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後,江凡一臉疲憊,終於趕到宗門標定的出口位置。
然而或許是時間尚早,師祖們還未開啟通道。
此處平平無奇,哪有半點出口的影子。
江凡放慢腳步,準備尋一處位置藏身。
可就在此時,他右手手臂中一團靈力印記突然輕微跳動一下。
江凡一愣,立馬駐足,隨即若有所思。
此印記是出發前,掌門鍾靈道施展的一種牽引之術,可以讓被施術者相互感應。
當然,這種感應僅限一定範圍內,而且只在十日內生效。
進入此地至今,此印記還是第一次出現反應。
看來是有同門在前方了。
怎麼辦?見還是不見?
江凡面色凝重,眯眼打量前方。
但僅僅兩個呼吸,他便做出了決斷。
只見他足尖一點,突然爆退幾丈,緊接著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雖說宗門的本意是讓同門互相扶持,增加活命的機會。
可在這血色禁地中,哪還有多少同門之誼。
為了搶奪足夠的靈藥換取築基丹,同門相殘的事屢見不鮮。
雖說也不全然如此,可江凡不敢賭啊!
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還是獨自行動的好。
江凡一邊後退,一邊沿途尋覓藏身之所。
終於,在退出去一里地後,他發現一個絕佳的位置。
此處是一個小緩坡,坡上是整片的樹林。
樹木高大,枝葉繁茂,在整個秘境外圍顯得毫不起眼。
江凡微微點頭,隨即閃入林中。
他身形如同一隻猿猴,最終停留在一棵巨樹的樹冠中。
此處枝葉繁茂,剛好可以隱藏身形。
同時位置頗高,出口方向一覽無餘。
如此,江凡靜靜藏身樹冠中,耐心等著出口開啟。
直到幾個時辰後,江凡視野中突然出現兩個黑點,似乎有人正快速奔向出口位置。
江凡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對方。
隨著距離縮短,兩條人影逐漸清晰,江凡終於看了清楚。
來人是靈獸山的光膀大漢和清虛門的青年道士。
兩人一追一逃,青年道士在前狂奔,光膀大漢緊隨其後。
很快,青年道士便逃到出口附近。
或許是見出口通道還未開啟,青年道士突然停了下來。
其周身靈光瞬間暴漲,接連祭出了三四件法器。
青年道士此舉,光膀大漢可謂是始料未及,他只得快速閃身,從青年道士側面繞了過去。
「臭小子,接著跑呀?怎麼不跑了?」
光膀大漢穩住身形,單手驅使一件怪模怪樣的法器,目中滿是譏諷。
「哼!還真以為小爺怕了你不成?」
青年道士冷哼一聲,隨即驅使面前一柄赤色飛刀劈頭蓋臉砍了過去。
見此,光膀大漢面色如常,隨即大手一揮,驅使怪異法器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此人另一隻手在腰間靈獸袋輕輕一拍。
靈獸袋中頓時射出一道黑芒,化為一頭巨型黑狼撲向青年道士。
一時間,兩人手段齊出。
各種法器、符籙、法術、靈獸,朝對方玩命招呼。
而就在兩人生死相搏時,江凡卻在不遠處淡定吃瓜。
這還是他穿越後第一次看修士鬥法,自然看得津津有味。
不過,才沒過多久,那二人似乎就分出了高下。
只見青年道士驅使盾牌擋住巨型黑狼一爪後,身形順勢直直向後飛出,明顯又要逃跑。
可光膀大漢哪能讓他如願,身形閃電般貼了上去。
如此,二人便又回到剛開始的局面。
青年道士在逃,光膀大漢緊追不放。
然而,看到此幕,正在一旁吃瓜的江凡卻再也淡定不了了。
原來,那青年道士逃跑方向不偏不倚,正是他藏身這片樹林。
而且那二人速度很快,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已到了樹林邊緣。
怎麼辦?
江凡額頭上冷汗直冒。
如今真是進退兩難,主動逃跑的話肯定會被發現。
可要是繼續藏身於此,多半也會被二人鬥法被殃及池魚。
一時間,江凡竟有些難以抉擇。
可就在此千鈞一髮之時,那光膀大漢卻突然慘叫一聲。
「啊——」
聲音驚懼而悽厲,如同厲鬼在哀嚎。
江凡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蒙了,他趕緊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兩人身上。
此刻,那光膀大漢一手捂著自己心口,黑血透過指縫汩汩冒出。
而另一隻手卻死死指著青年道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而對面的青年道士,此刻哪還有半點驚慌失措。
此人早轉過了身,一臉戲謔地看著光膀大漢,右手微微呈托舉狀。
隨著其手指無意識揮動,幾道銀芒若隱若現,不斷在其指尖跳動。
「這是?」
江凡心中一凜。
他瞳孔微縮,趕緊用神識探查。
很快,他便看清了銀芒的真面目。
這些銀芒居然是一根根晶瑩剔透的飛針。
細長透明,若隱若現,若不用神識仔細探查,根本就很難發現。
太陰險了!
江凡突然背脊發涼。
原來青年道士此前一直是故意示弱,真正的目的是用飛針偷襲。
他強制按捺住內心的驚懼,不敢弄出半點動靜。
現在雙方生死已分,他只希望這青年道士快點打掃戰離開。
恰在此時,青年道士突然冷哼一聲:
「能死在小爺這無影針下,閣下可以瞑目了。」
他話音剛落,光膀大漢身體一軟,便轟然倒下。
可此人雖死,其靈獸巨型黑狼仍在一旁虎視眈眈。
然而,沒了主人的操控,僅憑此狼又豈是青年道士的對手。
僅僅幾個回合,巨型黑狼便被無影針刺成了篩子。
「啊哈哈哈哈——」
隨著巨型黑狼最後一聲嘶吼消散,青年道士開始猖狂大笑。
笑聲陰冷冰寒,肆無忌憚,聽得一旁的江凡都有些頭皮發麻。
好在僅僅幾個呼吸後,笑聲便戛然而止。
緊接著,青年道士快速閃身到光膀大漢屍體邊,隨即伸手摸索起來。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手才剛摸到儲物袋,一條黑影突然從光膀大漢胸口竄出,直奔他脖頸而來。
青年道士反應倒是很快,身形立馬爆退。
可奈何此前他已完全放下戒備,終歸是慢了半拍。
「啊——」
伴隨一聲痛苦的嘶吼,青年道士拼命捂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