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到呂忠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位海都的最富有的人。
會不會真的答應道士提出的條件。
「心心,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呂心睜著空洞雙眼望向父親,卻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呂忠心中一陣焦急。
「大師,我女兒什麼時候才能徹底痊癒?」
「等你把全部財富交到我手上,她自然就會好。」
聽完這話,呂忠頓時手足無措。
這位叱吒商界的大佬,此刻已然亂了方寸。
「這樣行不行。」
「我把手裡一半現金流全部給你,你想開什麼公司,想做什麼生意,我們呂家全力資助,就算我身死之後,家產也可以由你和我的兩個女兒平分。」
道士眉頭一蹙。
呂忠一看他有些不願意,連忙補充。
「不是我不願盡數交出,公司盤根錯節,還有一眾股東與合作客戶,就算我想給,他們也不會答應啊。」
何天宇仿佛早就預料到這般說辭,抬手掏出一枚鈴鐺,輕輕搖晃。
隨著鈴鐺聲響,呂心僵硬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呂忠見到女兒這般反常模樣,頓時大驚失色。
「這……你要幹什麼!」
何天宇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鈴鐺。
「我給她服下的乃是控心丹,只要我搖響這鈴鐺,她便會對我言聽計從。」
說完,他還刻意轉頭,挑釁般看向徐安。
「小子看見了嗎?她如今就是我的媳婦,也可以是我的一條狗,我想讓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懂嗎?」
徐安原本只是抱著胳膊在一旁冷眼旁觀,想讓這個呂老頭吃點苦頭在出手。
可沒想到到這道士竟敢挑釁到自己頭上。
「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麼?」
何天宇嗤笑一聲。
「本座乃是鎮魔宗五長老何天宇,想要你未婚妻平安無事,就乖乖按我說的做,從今往後,呂家要對我俯首稱臣。」
一旁的呂燦咬緊牙關,看著眼前空洞如同屍體的姐姐。
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
呂家的打手紛紛從身後掏出槍械。
可被丹藥控制的呂心,卻徑直擋在了何天宇身前。
何天宇露出賤笑,還不斷挑釁。
「來啊,開槍!打死我!咱們兩個一起死!」
眼見局面徹底失控,呂忠急得險些跪倒在地,慌忙嘶吼。
「不要開槍!千萬不要開槍!」
徐安長長嘆了一口氣。
「罷了,你這個老東西命好,碰到了我師父,最後幫你一次吧。」
他邁步徑直朝著何天宇走了過去。
何天宇臉上掛著戲謔的笑意,話音未落,便催動鈴鐺控制呂心。
鈴鐺一響呂心立馬抬起手指,直直對準自己的眼睛,眼看就要狠狠挖下去。
何天宇攥緊鈴鐺,滿臉得意。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學來的旁門手段,不如歸順我們鎮魔……」
話還沒有說完,他只覺得掌心一空。
鈴鐺已然不翼而飛,落到了徐安的手中。
何天宇渾身驟然冒出冷汗,根根汗毛盡數豎起。
剛剛鈴鐺被奪走的瞬間,他連一絲殘影都沒能看見!
徐安掃了一眼手中鈴鐺,不過是個操控蠱蟲的小玩意兒。
隨手便將鈴鐺丟落在地。
呂忠見狀失聲大喊:
「徐先生!那可是小女的性命!萬萬不能亂扔!」
何天宇強行穩住心神,臉上浮出一抹得逞的獰笑。
「這東西,旁人拿到也毫無用處,除了我,沒人能夠催動,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一死,這姑娘便會隨我一同赴死!除我本人,無人能解開這控心之術。」
呂忠氣得渾身發抖。
「你到底想要什麼!」
見呂忠如此焦灼,何天宇自以為已經拿捏住眾人,冷笑一聲,對著徐安大放厥詞。
「你!給我跪下!」
徐安滿臉不解,走到呂心身旁。
伸手就要去觸碰她。
何天宇還在厲聲威逼。
「你有種就動手!我這丹藥入體即化,早已滲透四肢百骸,但凡有外力強行介入,呂家的寶貝女兒,立刻就會化為一灘濃水!」
這番話,嚇得屋內所有人心頭一沉。
「你太過卑鄙!」
呂燦滿腔怒火,依舊咬牙做著最後的周旋。
「我們好好談談,五十億,夠不夠!這是現錢立馬給你,其他股票期權好商量。」
就在幾人言語交鋒之際,徐安手上的動作半分沒有停頓。
此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呆愣的呂心已經到了徐安懷裡。
他抬手劃開自己的手指,掰開呂心的嘴巴。
眾人急得連聲勸阻。
「徐先生,萬萬不可!小女一生命苦,求求你放過她!」
「你敢動我姐姐試試?」
「你敢試一試!」
任憑周遭眾人叫嚷,徐安手上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他劃破指尖,一滴血珠落在呂心的唇瓣之上。
血珠剛一接觸嘴唇,便迅速化開。
何天宇冷笑出聲。
「想用陽血鎮壓陰煞?不過是半吊子的粗淺伎倆,可笑至極!就眼睜睜看著你的未婚妻去死吧!」
話音落下,呂燦看著姐姐身上不斷升騰的黑煙,再也按捺不住,憤怒的情緒一把拽住徐安。
「你到底要幹什麼!憑什麼擅作主張給我姐姐治病!你算什麼東西!」
「是你嗎,大師?」
一道朦朧微弱的聲音傳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齊刷刷轉頭望向呂心。
她原本慘白毫無血色的身軀,此刻已經恢復紅潤。一雙眼眸靈動,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
何天宇聲音止不住顫抖。
「我下的毒已經浸透四肢百骸,只要有外物介入,毒素便會瞬間爆發!怎麼會……不可能!除非……除非是八階以上武道巔峰強者!」
望著徐安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何天宇咬緊牙關,眼中盛滿怨毒與不敢置信。
「你……」
他話還沒說完,徐安已然瞬息來到他的面前,瞬間貼臉那股將死的壓迫感。
直接把他下的跌倒在地。
何天宇清楚自己絕非對手,臉憋得通紅,卻依舊帶著一絲狂妄的笑意。
「你敢動我?我可是鎮魔宗的人!」
徐安懶得同他廢話,用行動給了他答案。
他緩緩抬腳。
咔嚓,咔嚓兩聲脆響。
何天宇的雙膝關節瞬間被他踩得粉碎。
「啊!」
何天宇捂著血肉模糊的膝蓋,在地上發出悽厲的哀嚎。
「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有種就殺了我!」
徐安抬起手,準備手刀了結這個歹毒的畜生,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