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批鎮魔宗人馬火速趕來,鄭硯池徹底慌了。
她剛剛差點被許震打死,全程靠徐安出手救命,半點實力沒有。
一旦眾人復盤戰況,她不僅沒有功勞,還會淪為笑話。
她趕緊放低姿態,看向一旁的徐安,語氣近乎哀求。
「算我求你了行嗎?待會功勞讓給我!你要多少錢開口。」
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師姐打趣道。
「人家小姑娘都求你了,師弟,一個小嘍囉的人頭而已,讓她裝個杯唄。」
徐安無奈嘆了口氣。
「隨便她,我懶得爭,我還有正事。」
話音剛落,王天鶴帶著上百鎮魔宗弟子浩浩蕩蕩趕到。
鄭硯池瞬間腰杆挺直,立刻擺出一副高傲姿態,當眾開口。
「看見沒?這許震就是一切幕後真兇,是我親手追殺拿下的!他們兩個可以作證!」
她說我看了看徐安的世界。
「莊見雨總警督,您認為應該怎麼處理。」
她嘴上說的義正言辭。
心裡早已想好。
自己是出資大佬,又是最後追殺元兇的人。
必然會被所有人吹捧,敬佩,甚至能借著這份功績,順勢申請加入影殺殿!
可下一秒,全場死寂。
所有人壓根沒人看她一眼。
眾人眼底狂熱,敬畏,震撼,全部聚焦在她身後那個淡漠佇立的青年身上。
王天鶴更是一把粗暴推開擋路的鄭硯池,快步上前,神色恭敬到極致。
「鎮魔宗王天鶴,拜見老祖宗!」
「全員跪拜!」
上百鎮魔宗弟子整齊跪地,聲勢震地。
「拜見老祖宗!」
鄭硯池當場人傻了。
海都頂級大宗,從不入世的鎮魔宗!竟然全員跪拜徐安!
她心臟狠狠一震,整個人徹底懵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看錯了人。
她僵硬開口:「你……你到底是誰?」
徐安連餘光都懶得掃她。
就在這時。
兩道黑影從兩側虛空踏步走出。
影殺殿左右執事。
左生,右雀,雙雙歸位。
鄭硯池瞬間眼神發亮!她最崇拜、最想追隨的影殺殿高層終於來了!
她連忙上前,壓低聲音提醒。
「別忘了剛才的約定,功勞分我!我要進影殺殿!」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在兩大執事面前自我推薦。
噗通!
兩聲重響。
讓她三觀徹底炸裂的一幕,出現了。
威震地下世界的影殺殿兩大頂級幹部,當著所有人的面,重重跪地。
「屬下左生!」
「屬下右雀!」
「拜見殿主!」
「殿主」兩個字,如同驚雷,炸得鄭硯池大腦一片空白。
她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師姐,顫聲發問。
「難道……您就是影殺殿那位神秘殿主?!」
師姐無奈搖頭,笑著指了指一臉淡然的徐安。
「別瞎猜,是這小子。」
轟!
這一刻,所有記憶瞬間反噬鄭硯池的腦海。
那個她嫌棄穿著樸素,沒錢沒勢的少年。
那個她賭場上隨意施捨十幾塊錢的男人。
那個她直言「不配自己,只想追影殺殿殿主」的自己。
和自己家定下婚約的對象,徐安!
居然就是她。
她喜歡,崇拜,一直夢寐以求的至高大佬。
影殺殿的殿主。
自己幾次求而不得的人。
竟然就是她自己三番五次看不起,嫌棄,羞辱,拒絕的未婚夫!
巨大的羞恥,悔恨絕望,瞬間淹沒她全身。
她瘋了一樣衝上前,想要下跪認錯。
師姐隨手一道氣勁將她按住。
「小妮子,晚了。」
鄭硯池眼眶通紅,強行擠出討好的笑容,卑微到了極點。
「老公……你,你早點說身份啊,都是誤會,都是我不懂事……」
徐安全程無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左生上前匯報:「殿主,外圍殘餘勢力已全部清掃乾淨。」
王天鶴連忙附和:「老祖宗,我等也盡力協助,肅清了餘孽!」
徐安微微點頭,手中捏著剛剛從黑袍人屍體上搜出的半頁密信殘卷。
他眸光微涼,淡淡開口。
「這群人死期以至,冰城上次失手暴露線索,加上這次奧島傀儡實驗,他們的航線,據點已經藏不住了。」
「傳令下去,潛伏在嬰兒船上的刺客,記錄所有航線軌跡,到達位置以後,立馬報告,我親自收拾他們」
「是!」
兩大執事應聲,身形一閃,瞬間消失無蹤。
看著他們消失,徐安對著王天鶴等人甩了甩手。
他趕帶著鎮魔宗弟子,也恭敬退去。
現場瞬間空曠。
只剩鄭硯池癱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悔得肝腸寸斷。
師姐看著狼狽不堪的她,嘖嘖兩聲,隨即轉頭看向徐安。
「這種爛桃花,以後我幫你全權處理,怎麼樣?」
徐安無奈點頭:「隨便你。」
師姐笑得狡黠:「那正好,我還有件事幫你安排好了。」
徐安一愣:「什麼事?」
「給你找了個相親對象。」
這話一出,徐安當場懵了。
「師姐別鬧!老爺子留下一堆婚書我都沒處理完,你還給我加?」
師姐攤手解釋:「之前我托人辦事,欠了人情,答應給對方介紹個靠譜頂尖的男人,我身邊靠譜、人品好、長得帥、實力無敵的,就你一個。」
不等徐安反駁,她直接一溜煙跑沒影。
「就這麼定了!不許反悔!」
……
次日天亮。
徐安回到雲媚兒的住處。
看著破曉的天空,雲媚兒輕聲感嘆。
「奧島的黑暗,總算結束了。」
徐安和她說了接下來追蹤境外勢力。
端掉傀儡組織的計劃,想讓她幫忙卜一卦趨吉避凶。
雲媚兒笑著敲了敲他的腦袋。
「你自己就是天道碾壓,何須問卦?自己的路,自己走。」
天亮之後,徐安直接動身前往蘭城。
因為一早上,船隻就在蘭城的海域已經慢慢準備停靠了.。
他打算一邊等待海上航線的調查情報。
順便解決師姐強行安排的相親。
難得的,他換上一身乾淨正式的西裝。
老爺子的婚約都是家族束縛麻煩纏身。
但師姐介紹的,是真心替他挑選,他理應認真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