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
居間惠重新坐回鏡頭前,聲音比上一次,更柔了一些。
「接下來這段話,是說給全世界的孩子們聽的。」
「你們見過迪迦奧特曼嗎?」
「那個紅銀色的巨人,為了保護我們的世界,現在正躺在海底,等著有人叫他醒來。」
「老師告訴過你們,光是什麼嗎?」
「光,是太陽,是月亮,是星星。是你們晚上害怕的時候,床頭那盞小夜燈。」
「光,也是你們。」
「你們每一個人的心裡,都有一點光。那點光,很小,但很亮。」
「現在,迪迦需要你們的光。」
「所以——」
「孩子們,請在心裡,大聲喊出你們相信的東西。」
「相信光的人,光就會回應他。」
話音落下。
世界安靜了一瞬。
然後——
東京,一間教室里。
一個小女孩舉起手,怯生生地問:「老師,我信光,光就會來嗎?」
老師張了張嘴,還沒回答,女孩已經閉上眼睛,用力喊了出來:
「迪迦!加油!」
紐約,一棟公寓樓里。
一個男孩抱著枕頭,對著窗外那片黑暗,扯著嗓子喊:「我相信你!迪迦!」
上海,一個坐在爸爸肩膀上的孩子,雙手攏在嘴邊,喊得整張臉通紅:
「迪迦!回來!」
一個。兩個。一百個。一萬個。
全世界,無數個孩子,在同一時刻,喊出了同一個名字。
光。
從他們的身上,亮起來了。
那光很微弱,像夏夜的螢火蟲。但螢火蟲多了,也能照亮整個草原。
光點匯成光流,光流匯成光河。
那些光,從城市的高樓里升起來,從鄉間的田野上升起來,從醫院病房的視窗升起來。
有的光很亮,像一顆小太陽;有的光很弱,像一顆隨時會滅的燭火。
但沒有一盞,中途熄滅。
它們都向著同一個方向——太平洋,露露耶遺蹟,迪迦石像。
TPC指揮室里,野瑞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數量……數量超過十億了……」
「十億……」宗方副總監喃喃,「全世界的孩子……」
居間惠站在螢幕前,看著那些光點,匯成一道橫跨半個地球的光河,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想起小時候,她也曾站在電視機前,喊過迪迦加油。
「原來,」她輕聲說,「我小時候那點光,還在啊。」
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升起,向著太平洋的方向,奔涌而去。
「檢測到了!」TPC指揮室里,野瑞的聲音都在發抖,「全球範圍,大規模光能量反應!數量……數量還在暴漲!」
「方向呢?」
「全部指向——迪迦石像!」
深海。
灰白色的迪迦石像,靜靜立在海底。
一道金光,正從它胸口的位置亮起——那是葉辰的光,透過變身器傳導過來的光。
而現在,更多的光,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像無數條溪流,匯入大海。
石像的表面,開始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那層灰白色,正在一點點褪去。
TPC實驗室里。
葉辰跪在地上,一隻手還按在變身器上,臉色蒼白。
他的光,幾乎被抽空了。
「系統……」他喘著氣,「大古他……醒了沒……」
【檢測中……迪迦石像甦醒度:87%。正在持續上升。】
「87%……」葉辰咧嘴,「快了……」
【宿主,你的光已經耗盡。建議停止傳導。】
「不行……」葉辰搖頭,「就差一點了……」
【宿主——】
「我說了,不行!」葉辰吼了一聲,體內的金光,再次湧出,灌入變身器。
就在這時,一道光,從他胸口亮起。
不是迪迦的光。
是進化信賴者的光。
「這是……」葉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枚銀白色的變身器,「奈克瑟斯……」
進化信賴者的外殼上,那道像種子的光紋,正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度。
彷佛在這一刻,它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警告:奈克瑟斯之力正在啟用。宿主當前狀態,無法承受——】
「閉嘴。」葉辰說,「它想幫我。」
「讓它幫。」
進化信賴者的光,順著葉辰的手臂,湧入變身器。
金光,猛地暴漲。
深海。
迪迦石像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然後——
灰白色的石像表面,裂開一道縫。
金色的光,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轟——!」
整個海底都在震動。
石像,碎了。
一個渾身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巨人,從光中站了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迪迦。
他的身軀,比平時更加偉岸,紅銀色的身體上,流淌著金色的光紋,像披著一身星辰。
閃耀迪迦。
「他醒了!」TPC指揮室里,所有人都在歡呼。
「迪迦醒了!」
「大古!」
實驗室里,葉辰癱坐在地上,看著變身器上那枚重新亮起的金光,笑了。
「大古,」他說,「你小子,總算醒了。」
「欠我的那頓飯,該還了。」
他的進化信賴者,在他掌心裡,還泛著淡淡的光。
葉辰低頭,看著那枚銀白色的變身器。
那道像種子的光紋,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亮。
他忽然想起,姬矢准傳音時說過的話:
「孩子,那個世界快撐不住了。你是最後的希望。」
那時候他以為,那是很遠很遠的事。
現在,進化信賴者在他手裡發燙,像在催促著什麼。
「別急。」葉辰輕聲說,「先把這邊的仗打完。」
他把進化信賴者收進懷裡,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那片金色的光河,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向大海。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趟穿越,值了。
不管未來還要打多少仗,至少——
他讓這個世界上,多了十億個相信光的孩子。
像一顆,剛破土而出的種子。
葉辰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但他的嘴角,是翹著的。
「系統,」他說,「我現在的光,還剩多少?」
【迪迦之光:完全耗盡。奈克瑟斯之力:正常運轉。】
「奈克瑟斯……」葉辰喃喃,「它今天,是不是不對勁?」
【進化信賴者光紋亮度,較昨日提升37%。原因未知。】
「37%……」葉辰想了想,「是不是跟那些孩子的光有關?」
【推測有關。孩子們的光,與奈克瑟斯之力產生了共鳴。】
「共鳴……」
葉辰閉上眼睛,忽然覺得,那個叫「本源世界」的地方,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算了,」他說,「先睡一覺。明天再說。」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