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正靜靜躺著三個儲物袋和一把銀色巨劍。
他不再磨唧,單手一招便將幾物收入囊中。
緊接著他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最開始那二人屍體旁。
順勢袖袍一卷,將幾個儲物袋、連同散落在地飛針等法器和巨型黑狼屍體一併捲走。
隨即便頭也不回地一路狂奔。
果然,他的擔心是對的。
他前腳剛走不久,一名化刀塢的老頭便出現在大坑邊上。
此人黑著臉,目中滿是陰霾。
要是江凡還在此地,他必定在劫難逃,因為此人修為乃是鍊氣十三層巔峰,比剛剛那精瘦漢子還要強上幾分。
另一邊,江凡繞了一圈,最後在出口對面又重新找了一處位置藏身。
直到此時,江凡仍舊有些驚魂未定。
想到剛剛的惡戰,他就十分後怕。
要不是有原主留下的符寶和大量符籙,這次他的小命就沒了。
好不容易死裡逃生,這回說什麼也不能冒頭了。
除非出口開啟,否則他就一直苟著。
等待期間,他初步掃了眼得到的幾個儲物袋,頓時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這幾個儲物袋中,光築基丹的三味主藥就有近二十株,可謂是富得流油。
不過,其中真正成熟的是十六株,餘下幾株還是半大的幼苗。
幼苗?
江凡也是一愣,但隨即馬上釋然。
雖說出發前掌門就特意交待,只准采成熟靈藥,決不能動那些幼苗。
若是發現有誰隨意糟蹋幼苗,無論是誰,都將交由七派共同懲處。
開玩笑,禁地中這些靈藥就是七派的根基。
若是任由弟子隨意採摘,那往後咋辦?
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將無靈藥可采。
此舉簡直就是斷七派的後路啊!
故而,對待此問題,七派態度倒是出奇的一致。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靈藥幼苗確實也沒什麼價值,出了禁地根本無法長期存活。
因此,在歷年的試煉中,基本也沒人打幼苗的主意。
當然,江凡清楚,有一人肯定除外。
那就是主角韓老魔。
他有掌天瓶,可以凝聚參天造化露,要的就是這些幼苗。
至於其他人,爭奪成熟靈藥都嫌時間不夠,誰又會去做此等費力不討好的事呢?
不過呢,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也保不齊有哪個腦子抽筋,非要去試試。
其實,這裡江凡還真就冤枉人了。
這幾株幼苗全部來自巨劍門那精瘦漢子,而且清一色都是玉髓芝。
此人在採集玉髓芝時,恰好遇猛人偷襲。
情急之下,他哪還管得了是不是幼苗,反正一股腦全都收了准沒錯。
這也是為何他儲物袋中僅僅就幾株幼苗,而且還全是同一種的原因。
當然,這些江凡自然不得而知。
看到儲物袋中海量的寶物,他早就心潮澎湃。
幾次想要清點收穫,最後都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最後,在略作權衡後,他便將此次所得幾乎全轉移到了系統空間。
畢竟,按原著設定,他們出去後還要接受嗅靈獸檢查。
此獸形似松鼠,可聞出三丈內任何百年以上靈藥,即便是藏在儲物袋也無法倖免。
否則,弟子們又不傻,憑啥心甘情願交出用命換來的靈藥。
私藏一些它不香麼?
不過,對於江凡將來說,倒是完全不必擔心。
他有系統空間這個外掛,靈藥放在裡面,別說嗅靈獸,恐怕就連元嬰期老怪來了也不好使。
只是他唯一拿不定的是,到底要不要交出去?
即便真要交,交出多少合適?
最終,他考慮再三,在儲物袋留下了八株靈藥。
紫猴花和天靈果各四株。
原因很簡單,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至少合理擁有一枚築基丹的理由。
否則,就算他最後成功築基,也必然會引起別人懷疑。
若是被有心人盯上,他的系統就有暴露的風險。
而這個理由,沒什麼比宗門賞賜更合理的了。
根據往年經驗,只要能夠上交七株以上築基丹主藥,門內便可賞賜一枚築基丹。
當然,為了穩妥起見,江凡乾脆又多拿出了一株。
至於為什麼全是紫猴花和天靈果,玉髓芝一株未拿。
江凡也實屬無奈,因為玉髓芝一共就一株。
他甚至有些擔心,是否能夠煉製出足夠的築基丹。
幾個時辰後,出口方向突然有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出口開啟了?」
正等得有些發毛的江凡眼前一亮。
果然,很快便有幾條人影從四周密林竄出,隨即沒入光柱消失不見。
江凡見此心頭大喜。
總算能出去了!
可為了以防萬一,他卻並未立刻動身。
他又足足等了小半刻鐘,見四周再無動靜,這才悄咪咪地靠過去。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才剛到出口附近,迎面便出現兩條人影。
江凡心中一驚,打算立馬傳送。
可來人速度奇快,幾乎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他跟前。
來人一男一女,看服飾竟是黃楓谷同門。
江凡總算暗鬆一口氣,仔細打量二人。
那男子四十來歲,一臉書卷之氣。
而女子年輕貌美、嬌艷如花,竟是陳巧倩。
江凡整個人一愣。
「是你?」
「怎麼是你?」
雙方幾乎同時出聲。
顯然,在認出對方後,雙方都頗為意外。
江凡作為穿越者,深知此女與韓老魔的糾葛。
陳巧倩,那可是韓老魔的意難平啊!居然在這裡撞見了!
為掩飾失態,江凡趕緊朝二人拱手。
可他嘴才張到一半,陳巧倩突然一臉鄙夷道:
「你居然還活著!」
隨即此女一個閃身,竟搶先進入了出口通道。
江凡一時也懵逼了,嘴就那麼張著。
「師弟別介意,舍妹就這脾氣。」
一旁的男子一臉歉意。
他本還想再客氣幾句的,但見陳巧倩身影消失,只得沖江凡略一拱手便沒入通道。
看著兩人離開,江凡愣了半晌,仍舊一頭霧水。
「這女人發什麼瘋?有病吧!」
他心中不住嘀咕。
但很快,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草!被鄙視了!」
他情不自禁爆了粗口。
定是此女看他只有十一層修為,將他當做了那些一進來就找地方躲著的膽小鬼了。
「臭女人,看不起誰呢?」
「我躲著怎麼了?躲著又沒吃你家大米!」
「哼!難怪老魔不要你!」
他嘴上輕聲嘀咕,像是在念經。
可動作一點不慢,一個閃身便沒入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