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百丈峽啊!」
鍾靈道面露恍然,隨即眼中閃過一抹狐疑。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終究還是沒問出聲。
見此,江凡心中頓時生疑。
這老小子又在搞什麼名堂?
別又在憋什麼壞屁?
不行,自己可得問清楚。
「這百丈峽有何不妥麼?」
他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凝重。
好在鍾靈道接下來的話,給他吃了顆定心丸。
「並無不妥,只是此礦已連續開採近百年,近些年靈石產量越來越低。其實,七派早就在商討,準備再過些年就將其關停休養一陣。」
鍾靈道絮絮叨叨,將情況緩緩道出。
「原來如此!」
江凡心中瞬間瞭然,但他還是微微有些擔心。
「那我此去不會給師兄帶什麼麻煩吧?」
他看著鍾靈道,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鍾靈道淡淡一笑。
「師弟不必擔心,剛好本門每年都會有巡查靈石礦的任務,既如此,今年這百丈峽就由師弟跑一趟吧!」
話到此處,他突然一頓,緊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先說好啊!由於師弟這算是主動請纓,那任務酬勞自然就沒了。」
「無妨,沒給師兄添麻煩就好。」
江凡聞言,趕緊表明態度。
可他心裡卻不禁再次對這鐘靈道腹誹了起來。
說什麼我主動請纓,所以沒有酬勞。
我看任務酬勞肯定還是有的。
只不過都進了你自己儲物袋吧!
就在他心中不住嘀咕時,鍾靈道卻突然開口道:
「師弟稍等,我這就去將本門巡查令牌取來。」
說罷,鍾靈道徑直轉身出門。
江凡趕緊收起心思,口中忙客氣道:
「那就有勞掌門師兄了!」
不多時,鍾靈道重新回來,手上果然拿著塊朱紅色令牌。
「師弟收好了,憑此令牌你才可自由出入百丈峽。」
說話間,鍾靈道將令牌丟了過來。
江凡心中大喜,忙伸手一把接住。
他正準備客套幾句,可鍾靈道卻沒給他機會。
「另外提醒師弟,每座靈石礦都有七派之人一起看管,還有築基期修士坐鎮。我這麼說,師弟可否明白?」
鍾靈道說完,一臉深意地看著他。
江凡又不傻,哪還不明白對方意思。
無非就是把他當成了去撈靈石的主兒。
可又擔心他擰不清,到時候若是動作太大,被其他人抓住把柄,那可就難辦了。
可他江某人又豈會不知道這些,更何況他又不是真去撈靈石的。
「掌門師兄儘管放心,師弟自有分寸。」
他連忙向對方保證。
見他如此懂事,鍾靈道微微點頭。
他正盤算著再多客套幾句,可江凡卻有些等不及了。
「既如此,那師弟這就告辭。」
江凡隨即拱手,說罷便準備動身。
見此,鍾靈道大急。
「等等。」
他忙出口叫住江凡。
「師兄還有何事?」
江凡本已經動身,被對方突然叫住,也是一頭霧水。
「額……師弟此去可是特別著急?」
鍾靈道略顯遲疑,不答反問。
見他這副模樣,江凡不用猜都知道,准沒啥好事。
「師兄有話直說就是。」
他也不跟對方彎彎繞繞,直接開誠布公。
「嘿嘿!」
鍾靈道聞言乾笑兩聲,隨即與江凡對視一眼。
「其實是有一事想要拜託江師弟。」
見此,江凡暗道果然。
「何事?師兄儘管說來,若是力所能及,定不推辭。」
他聲音爽朗乾脆,神色從容不迫,但也沒一口答應。
「師弟爽快。」
鍾靈道拱手贊了一句,隨後便拿出一個紅色錦盒。
錦盒不大,約莫數寸見方。
材質考究,外觀精美,一看便知不是普通錦盒。
甚至在盒蓋的接縫處,還貼有一張火紅符籙。
那符籙紅光流轉,靈性十足,一看就非同小可。
見此,江凡也暗暗心驚,心中滿是疑問。
可這回,鍾靈道倒是識趣得很。
不待他發問,便主動開口解釋道:
「此物乃是門內一位結丹期師伯所託,需送往燕翎堡,交由燕家老祖親自開啟。」
「原本我還在想該叫誰去,現在既然師弟要去百丈峽,那就順路跑一趟吧!」
聞言,江凡頓時感到頭大。
結丹期修士的東西?
看架勢多半還不是普通之物。
這要是中途出什麼么蛾子,他可就麻煩大了。
還真是個燙手山芋!
哼!這活兒誰愛接誰接!
反正他江某人指定是不會幹的。
江凡心中嘀咕,一副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這……此物干係重大,師弟恐難以勝任。」
他連忙推脫,擺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鍾靈道見狀,淡淡一笑。
「師弟多慮了。師伯可說了,這盒中並非什麼了不得之物,只是由於某些原因,需儘量撇清關係,故而才找到老道,否則直接叫他門下弟子送去就是。」
江凡聞言,一臉恍然。
他就說嘛,堂堂一個結丹修士,送件東西何必這般麻煩。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打算接手。
俗話說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論其中有何名堂,他可不願參合。
然而,還未等他開口拒絕,鍾靈道便又再度寬慰道:
「師弟儘管放心。此事全程隱秘,即便中途偶出什麼岔子,師伯也絕不會遷怒於你,這點老道敢替師伯擔保。」
江凡聞言,一臉古怪地看著對方。
此刻他心中簡直想要罵娘。
好個老狐狸!
你當我傻是麼?
張口就來,真是啥話你都敢說啊!
今日若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卯,自己說什麼也不會應下。
大不了立馬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鍾靈道身為掌門,察言觀色的本事何其老道。
一眼便看穿了他的顧慮,隨後輕撫長須道:
「師弟細想,此事最為隱秘,師伯只想儘量撇清關係,避之不及,又豈會追責於你?」
江凡聞言,細細一想,似乎的確有幾分道理。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本著少惹麻煩的原則,他又豈會如此輕易被說動。
然而,鍾靈道見他態度略有鬆懈,立馬又給他加了把火。
「師弟此去不過是順路捎帶,旁人誰又知道,這還能出什麼紕漏?」
緊接著,他又趁熱打鐵,取出一個白色玉瓶,遞到江凡面前。
「這樣,這瓶養靈丹你且收下,權當此次的酬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