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害怕到絕望的賭虎,此時滿頭是血。
可看清桌上那手二十一點之後,他居然扯著嘴角笑了出來。
前一秒還以為自己死定了,這會兒直接跪在地上瘋狂大笑磕頭。
「多謝老大,多謝老大!」
賭局邊上圍觀的人群炸開了喊聲。
「不……不可能!不可能!剛剛我們都看見了,明明是方塊五!」
「沒錯,我也看見了,就是方塊五,你換牌了!」
「青山幫當眾出千啊!」
人群吵得沸沸揚揚。
剛剛出頭的安保被開除的事情,
大家都看在眼裡,此時根本沒人敢站出來質疑。
安保一個個站在邊上,全都閉口不說話。
荷官像是早就串通好了,轉頭看向人群開口。
「你們說看見了?我說沒有,你們拿得出證據嗎?」
「查監控!」
「對,調監控!」
陳友道囂張地站起身,一把脫掉身上的皮衣。
露出後背猙獰的鬼背紋身。
結實的肌肉上,橫七豎八全是舊刀疤。
不用動手,光是站在那兒,就讓人心頭髮怵。
「怎麼?想搜我身,看看有沒有藏牌?」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徐安旁邊的桌面上。
胳膊上那條猙獰的巨龍紋身格外顯眼。
「現在,還認不認這個結果!」
徐安輕輕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平靜。
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陳友道反倒被氣笑了。
「你輸了,拿錢,弄死他!」
話音落下,後面幾個滿身紋身的小弟氣勢洶洶往前沖。
徐安身後,一群押了徐安贏,此刻輸錢的人,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哀嚎。
就在陳友道伸手準備收走徐安面前籌碼的時候。
徐安抬手一巴掌按住了他的手腕。
「急什麼?我記得,我還能再要一張牌對吧。」
陳友道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你手裡兩張牌是20點,看著挺大。你敢再要牌?除非祖墳冒青煙,下一張剛好來一張數字10。」
「你怎麼知道,下一張不是呢?」
徐安朝荷官抬了抬手,荷官趕緊把牌遞過來。
陳友道滿臉不屑,隨口跟徐安搭話。
「你可真是個樂子。牌堆現在剩49張,裡面就只剩三張數字10,你知道抽中的概率有多低嗎?」
荷官把牌扔到徐安面前。
沒等徐安動手翻,陳友道直接上前一步。
「這張要是數字10,我當場把牌吃了。」
他一邊說著,伸手掀開牌面。
翻開的一瞬間,四周此起彼伏的尖叫瞬間炸開。
聽見周圍人的驚呼,陳友道心裡咯噔一下,察覺到不對勁。
他猛地低頭一看。
牌面上靜靜躺著一張紅心10。
徐安這手,三張牌湊出來的21點,是賭場裡最大的黑傑克。
這比陳友道剛才,幾張數字牌湊出來的普通二十一點要大。
剛才像掉進冷水裡一樣渾身冰涼的鄭硯池。
看見這張救命的紅心10,緊繃發抖的手終於鬆了下來。
賭客們的歡呼尖叫聲一浪接著一浪。
鄭硯池看向陳友道,帶著幾分挑釁開口。
「陳幫主,這回還有什麼理由說賭局不算?」
陳友道盯著徐安笑,伸手指著徐安的腦袋笑罵。
「好小子,有點東西,你要是一把就輸乾淨,我還覺得沒意思,你這樣,我反倒想好好陪你玩玩。」
說著他坐回原位,朝手下招了招手。
後面五六個大漢上前,直接把賭虎死死按住。
賭虎拼命掙扎,可根本沒用,幾個人像捆牲口一樣,給他戴上嘴套和腳鐐。
「拖去后街,處理乾淨,剁零碎。」
賭虎一邊尖叫一邊被人拖出大門。
徐安直接把面前所有籌碼全部推出去。
「我不喜歡一點點磨,敢接嗎?」
陳友道擺出江湖大佬的架勢。
「一共多少錢,我照跟。」
徐安一聽,故意挑眉。
「怎麼,你現在只想賭錢了?」
他擺出一副賤兮兮的樣子。
「我聽說你想要我的命,我才留下來陪你玩,單純賭錢,我跟誰不能賭?你只想賭錢的話,那我不玩了,回家睡覺。」
一邊說,他一邊扭頭招呼旁邊工作人員。
「來來,幫我把籌碼兌換一下。」
旁邊工作人員愣在原地,上前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陳友道猛地一拍桌子,大理石牌座直接布滿裂紋。
這股恐怖力道,嚇得全場所有人都一哆嗦。
「小子,你是真活膩歪了?老子願意陪你賭,只是今天心情好,想要你的命,我隨時都能動手。」
徐安完全不在意,提高聲音對著全場所有人喊。
「大傢伙都聽見了!我今天在這贏了錢想走,他就要動手麻煩大家記清楚,金獅賭場,贏了錢不讓人走!」
這句話直接戳中陳友道,他臉上,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起,身上的紋身襯得他模樣更加嚇人。
「好小子,夠狠,夠貪,我喜歡,三千萬!賭你桌上全部籌碼,外加你的小命。」
聽到三千萬的賭注,徐安才重新坐回牌桌。
幾百萬幾百萬慢慢賭,賭到明天都沒一個億。
鄭硯池也徹底豁出去,第二次全押,賭徐安贏。
荷官慢慢開始發牌。
徐安第一張翻開,是一張六。
第二張,是一張三。
另一邊陳友道明顯謹慎很多,兩張牌扣在手裡。
一張Q,一張K。
妥妥的二十點,他覺得勝券在握。
他朝荷官招手,又要了一張牌。
一張紅心10到手。
復刻出黑傑克。
他把牌反扣在桌面上,催促徐安。
「怎麼樣?」
徐安額頭冒出細汗。
新發來一張三,緊跟著再來一張六。
合計九點。
「還要牌嗎?」
全場圍觀的人都在大喊。
「來一張10!來一張10!」
徐安緩緩掀開荷官遞來的牌。
居然是一張二。
手握黑傑克的陳友道看著徐安手裡十三點,哈哈大笑。
「小子,你這條命,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