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大手一揮,手中黑光一閃,一頂黑色鼎爐憑空出現,正是他的玄火爐。
隨著他手中法訣變換,此爐急速長大,頃刻間便有一人多高。
看著眼前的黑色丹爐,江凡目中精芒爆射。
緊接著,他手上動作忽停,對著煉丹室正中央一點指。
黑色鼎爐微微顫動,順著他手指方向快速飛去,隨後緩緩落下。
「咚——」
隨著一聲悶響,玄火爐穩穩落地。
位置不偏不倚,剛好立於八條龍形地火口的中心。
看著圍成一圈的龍形地火口,江凡面色漸漸凝重。
但他從不是什麼瞻前顧後之輩,都到這個時候了,他也沒什麼好怕的。
隨後他十指連彈,一連掐出數道法訣。
地火口龍口大張,八道紫色火柱瞬間噴出,將玄火爐裹成個紫色火球。
剎那間,一股熱浪襲來,室內溫度陡然升高。
這就是地火麼?的確遠非普通火焰可比。
感受著皮膚上傳來的火辣,江凡暗暗心驚。
隨後他手上法訣再變,八道火柱緩緩變細,包裹玄火爐的紫色火焰逐漸減弱。
感受著爐內溫度變化,江凡手上法訣不停,一點點調控。
溫度高了就把火焰減小,低了又增大火焰。
如此反覆,一番調控過後,江凡額頭上已滿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與此同時,玄火爐內溫度也總算達標。
真沒想到最基礎的控火就如此麻煩!
看來所言非虛,煉丹這活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江凡單手擦了把汗,心中不住嘀咕。
可他心中早有準備,自然不會被這點困難嚇退。
如今初始控溫完成,根據丹方所述,下一步就是靈藥精煉。
隨即他輕拍儲物袋,三株玄玄草驀然出現。
「呼——」
看著三株靈藥,江凡深吸一口。
隨後他神念一動,玄火爐爐蓋緩緩抬起,三株玄玄草快速飛了進去。
至此,真正的煉丹正式開始。
……
半日後,煉丹室內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看著玄火爐內的一堆殘渣,江凡喉結滾動。
果然不出所料,第一次煉丹以失敗告終。
由於火焰控制不熟練,剛剛他一個不注意,溫度過高,辛苦精煉的靈藥瞬間報廢。
但奇怪的是,此刻他臉上並無任何沮喪,反倒是有些興奮。
緊接著,他在心中突然大吼一聲:
「系統,回收靈藥殘渣。」
「叮——」
「開始回收,獲得殘缺辟穀丹方一份,玄玄草三株……」
聞言,江凡咧嘴一笑。
「嘿嘿!系統牛逼!」
有這個外掛在,煉丹失敗又如何?
不過是他免費練手刷經驗罷了!
不過這殘缺丹方怎麼回事?
此前他一直就有這個疑問。
不過由於對煉丹一竅不通,也就懶得理會。
此次他既然親自煉丹,自然要仔細看看。
他隨即開始檢視此殘方。
剛開始一切正常,的確是辟穀丹的煉製方法,與原始丹方並無不同。
可看到最後,江凡突然渾身一顫。
「這特麼不就是自己剛剛的失敗過程麼?」
「最後的控火方式,爐內溫度高低,與自己剛剛一模一樣!」
江凡眼珠子不斷打轉,看得出來他正在琢磨其中門道。
但很快,他眼前一亮,眼睛死死盯住前方。
「我懂了!我懂了!」
他突然驚撥出聲。
「這所謂的殘缺丹方,其實就是殘渣的煉製過程!」
「難怪以前回收廢丹,明明很多是同一種廢丹,得到的殘缺丹方卻不盡相同,而且不同之處基本都在最後。」
「嘿嘿!」
念及此處,江凡咧嘴一笑。
殘缺丹方記錄的是煉丹失敗的過程。
那麼如果將其與正常丹方對比一下,會發生什麼?
相信只要不是眼瞎,便能輕易看出,二者的不同之處其實就是導致煉丹失敗的原因。
換句話說,只要兩相對比,便能準確找到自己失敗的原因。
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為何失敗。
當知曉了原因,剩下的其實反倒簡單,只需對症下藥即可。
半晌過後,心緒平復。
江凡突然由衷感慨道:
「系統大大,我真愛死你了!」
「叮——」
「提醒宿主,人機是沒有結果的!」
「啥?」
江凡一頭霧水。
但隨即便意識到了什麼,菊花一緊。
「臥槽!想啥呢?狗系統!滾啊!」
「叮——」
「宿主說愛我,可宿主是人,而我是……」
……
一番唇槍舌劍後,總算是讓系統閉嘴。
而且透過與系統的一番友好交流,江凡早把剛剛煉丹失敗的一點點失落拋諸腦後。
他定了定神,隨即開始第二次煉丹。
……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一年時光悄然流逝。
這日,太岳山脈深處一片不起眼的藥田裡,一名黃衣少年正揮汗如雨。
少年弓著腰,身邊還放著兩個木桶,正賣力除草澆水。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在斜陽的映照下晶瑩剔透。
此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江凡。
此刻他身形明顯高大許多,臉上稚氣已脫去幾分,修為也達到了鍊氣十二層。
半月前,他總算湊夠了五行靈精。
按理說,他可以第一時間配製出參天造化露。
可問題是,就算配製出來,他也沒地方試驗。
故而他強壓內心的衝動,月底又特意換了份工作。
新工作與老魔有點相似,同樣是替一位築基期前輩照看藥園。
只不過他要照看的藥園規模更小,位置也更偏,幾乎是在深山老林裡面。
三天前,那位張姓前輩帶他來到這「靈木苑」,簡單交代一番便離去了。
原本他還在竊喜,這人似乎不是個多事的主兒。
然而,當江凡看清這所謂的「靈木苑」全貌後,整個人都麻了。
這哪是藥園,簡直就是荒地!
裡面靈藥稀稀拉拉,一人多高的雜草到處都是。
跟馬師伯那藥園相比,這「靈木苑」簡直不堪入目。
可任務接都接了,就算要換也得等到三個月後。
沒辦法,江凡只得死馬當活馬醫。
既如此,不論是為防對方事後算帳,還是方便自己試驗,他都不得不將藥園打理一番。
這一干就是整整三天。
直到現在,總算有了點藥園的樣子。
拔完最後幾株草,澆完最後一瓢水,將木桶一扔,江凡一屁股癱倒在地。
「總算幹完,累死老子了!」
「呼——呼——」
他胸口不住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也不知躺了多久,直到太陽快要落山,江凡這才驀然起身。
如今他能做的都做了,相信那位前輩也挑不出太多毛病。
接下來,就該忙他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