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大黃牙。
「前輩有所不知，兩日前此地來了一怪人，大肆收購這些東西。」
「哦？竟還有這種事？」
江凡明知故問。
然而，老頭接下來的話，簡直令他氣不打一處來。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都說那人不正常，多半是腦子有病。」
老頭眉飛色舞，連比帶劃，講得那是個聲情並茂。
聽到此處，江凡臉都要綠了。
這般明目張胆罵他，簡直是喪心病狂。
若是以後在外面遇到此人，他非給這人點顏色瞧瞧不可。
然而，老頭卻似乎正講得興起，根本沒注意到江凡臉色的微妙變化。
「不過晚輩打小就喜歡另闢蹊徑，倒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等那人再來，我將這些東西轉手一賣，豈不……」
老頭唾沫橫飛，一臉得意，說話間還時不時偷瞄江凡一眼。
原來打的這主意！
江凡終於恍然大悟。
他就說嘛，修仙者都是人精，哪能真有如此蠢笨之人。
不過嘛！哼哼！
江凡心中冷笑一聲。
且不說他還來不來，就沖剛剛對自己那般不敬，還想從他手裡賺靈石，真是在想屁吃！
對於他心中所想，老頭一無所知。
此時此刻，此人都還在做著春秋大夢呢！
豈不知，就是剛剛的嘴碎之言，早就將這尊財神爺給得罪死了。
「好了，你走吧！老夫沒什麼要賣的。」
江凡面無表情，聲音不冷不熱。
見他是這種反應，老頭也是微微一愣。
江凡這位前輩問了這麼多，他原以為多半是有東西要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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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期前輩手中之物，哪怕是破爛，那也不是一般的破爛。
沒成想居然就這麼讓他走了。
不過，他既然有此膽識，心智自然也非常人。
既然人家築基前輩已經發話，他也只好照做，免得惹人不快。
「那晚輩告辭！」
老頭躬身拱手，隨即轉身離去。
「高價回收……」
沒過多久，坊市中便重新響起了他那破鑼嗓子。
目送此人身影消失，江凡若有所思。
別說，此子這腦子還真是靈光。
收破爛，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怎麼沒想到？
這可比他之前那法子靠譜多了！
江凡心中有些想笑。
不過他依稀記得，貌似他曾立下過flag。
但這都不重要，flag這種東西，立是一回事，能不能兌現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活一世，變通二字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嘿嘿！
受到這老頭啟發，江凡接下來也無心再逛。
他租了間靜室，進去後便開始認真琢磨此事。
……
兩天後，江凡如約到達約定之地。
那中年儒生王子陵卻早已恭候多時。
不過，由於江凡已經改頭換面，此人並未認出他來。
「王道友。」
江凡緩步靠近此人，隨口傳音道。
中年儒生聞言一愣，隨即東張西望。
然而他左看右看，周圍並未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開始變得有些急躁。
「別找了，我就在你正前方。」
江凡依舊使用傳音之術。
直到此時，中年儒生才有些不確定地打量起江凡。
雖然聲音對上了，但容貌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
「前輩這是？」
中年儒生滿臉都是問號。
「不該問的別問，帶路吧！」
江凡再次傳音，聲音有些冰寒。
中年儒生聞言，渾身劇烈一顫，暗罵自己多嘴。
而且用屁股想都知道的問題，他居然問了出來。
這是要去秘店，有誰會傻到用真面目。
但事已至此，他也無可奈何，只希望這位前輩別跟他計較。
「是，前輩請跟我來。」
中年儒生身體微微一躬，勉強擠出個苦笑，隨即在前帶路。
見此，江凡快步跟了上去。
七轉八拐後，二人來到一間孤零零的小屋前。
屋子有些破舊，大門緊閉，門上並無任何標記，看起來毫不起眼。
隨後，只見中年儒生朝木門輕拍幾下。
拍擊富有節奏，長短輕重不一，似乎是某種暗號。
緊接著屋門就開了，一位三十來歲的婦人迎面走出。
婦人姿色平庸，修為在鍊氣六七層的樣子，實在是普通至極。
「張夫人，在下又帶了位新客人來。」
沒等婦人開口，儒生便興沖沖道，同時側身讓出了身後的江凡。
婦人聞言，非但不喜，反而眉頭一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隨後抬頭掃了眼，見來人是築基期，眼神瞬間清澈。
「不錯不錯！這位前輩快進來吧！」
婦人連忙換上一副笑臉。
「前輩，在下只能送到這裡，這就告辭了！」
見任務完成，儒生也趕緊告辭離去。
隨後，江凡跟著婦人，鑽進一條密道，穿過幾道石門，最後來到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
大廳呈橢圓形，直徑數十丈。
朱紅的地毯，雪白的玉璧，高掛的吊燈。
幾排木椅上，數十名修士衣著各異。
最前方則擺著一張空桌，以及三把檀木椅。
見到江凡二人進來，眾人齊刷刷投來目光。
剎那間，江凡渾身一個激靈。
這些竟多半都是築基修士！
而就在此時，一旁的婦人也再次開口：
「競買會就要開始，小婦人就不再奉陪了！」
說罷，此婦人便不再理會江凡，轉身自顧自離去。
被一個小輩如此冷落，江凡心中頗為不喜。
但此刻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他快速掃了眼大廳，徑直來到一處偏僻角落。
隨後，他才開始仔細打量在場諸人。
與他一樣，這些人基本都改換了容貌。
有的面具遮臉，有的頭戴斗篷，還有的乾脆塗滿了古怪顏料。
若不用神識仔細探查，根本看不清本來面貌。
人雖然不少，但卻安靜無比，空氣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如此，江凡一連等了兩三個時辰。
隨後，長桌後的門開了。
三名黑衣人魚貫而出，並排站在了長桌後。
隨後，三人先後開口，宣布了拍賣規則。
緊接著，一名高瘦中年上台。
「第一件拍品，頂階法器火雲劍……」
隨著此人開口，競賣會正式開始。
……
隨著競賣會進行，各種頂階法器層出不窮。
飛劍、盾牌、丹爐、符籙、功法紛紛出現。
可江凡要等之物卻始終沒有出現。
二十幾件拍品後，高瘦中年突然清了清嗓子。
「嗯哼！上階法器傀儡機關獸一對！實力堪比鍊氣九層修士，絕對忠誠，悍不畏死。起拍價一百靈石！」
江凡聞言，眼前一亮。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