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挑釁?」
「為什麼要這麼做,它有什麼目的?」
趙曉紅不禁發問。
「還能為什麼。」針織帽男解釋,「人在恐懼狀態下,是最容易犯錯的,只是單純想讓我們知道,它會接二連三設計我們,甚至用不到殺人規律,都能將我們弄得全是殘廢。」
氣氛陷入了寂靜。
顧全嗅了嗅鼻子,味道透著濃烈的恐懼。
沒錯。
顧全的鼻子極其靈敏,但不止是靈敏而已。
他能嗅到各種味道,包括人的味道...一樣能嗅到。
顧全最初同樣懷疑自己的本領。
他不敢亂說,但查過一些資料。
根據他的理解...
人類的不同情緒會改變汗液,激素分泌和皮膚菌群代謝,形成獨特的情緒體味。
普通人只能潛意識感知。
顧全擁有遠超常人的嗅覺受體數量和密度,嗅球體積更大,且大腦嗅覺區與情緒中樞形成了強化的雙向神經通路。
這讓他能把原本無意識的化學信號轉化為清晰的意識感知,精準分辨情緒的種類,強度甚至真假。
從剛剛上車以後,顧全一直在讀取每一個人,因各種環境,說出的話而暴露出的氣味,要麼是緊張,要麼就是害怕。
不過很可惜,他無法讀取被嗅者的具體想法,而且感知很容易被強氣味干擾,長時間暴露也會嗅覺疲勞。
而剛剛...顧全不敢動彈的原因還有一點,那便是他嗅到了一股極其龐大的惡臭與...來自惡意的味道!
刀疤男時不時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渾身都是汗。
方寸差不多處理好了刀疤男的傷口,接下來就是為刀疤男進行包紮。
不過醫藥箱裡...
沒有包紮用的繃帶。
「沒有繃帶。」方寸溫柔詢問,「小璐,醫藥箱沒有繃帶嗎?」
「不會呀。」小璐搖了搖頭,「爸爸會在家裡準備很多繃帶,因為打獵的原因,爸爸經常會被樹枝或者石子劃破皮膚。」
「呵呵,又拿走了。」刀疤男聽後不住冷笑,「讓我處理傷口,不讓我進行包紮,這是會折磨人的主兒。」
刀疤男已經無奈了。
那是一種經歷極度恐懼的無奈。
「沒事的,叔叔!」小璐再次站出來,「我知道還有一個地方,肯定有繃帶,那裡是爸爸經常放置備用繃帶的地方。」
眾人聞言,多了一絲希望。
「在哪兒?」
大家齊刷刷提問。
「在...二樓的一個被鎖起來的雜物間裡!」小璐聲音高了幾分,「那裡是爸爸放很多打獵物品的地方。」
一行人微微蹙眉...
二樓的雜物間。
聽著就是充滿了詭異色彩的地方。
沒有一人想在這種未知的情況下,去探索林中小屋的漆黑雜物間。
一群人陷入了安靜之中。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有一個人說,願意出來去拿紗布。
「小璐,我要去拿紗布,你能一起跟著來嗎。」顧全站出來,「哥哥沒去過,可能找不到紗布。」
刀疤男不該這麼快死去。
他目前為止是這麼想的。
他很聰明,帶著家裡唯一的NPC一起去。
這是很好的主意。
小璐作為一個男孩,還是家中的NPC,沒有露出過一絲惡意。
顧全通過氣味能明白,小璐值得信任。
「嗯!」
「當然可以啊,哥哥。」
「相信我吧。」
小璐點了點頭。
顧全一聽,鬆了一口氣。
「既然這樣,我跟著你一起吧。」方寸突然開口了,「兩個人一起去,會好一點。」
很不合時宜地。
顧全看了一眼。
這女人不簡單...
明明之前很抗拒,確認有人且NPC跟著之下就換了想法。
方寸可能想調查雜物間。
畢竟那裡不但上了鎖,還是男人專屬的房間。
肯定放了很多關於男人的東西。
這個家裡很多地方沒有進行探索。
目前最可疑的角色就是小璐的爸爸。
他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在這林中小屋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是好,還是壞?
這一切的答案不進行挖掘,他們永遠無法知曉背後的秘密。
雜物間裡說不定有線索,而這是一個相當好的機會!
「帶上我吧,我膽子比較大。」針織帽男附和。
突然,去雜物間的人數暴漲。
顧全嗅了嗅鼻子,竟是在方寸跟針織帽男身上...
發現了少許惡意。
針織帽男的最大,方寸偏小。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內心浮現。
這個針織帽男這麼做的目的,難道是...
果然,趙曉紅跟謹言慎被留下來,瞬間膽寒。
「我也去!」
「我知道很多紗布的類型,一定能找到一款最好的紗布。」
趙曉紅不忘體現一下價值。
「別啊!」
「你們都去,那我也去,正好我們一起去。」
「人多勢眾!」
謹言慎也說。
他怎麼可能願意留下來。
刀疤男的體格很讓人有安全感,但那是在他沒受傷前。
現在刀疤男因失血過多,都暈厥過去了。
顧全一看這風向,轉變得未免太快了。
他們一群人都去二樓,刀疤男只能在這裡躺著了。
他失血過度暈厥,根本不知道即將被拋棄。
也沒有一個人提議,怎麼不留幾個人照顧刀疤男。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顧全蹙眉,「要不...」
顧全看了一眼上去的人數。
除了他之外。
就是兩男兩女。
「要不,我們留下兩個人吧。」
「留下一男一女照顧這位大哥,我們其他人...上去雜物間。」
顧全的提議一出口,方寸跟針織帽男互相看了一眼對方。
顯然...
二人在對方眼底正讀著什麼情報。
顧全隱約猜到了二人的想法。
他能嗅到一絲絲的惡意。
恐怕剛剛這兩人,是打算將刀疤男留在這裡。
最初就只有他一個人主動提出去,帶著小璐雜物間拿繃帶。
兩個老手都跟著他一起來。
新手怎麼可能留下來照看受傷的刀疤男。
這心思簡直歹毒。
恐怕針織帽男是覺得照顧刀疤男是一個大麻煩。
與其留著這麼一個殘廢,還不如趁早捨棄了好。
「好。」
「我同意西裝男的方案,我們還是留下兩個人比較好。」
方寸立馬改變了想法。
「帽子男,你留下吧。」女人看向針織帽男,「還有那邊的趙曉紅,你也留下。」
「小黃毛,還有你西裝男,我們一起上去,帶著小璐一起,這樣行了吧。」
方寸說出了一個最合理的提案。
這顯然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針織帽沒有說話,淡然接受了一切。
這樣一邊三人,似乎是最合理的安排。
方寸三人跟隨小璐,暫時離開了客廳。
去雜物間需要鑰匙。
鑰匙放在二樓長廊盡頭的窗台上方。
這是一個很巨大的窗台,快要有人的三分之二高。
若是在白天,充足的陽光可以照進整個長廊。
顧全很疑惑為什么小璐的爸爸要將鑰匙放在這裡。
不過很顯然,放在這長廊盡頭的窗台上方。
小璐別說拿鑰匙了,連看都看不到。
莫非...
男人是故意放這裡的?
不過為什麼要特地放在距離雜物間這麼遠的地方呢。
照理說,放在雜物間門口的某處,不是更方便嗎。
簡直像是...
故意要將雜物間跟的鎖與鑰匙隔開很遠一樣。
小屋的二層很簡單。
小璐的房間,還有其他幾個房間。
而另外一間...
則是雜物間。
顧全用鑰匙打開雜物間。
沒有任何灰塵。
看來雜物間被經常使用。
他深呼吸嗅了嗅裡面的味道。
各種味道紛亂而至,讓他無法分辨。
但更多的是一股有點刺鼻的味,很臭。
總之這些味道混在一起,也就他能稍微分辨得出來。
濃稠的黑暗瞬間吞噬了所有視線。
他伸手摸索牆壁開關,指尖卻空蕩蕩落了個空。
顧全心頭莫名一沉。
詭異至極,門邊竟連一盞照明的燈都沒有
顧全只能掏出手機,點開微弱搖曳的手電。
光束在昏暗裡緩緩轉動,環視雜物間四周。
滿地雜物胡亂堆疊,在黑暗裡凝成一道道模糊詭異的黑影。
有的形似佝僂佇立的人影,還有的輪廓方正僵硬,靜立不動,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唯有手電光芒掠過的剎那,才能勉強分辨不是活物。
勉強確認周遭暫無異動,眾人懷著滿心戒備,小心翼翼走進了這間陰森森的雜物間。
「小璐,雜物間沒有燈嗎?」顧全摸著黑問道。
「燈是壞了嗎?」顧全蹙眉問道。
「啊,燈好像壞了,哥哥!」小璐說道。
「沒關係,壞了就壞了吧。」
方寸說道。
無奈之下,其餘二人打開手電,勉強照亮四周的光。
突然,謹言慎的手電一開。
「我去。」嚇得他是連連後退,「嚇,嚇死我了!」
謹言慎很快冷靜下來。
是照過去的極近處,居然有一張女人的臉,直接懟了上來。
謹言慎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女人?」方寸呢喃道。「不,更像是女孩。」
幾人仔細看去。
發現這女孩模樣可愛,容貌精緻,一頭金色長髮。
最重要的是...
這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猛然間,謹言慎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快速用手電掃過一圈附近那些被雜物隔開的牆壁...
大家這才驚恐意識到...
這個雜物間,整個都充斥著女孩的照片。
各種生活照幾乎貼滿了整個牆壁。
而當他們三個人齊齊朝上望去時...
一張詭異的照片,驚得他們有些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