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沒有亮。
準確地說，天亮了，但陽光是暗的。
葉辰站在陽台上，看著頭頂那輪灰濛濛的太陽，眉頭擰成了一條線。
「這不正常。」他說。
「整個東亞都在往下掉。」居間惠端著咖啡走出來，「紐約、巴黎、開羅、雪梨——全球十二個城市，時間停止。其餘地區，光照正在減弱。」
「光照減弱……」
「嗯。」居間惠說，「就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把光吸走。」
葉辰心裡一沉。
他當然知道露露耶。
穿越之前，他補過迪迦TV全集。
露露耶遺蹟，超古代文明的封印之地。裡面封著的，是讓超古代文明一夜覆滅的元兇——黑暗的支配者，加坦傑厄。
那是迪迦TV的大結局Boss。
葉辰原以為，自己穿越過來，改變了不少劇情，這輩子可能都碰不上它了。
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系統，」他又問，「加坦傑厄，是不是跟超古代封印有關？」
【確認。露露耶遺蹟的封印，正在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打破。推測：加坦傑厄，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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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怎麼會被打破？」葉辰皺眉，「超古代那幫人，封得那麼死。」
【原因不明。但檢測到，打破封印的力量，與宿主見過的某股能量，存在相似性。】
「我見過的？」
【賽格古。】
葉辰的瞳孔，猛地一縮。
賽格古，艾克斯世界那頭閻魔獸。
他打賽格古，還是上個月的事。
「你是說……」他的聲音有點干，「打賽格古，把這邊封印震鬆了？」
【推測如此。宿主，你在艾克斯世界打的那一戰，能量餘波穿透了世界壁壘，正好落在露露耶。】
「……」
葉辰沉默了。
他忽然有點明白，什麼叫蝴蝶效應了。
「系統，」他在心裡問，「這是怎麼回事？」
【檢測中……全球範圍內檢測到高濃度黑暗能量，正在從一處海底遺蹟向外擴散。】
「海底遺蹟？」
【超古代遺蹟——露露耶。】
葉辰的瞳孔，猛地一縮。
露露耶。
他當然知道露露耶——迪迦TV里，超古代文明的遺蹟，封印著黑暗的支配者。
加坦傑厄。
「老婆，」他忽然開口，「TPC那邊，有沒有查到黑暗能量的源頭？」
「查到了。」居間惠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太平洋海底，一處超古代遺蹟。我們剛把座標發給大古——他看了一眼，臉色就白了。」
「大古？」
「他說他認得那地方。」居間惠說，「他說……那是他夢裡見過的地方。」
葉辰沒說話。
大古是迪迦的人間體，他有迪迦的記憶傳承。他認得露露耶，說明——迪迦知道那裡面封著什麼。
葉辰深吸一口氣，放下咖啡杯：「我去趟TPC。」
「你知道了什麼？」居間惠看著他，「你從艾克斯世界回來那天，我就覺得你不對。你認識那個遺蹟？」
「……認識。」葉辰說，「不止認識。」
「那是什麼？」
「那是——」葉辰斟酌了一下，「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東西。比我們見過的所有怪獸，都危險。」
TPC指揮室，氣氛凝重。
大螢幕上，一片幽深的海底畫面——一座殘破的巨型遺蹟，矗立在深海中，遺蹟中央，隱隱透出暗紫色的光。
「露露耶遺蹟。」野瑞把資料調出來，「超古代文明時期的海底都市。根據探測，遺蹟內部存在一個巨大的能量源——黑暗能量。」
「黑暗能量……」宗方副總監皺眉，「跟怪獸的能量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野瑞搖頭，「怪獸的能量，是生物性的。這個……更像是一種'存在'。」
「存在？」
「就是……」野瑞想了想，「它一直在那兒。從超古代到現在，一直沒死。」
指揮室里，安靜了一瞬。
大古站在角落裡，盯著螢幕上的遺蹟，臉色很難看。
葉辰走過去，拍拍他的肩：「你還好吧？」
「不好。」大古很誠實，「我做了一晚上噩夢。夢見一個巨大的、黑漆漆的東西，從海底升起來，把整個世界的光都吃了。」
「……」
「葉辰，」大古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恐懼，「那個東西，是沖迪迦來的。它恨迪迦。」
葉辰沉默了一瞬，問：「你還記得，它是誰嗎？」
「記得。」大古說，「迪迦的記憶里，叫它——黑暗的支配者。」
「加坦傑厄。」
這個名字，從大古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指揮室里的燈光，忽然閃了一下。
所有人心裡，都莫名地一緊。
就在這時，野瑞猛地站起來：「報告！遺蹟內部能量反應急劇上升！」
「什麼？」
「黑暗能量……正在以每秒翻倍的速度暴漲！」野瑞的聲音發顫，「遺蹟……遺蹟要出來了！」
大螢幕上的畫面，開始劇烈震動。
暗紫色的光，從遺蹟內部噴涌而出，衝破海水，直衝天際。
海面，裂開了。
同一時間，全球各地的天空，都在變暗。
葉辰站在指揮室里，看著螢幕上那沖天而起的黑暗光柱，忽然覺得，自己穿越以來打過的所有怪獸，在這一刻，都變得渺小起來。
「系統，」他問，「它現在什麼級別？」
【檢測中……能量等級：傳說級。】
「傳說級。」
【是的。宿主，這是你穿越以來，遇到的最強的敵人。】
葉辰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巧了。」他說，「我也是穿越以來，最強的狀態。」
他轉身，看向大古：「走。」
「去哪兒？」
「去迎接它。」葉辰說，「咱倆的光加起來，還怕它一個老古董不成？」
大古看著他，臉上的恐懼，一點點被壓下，最後變成了堅定。
「行。」他說，「那就去。」
兩人轉身，走出指揮室。
居間惠沒有攔他們。
她只是轉身，看著大螢幕上的部署圖，聲音平穩地一條條下達指令：
「野瑞，把露露耶遺蹟海域的實時畫面，同步到全球所有頻道。」
「是！」
「宗方副總監，調集所有可以調集的戰機，在遺蹟海域外圍待命——不需要他們參戰，只需要他們讓全世界看見，我們沒有放棄。」
「明白。」
「還有——」居間惠頓了頓，「把TPC的備用能源系統全部啟動。如果黑暗真的來了，至少要讓這座城市，亮到最後一刻。」
指揮室里，所有人動作都頓了一下。
然後，齊齊應聲：「是！」
居間惠看著面前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葉辰出門前那句話。
「我來當那個引子。」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通訊器。
「葉辰，」她低聲說，「你可一定要回來。」
居間惠站在主位前，看著他們的背影，沒有攔。
她只是拿起通訊器，說了一句：
「勝利隊，全體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