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束躲在承重柱後面,此時真是後悔也晚了。
好在這根柱子夠硬,不會被射穿。
但缺點是作為掩體,它不夠寬,無法將身體完全擋住,總有部分會暴露在外。
而手上的小盾牌可以防刀砍斧劈,偏偏防不了子彈。
這就導致,一輪彈幕齊射下來,徐束的大腿、肩膀、後腰等多處位置,均被流彈命中,當場血流如注。
「草草草!它能反彈子彈你早說啊!」
徐束痛得呲牙咧嘴,親密問候了亓幽幽的祖上十八代女性,與她們發生了無法自拔的關係。
隨後,他就看到大腿傷口處,就跟打開水龍頭似的,血噴出一米多遠。
徐束心中頓時便咯噔一下。
完了!
我好像被打中大動脈了!?
不行,不行!
這下真得撤退了,得有人馬上給我治療!
然而,他想走,蛛女卻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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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她的頭上被徐束打出好多個血洞,櫻桃小嘴都歪著要掉了,氣得面目扭曲。
當下氣勢洶洶,八條長腿連邁地沖將過來,大有一副要直接把徐束當成減速帶踩死的氣勢。
徐束繞柱而逃,勉強躲避了兩波衝撞。
氣血翻湧下,大腿上的血越流越多。
這讓徐束眼皮狂跳,知道不能和蛛女繼續在這裡耗著了。
他耗不起啊,這樣下去一定是自己流血過多先死掉!
然而蛛女儼然堵住退路,一副不殺了他絕不罷休的模樣。
徐束知道直接跑是走不掉了,必須給她雷霆一擊。
就算打不死,也得把她打殘、打痛、打得她不敢繼續追才行!
越是這種危急關頭,徐束反而越發冷靜下來。
指望亓幽幽的協助是沒戲,只能自救。
可這玩意太皮實了,斧頭該掉在了外面,總不能用小盾牌去砸她吧?
說到砸,徐束環顧一圈,見得旁邊有好幾輛裝滿磚頭的水泥斗車,當即有了主意。
「啊!」
他衝過去大吼一聲,雙手抓住車把。
在巨大的力量加持下,竟輕鬆便將四五百斤的滿載斗車舉過頭頂。
接著,他瞄準戰車一般再度衝來的蜘蛛女,奮力投出了斗車。
轟隆!!
這動作一氣呵成,宛若古代攻城的投石機,沉重的斗車破空筆直飛出,正面哐當砸中蛛女,泰山壓頂!
「啊嗚~」蛛女尖叫一聲,蜘蛛體表再度亮起綠光。
但是,能夠抵禦子彈的「防護璧」,這次對於重物鈍器的砸擊卻沒有太好效果。
巨大的衝擊力將蛛女砸得人仰馬翻,扔浪翻滾,倒飛出去十多米!
這一下受傷更重,落地後,便能看到蛛女巨大的蜘蛛身軀被砸得凹陷許多處,甚至左邊半個人身都被砸扁了,簡直慘不忍睹。
「啊啊啊啊嗚嗚嗚嗚~」
蛛女怨毒的盯著徐束,眼底卻露出一絲恐懼。
緊接著,她一邊嗷嗚痛叫著一邊後退,喊了七八聲,退出去七八步,最後更是直接扭頭跑進旁邊的廢棄倉庫,沒了蹤影。
「呼~」
用命搏出來的一條生路,徐束也不敢再有耽擱,更不會去追擊對方。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失血後的頭暈目眩,全身乏力了!
二話不說,原路從窗戶返回,奔向三樓等待的亓幽幽。
「醫療兵!醫療兵!快救一下我我快要死了!」
徐束喘著粗氣大聲呼救,一隻手用力捂著大腿傷口,可怎麼都捂不住,血液噴涌而出,染紅了整條樓道。
亓幽幽看著返回的徐束,拍拍高聳的胸脯,眼神一歪道:「厲害啊你小子,命夠大的,我還以為你已經被吃了呢,但你的戰鬥思路很有問題,不是你這麼打的~」
徐束說:「你快別他媽廢話了,救我啊!你不是有很多藥麼,給我來兩顆。」
「那你求我呀。」亓幽幽嘿嘿一笑。
「?」
亓幽幽我草泥馬!
徐束怒目圓瞪,死死盯著對方三秒,然後雙手合十:「姐姐,救我,怕怕,嗚嗚嗚~」
大丈夫能屈能伸!
等把我治好了,我再把場子找回來。
亓幽幽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膽子未免也太小了吧,不就區區幾個槍傷嗎,放心吧你死不了。」
這叫區區槍傷?
我血都快流掉一半了!
徐束人都麻了,咬牙切齒,然後——
「別開玩笑了姐姐,人命關天啊嗚嗚嗚。」
大丈夫能屈能屈。
「你一個體修流點血怕啥?沒關係的,放輕鬆,頭暈是正常的。」亓幽幽卻不著急,先是繼續警戒了一會兒窗外。
等了好幾分鐘,確認那蛛女沒有殺個回馬槍,她這才踮著腳尖,如一隻靈巧的麻雀似的,跳步來到徐束身邊,蹲下來查看他的傷勢。
她一邊看,一邊捻出了金針,伸手在徐束的傷口上翻來翻去地撥弄摳挖,眼眸彎彎,帶著笑意。
徐束被摳得那叫眼前一黑啊。
媽的這個女人瘋了,讓你救我,沒讓你對我施展酷刑好吧!
不過他心中罵歸罵,卻也知道亓幽幽的確在救他,正在給他做清理、縫合等外傷處理呢。
「肩膀上的沒事,就幾厘米深,骨頭都沒破,彈頭我直接幫你摳掉了。」
「我草~」
「哎呀別叫!腰後面就破點皮而已。」
「斯哈~」
「大腿這個傷口稍微麻煩點,不過也沒事,子彈直接穿過去了,啥也沒殘留哈,放心吧。」
「姐你別沒事沒事的了,我真快逝了0.0~」
「好了,傷口都給你縫上了。別哭喪著臉,喏,吃顆藥吧。」
說話間,亓幽幽一拍徐束的腹肌,臉色微不可見地一紅,然後順手掰開徐束的嘴,往裡面丟了顆花生米大的丸子。
「咕~」
徐束當即咽下,頓覺一股清涼香甜之感在體內蔓延,所到之處暖洋洋的。
他忍不住閉上眼睛,跟隨著體內涌動的藥力,下意識開始運轉《金剛鍛體功》上的吐納節奏。
沒過多久。
噫,好像不痛了?
徐束睜眼一看,發現傷口不但止了血,居然都要結痂了。
「這麼神奇?才不到十分鐘啊!」他驚了。
亓幽幽說:「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都是皮外傷,以你【體修】的肉身強度,你自己休息會兒都能恢復過來,非要叫叫叫,浪費我一顆止血藥。」
皮外傷?你家動脈被擊穿是皮外傷?
徐束懶得與其爭辯。
當下他站起來活動一番,發現體力回復了個八九成,便直接隨手一個暴栗,扣在亓幽幽腦袋腫包上。
咚~
亓幽幽捂住腦袋,眼含淚花,難以置信:「你,你又過河拆橋?」
徐束輕咳一聲:「這是你沒有給出正確情報的懲罰!」
亓幽幽說:「我哪想到你居然會用槍打她,你作為體修,你就該揮舞大錘和斧子你知道嗎。」
「滾,什麼年代了,還給我玩刻板印象。」
徐束根本不吃這套pua,轉而去自己的武器庫,把最大的那把壓箱底板斧找了出來。
這把斧頭重量有接近三十斤,原本是拿來當做健身器材的,當武器根本不現實,所以徐束一開始也沒想著會用到它。
現在經過一番實戰,突然發現,原來自己的力量比想像中的還要大上許多,三十斤的斧頭都嫌太輕了,自然可以將它取出使用了。
有道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徐束剛才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吃了大虧。
如今卻已經知道蛛女的實力,對自己的水平也有了更精確的掌握。
再加上有了這把大斧,實力更是大增。
那蛛女就此退去也就罷了,倘若還敢上門,定叫她有來無回!
不對。
不能等她養好傷上門,我得主動出擊!否則和樓上那群烏合之眾有什麼區別?
這麼一想,徐束殺心漸起:「你在這裡警戒著,我去看看那隻蜘蛛還在不在。」
亓幽幽略感詫異,倒也沒有反對。
她站在窗邊,默默注視著徐束提著大號板斧,追進對面那座廢棄倉庫中。
「這小子打起來完全是王八拳,沒有任何的底子,不過,在戰鬥方面的天分意外的還挺不錯。」
「才剛入門第一次實戰,就能和至少4級的璧目蛛斗個旗鼓相當,還是觸發了對方全部反擊狀態的情況。」
「就是脾氣有些古怪,又莽撞又狡猾,還有點......嗯,猥瑣?」
「上輩子接觸時間太短,倒是沒看出來他是這樣一個人。」
亓幽幽搖頭不語。
想到什麼後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鼓包,頓時氣得有些牙痒痒,趕緊取出藥粉來擦了一點。
這回卻不捨得用那種一秒就見效的丹藥了。
說白了,在徐束面前那種大氣都是裝的。
「嗯,還得再加一條,非常沒有紳士風度!」亓幽幽恨恨道。
等摸了一會兒腦袋,感覺不痛了,亓幽幽又望向北方,眼神逐漸眯起,思索著後路。
不消片刻。
倉庫里就傳來了乒桌球乓的打鬥聲、還有徐束一浪勝過一浪的怒吼聲。
「有點意思,好像居然還打贏了?看來接下來還真得多指望這小子了。」
亓幽幽先是一笑,旋即目光變得凝重。
因為她看到,倉庫側邊的公園中,一隻全身骨骼白得發亮的骷髏,搖搖晃晃地翻了出來。
它眼中兩團鬼火繚繞,正是循聲而來。
和常規意義上那種動作遲緩的骷髏不太一樣,這隻骷髏動作無比迅捷,滴溜溜一下,直接破開窗戶,鑽入倉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