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直接給徐安逗笑了。
他抬眼看向已經徹底賭紅眼的鄭硯池。
「我只勸你一句,別賭。」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拍賭桌。
「給我驗!」
一眾安保看著眼前這位前老闆,進退兩難,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動手。
可圍觀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壓力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擺明了狼狽為奸!賭場老闆包庇出千,不敢驗骰!」
「拍視頻取證,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輿論洶湧之下,鄭硯池那張素來高傲的臉上,終於爬滿了絕望。
她鬆開按住徐安的手,無力抬手示意安保儘管查驗。
安保立刻上前制住荷官,從她袖口搜出一枚特製骰子,當場砸在桌面。
清脆碎裂聲響起,骰體崩開,裡面密密麻麻全是精密機械作弊零件。
全場瞬間炸開。
「果然出千耍賴!」
「這一局作廢,必須退錢!」
「按賭場規矩,該判他們輸!」
賭場規矩森嚴,當眾出千斷手處置。
安保直接扣住荷官手腕。
荷官立馬叫了起來。
「不是,等等是他們。」
「啊啊啊。」
一陣清脆的剁骨聲傳來。
安保根本不聽他解釋一刀落下,鮮血瞬間染紅整張賭桌。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全場。
「不管什麼原因,這就是出千的代價!」
所有安保目光瞬間齊刷刷鎖定賭虎。
賭虎猛地從座椅上彈起,臉色狂變。
「你們敢動我?我是青山幫的人!」
「那又如何?」
十幾名安保持槍圍攏上前,氣場冰冷。
「天王老子來了,在金獅賭場出千,這隻手也得留下!」
賭虎慌不擇路,掏出手機就要喊人,同時奮力反抗,和圍上來的安保纏鬥在一起。
這裡是奧島最大的賭場,場內自有高手坐鎮。
兩名武道安保快步上前,憑藉碾壓的修為瞬間鎖住賭虎雙臂,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處理完荷官,賭場工作人員走到鄭硯池面前,語氣公式化。
「鄭小姐,賭虎私下出千違規,本局賭約作廢,籌碼不予兌換,您方才押注的全部失效,而且本金也輸了。」
鄭硯池閉著眼平復許久,抬手捋了捋額前亂發耳後。
漂亮的臉上透著一股病態的通透。
「我懂了。」
她望著賭桌,眼神愈發執拗。
「實際上我沒有賭輸,只是不會玩結果錯了。」
一旁的工作人員見狀,無奈嘆息。
「老闆,我勸您一句,賭場裡最可怕的,就是賭徒突然想開,適可而止吧。」
可此刻的鄭硯池早已聽不進勸,轉頭急聲對助理吩咐。
「去!把我的車,西島所有房產,全部抵押驗資,立刻!」
助理看著眼前徹底變了個人的老闆,早已沒了昔日掌控全局的總裁氣度。
褪去那漂亮的臉蛋,此刻和瘋狂賭徒別無二致。
她也不敢違逆,只能快步跑去辦理驗資。
賭桌前,賭虎被牢牢按壓在地,安保持刀懸在他手腕上方,正要落下。
「等等。」
徐安忽然開口叫停。
安保主管上前:「徐先生,您是受害者,可以提條件,砍哪只手?」
徐安看著狼狽不堪的賭虎,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掌控。
「再賭一把,贏了,既往不咎,輸了,你這隻手,就別要了。」
安保猶豫了一會,看著後面的領班。
領班點了點頭。
「按他說的做,賭場講究的是公平,他想公平在賭一次,算合理要求。」
賭虎看著近在咫尺的刀鋒,嚇得渾身發抖,慌忙求饒:「我賭!我賭!」
安保隊長上前親自準備當荷官。
徐安把所有錢全部推出。
「三百萬底注,跟嘛?」
此時賭虎早已騎虎難下,只能咬牙應下:「我跟!」
身無分文的賭虎,為了保住手臂。
左顧右盼時,一個帶著天下財團工作牌的人走了過來。
「看著您需要錢啊,二十分利,拿您的作為武道者的器官做抵押,怎麼樣?」
「二十分利你……」
看著這可謂已經頂天的高利貸。
賭虎已經是毫無退路,只好壓上自己的人。
換上一堆籌碼,他整張臉寫滿極致的恐懼。
為了以示公正,安保隊長親自上前坐鎮賭局。
「我來搖骰,絕對公平,一局定勝負。」
他拿起鐵製骰盅,隨手放入骰子,叮叮噹噹快速搖晃起來。
賭虎心神大亂,慌張開口:「這裡面一共幾顆骰子?」
安保隊長語氣淡然:「我也沒數,賭局本就看運氣。」
可透過骰盅,徐安早已將內部點數看得一清二楚。
賭虎滿頭大汗,近乎崩潰,對著安保隊長苦苦哀求:「老大,求求你,再搖一次!就一次!」
「少廢話,賭字當頭,落子無悔!」
安保隊長厲聲催促。
賭虎渾身顫抖,閉眼咬牙,硬著頭皮壓了十六點,雙手合十對著骰盅瘋狂祈禱。
一旁的鄭硯池早已看清局勢,篤定賭虎必輸,直接將所有抵押得來的資產,全部押在了徐安身上。
看著桌上的篩盅。
賭虎渾身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徐安起身,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快點的!」
徐安直接推出籌碼。
「四個骰子17點。」
聽著徐安完整念出,裡面的骰子和點數。
極致的絕望瞬間擊潰賭虎的心理防線,哪怕他身形壯碩。
此刻也生理性反胃幾近嘔吐,眼眶通紅。
他死死盯著徐安,咬牙放話。
徐安懶得理會,轉頭對工作人員道:「籌碼額度太大,幫我換成大額白籌,贏夠一個億我就離場。」
工作人員迅速上前,為他置換好整塊純白大額籌碼。
徐安手持籌碼,準備手錢離場。
突然剛剛還喧鬧沸騰的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人群下意識分開一條通道,一陣腳步聲帶著恐怖的壓迫感。
讓這些亡命的賭徒都紛紛退讓。
一道張揚的身影緩步走入賭場。
一個男人身著鱷魚皮衣,一頭雪白短髮,氣場兇悍。
身後浩浩蕩蕩跟著大批人馬,人人手持開山刀,霰彈槍,氣勢懾人。
眾人見了這群人,如同撞見瘟神,嚇得紛紛後退避讓。
安保隊長立刻上前戒備。
身旁工作人員壓低聲音急聲提醒:「隊長快走!是青山幫幫主,陳友道!」
看見自家幫主到場,癱在一旁的賭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滾帶爬撲上前,痛哭流涕。
「幫主!您可算來了!」
可話音未落,陳友道一腳將他狠狠踹翻在地,眼神冰冷至極。
「廢物,老子不是為你來的。」
他目光越過狼狽的賭虎,死死鎖定手持籌碼的徐安,聲音冷硬霸道,響徹全場。
「小子,剛才那局賭局,不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