩下差不多十個小時了。」
「哦,那我明白了,原來你是重生回了一天前。」
徐束心說你要敢倒數三二一,那我真得再給你腦袋開個瓢讓你知道嘴賤的下場。
但既然還能「預知未來十小時」,那姑且還有點用處,還能容忍你一下,便問道:「那在你看來,我們現在最需要幹什麼?」
現在外面非常危險,硬著頭皮逃五十公里乃是無奈之舉,誰都無法保證路上究竟會出多少意外,遭遇多少風險。
若是能有更好的選擇,徐束當然不會放過的。
亓幽幽卻面露難色:「好巧哦,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呢。」
徐束一呆,怫然不悅:「你怕不是在消遣我?」
你都重生了,你和我說你不知道該幹嘛?
亓幽幽忙解釋道:「原先我是準備先救下你,然後提前抄小路去找到北部防線指揮官姚紫薇,告訴她接下來不能硬撐,得轉移陣地,邊打邊撤,這樣就能改變我們必死的命運。
「沒想到,她這次居然會直接逃了,明明她上一世堅持到了今天傍晚,硬生生在黑潮之下戰死了的,現在卻~~」
說到這,她欲言又止,「唉,現在應該幹什麼,我也得重新琢磨一下了。」
「嘖~」徐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真是好菜的一個重生之人。
越看越來氣。
這麼說來,現在這個「重生者」對自己來說唯一的用處,就是對未來十小時內會發生的事情知道不少。
於是徐束便主動說:「行吧,既然如此,就按我說的來,你應該知道接下來這邊會發生了什麼,你來指路,找一條安全的路線,我們先逃回最近的邊境檢查站!」
聽了這話,亓幽幽尷尬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什麼叫也不清楚?你不是活到了今天下午四點半麼?」徐束問。
亓幽幽無奈:「但不是在這裡啊。」
「嗯?」
亓幽幽用幽幽的眼神看了徐束一眼,糾結扭捏道:「理論上,你應該在昨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就死了,你死後我會跟隨這棟樓里的一些逃難者組隊,一起連夜逃出去,直到在外面遭遇了變異屍群,被沖亂分道揚鑣後,才獨自一人向北部防線走。」
徐束琢磨片刻:「哦,懂你意思,也就是說對於接下來這裡會發生什麼,有什麼路線是安全的,你一概不知是吧。」
「對對對!」亓幽幽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我對你媽個頭!合著你的意思就是一切都和你知道的不同了唄?沒用的東西!」
徐束聽得火大,浪費這麼多時間就得出這麼個結論,忍不住狠狠一擊敲在亓幽幽腦袋的大包上,敲得梆梆作響。
「哎喲~好痛~別打!」亓幽幽頓時眼冒金星,心中羞憤難當。
以她的身份地位實力,往日裡誰人見了不得禮讓三分。
何曾被一個凡人這樣當頭暴栗羞辱過,還得低聲下氣哀求對方?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水遭蝦戲!
徐束出了口惡氣,心中轉念一想,雖然這個「重生者」乍一看坑的要死,似乎一點逼用都沒有。
但仔細想想的話,她其實還是有可利用之處的。
「對了,你剛才說,你修為全失,對吧?嘿嘿嘿。」徐束湊過去。
「啊?」亓幽幽看著滿臉邪惡的徐束,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不好,忘記此人在這一世的表現,也和記憶中那個一心尋母的老實人完全不一樣了!
一切的轉折點都是從他莫名其妙敲暈自己開始的!
難道問題的關鍵就出在這?
「你,你想幹嘛?」亓幽幽隱約覺得自己抓住了關鍵的問題,但面對徐束進攻性十足的目光,覺得自己好像是一隻什麼都沒穿的小兔,只得強行呵斥以壯聲勢。
若是這傢伙真的獸心大發,自己拼著從此元氣大傷、以後再無突破希望,也得爆發最後實力和他爆了。
決不能受此凌辱!
這一刻,亓幽幽覺得自己貞烈極了。
誰知徐束卻擺擺手道:「別別別,太客氣了,但我現在沒有空,這種事等安全了我們再約好了。」
亓幽幽:?
我他媽剛剛不是在邀請你!
不等她惱羞成怒,徐束已趁熱打鐵,臉色一正地說:「你剛才說,我們前世約定過,由我保護你,你傳授我修煉之法。」
「嗯哼?怎麼說?」亓幽幽晶瑩的耳垂微顫。
徐束笑道:「這個約定,可以繼續作數,今天我會負責保護你前往新的邊境檢查站,你就先傳授我修煉功法。」
對他來說,雖然自己已經是學會了【龍息】的異能人士,但這個亓幽幽的能力肯定也很厲害。
別的不說,光是這一手頭鐵能抗錘的本事,就很讓人眼紅。
至少徐束現在,雖然身體已經經過了一點強化,但也絕不可能經得起這種程度的鐵棍敲打的。
看得出來,這個亓幽幽是專業的!
而亓幽幽聞言也是雙目通亮。
她此番過來,本就是因為處於虛弱期,需要找個靠譜的、信得過的人,來保護自己。
至少,眼前這個非常矛盾的傢伙,願意再次充當自己的護衛。
雙方可謂是一拍即合了。
只不過,這小子這次變化好大。
不僅是見面就警惕十足把我當鬼,一通亂棍,而是他好像變得非常有主見。
上輩子可沒這麼雞賊的!
嗯,而且他居然準備要前往附近的邊境檢查站點啊?
亓幽幽的眸光靈巧閃爍,似在仔細思考著什麼。
在經歷過一番內心鬥爭後,她抬頭展顏一笑:
「好,既然如此,我們就再次合作吧!給你科普一下,在修行界,有24種不同的修行途徑,每一種修行法都大相逕庭,擁有種種截然不同的特殊能力,你可以理解為24種不同的超凡職業。
「而我這裡正好就有一門修行法,非常適合你,入門容易上限高,操作簡單傷害爆,最重要是對天賦要求很低。」
徐束哦了下說:「聽起來好像是很下水道的職業。」
亓幽幽差點被嗆死,咳嗽了一下說:「胡說,怎麼會是下水道呢?修行法門沒有高低貴賤,只有適不適合。
「呵呵,況且你作為上城區居民,如今已滿十八歲了還沒接觸過修行,說明你的悟性和資質很差幾乎等於沒有,每年超凡部門的校內暗招都沒輪到過你,我說的沒錯吧?」
徐束看了看她頭上的腫包:「嗯嗯對對對的,你繼續說,我在聽。」
亓幽幽剛找回來的自信被一眼破防,腦袋一縮就說:「總之,我提供給你的是一種對資質天賦要求最低的修行法,可以讓你快速提升實力,是最適合咱們眼下這種急需提升實力自保的情況了。」
說話間,她已然套起了近乎,以『咱們』自居。
徐束自家人知自家事,記憶中從初中開始,每年班上都會有那麼一兩個學生被「特招」走,想必那就是資質天賦較好之人。
而像他這樣的,自然就被落下了。
「別繞彎子了,浪費逃命的時間,直接說吧是什麼修行法門?」徐束問。
亓幽幽嘿嘿一笑,變戲法似的從鼓鼓囊囊的胸口一掏。
唰!
掏出來兩樣東西。
一本是藍色小書,上面寫著《金剛鍛體功》。
另外則是一個奇怪的透明小盒子,裝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漆黑藥丸。
「此乃壓脈丹,是入門者專用丹藥,我要傳你的,便是世上最強橫、最擅長保命的修行途徑——」
亓幽幽盯著徐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