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思考著,又看了一眼方寸。
「放心,我們不是隨意把新人當炮灰的人。」方寸解釋道。
顧全沉默思考著,接受了現實。
有人因照顧刀疤男而死。
他們是繼續照顧刀疤男,還是丟下他不管呢?
鬼好不容易讓刀疤男殘疾,不可能不在這上面做文章。
要是因照顧刀疤男多死一個人,他們就虧大了。
正常人看到人受傷,都會想法子救援。
他也是一樣。
不然不會第一個站出來去雜物間。
但在這裡,顧全看到針織帽男對鬼的絕對恐懼。
被鬼算計受傷的人他隱隱間不想施救,甚至想帶動團隊拋棄對方。
簡直把刀疤男當做渾身潑了油,隨時會慾火焚身的瘟神。
在男孩的帶領下,他們終於找到了雜物間裡存放的繃帶。
的確很多。
只是...
這些繃帶要麼潮濕不能用了,要麼就是很髒很髒。
終於,方寸在這其中選了一個勉強能用的繃帶。
看著還算乾淨。
「姐,這能用嗎。」謹言慎蹙眉,「萬一傷疤感染...」
「還感染不感染的,能有的用就不錯了。」方寸嘆息一聲,「他那種傷勢,其實應該送去醫院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謹言慎搖了搖頭。
「是因為那捕獸夾吧。」顧全回應道,「我剛剛看了一眼那捕獸夾,那東西...上面極髒,而且還很潮濕。」
「泥土裡面雖然有水分,但這微微飄雪的天氣,不應該會讓捕獸夾這麼潮濕。」顧全神色難看,「顯然這些捕獸夾是故意受過潮的,為了就是讓其生鏽,做到傷害最大化。」
謹言慎聽到這裡,不禁倒吸一口氣。
這簡直就是蛇蠍心腸!
終於,他們一行人拿著繃帶下來了。
只不過他們看到了趙曉紅跟針織帽男的臉色有些差。
顧全意識到了不對勁。
因為他嗅到了一股的味道!
那是恐懼的味道,還有...隱約臭味!
臭味他嗅到過。
那是顧全當時在野外嗅到的味道。
如出一轍!
「你們怎麼回事。」方寸意識到不對勁發問,「難道說是...」
針織帽男冷靜下來,解釋了剛剛的一切。
「一個長頭髮的身影?」謹言慎渾身汗毛倒豎,「絕對是鬼啊!」
「跟刀疤大哥說的一樣,就是鬼!」謹言慎滾了滾喉結,「這麼說來鬼之前是真打算動手殺了刀疤大哥嗎,趁著我們落單...」
針織帽男眸子微眯。
顧全同樣說明了他們上去以後,發現的一些事,以及小璐對他們的解釋。
「果然是落單嗎,真是好算計。」針織帽男有點不爽,但還是說道,「不過,我們還是不能完全確定,多多小心一點比較好。」
「記住了,西裝男!」針織帽男神情無比認真,「鬼是有可能隱藏殺人規律的,它們極其狡詐!」
方寸帶著紗布來到了刀疤男旁邊。
「能麻煩你幫一下忙嗎。」方寸沒有叫醒刀疤男,而是看向了趙曉紅,「我剛剛去拿繃帶時,不小心把手磕到了,現在有點疼。」
趙曉紅一聽,又是表現機會,連連答應。
「好,我來。」
「不過我的手法可能沒你那麼好。」
方寸搖了搖頭,「沒事,要是沾上了血,洗一洗就行了。」
趙曉紅同意了。
顧全在一旁皺眉,沒有言語。
他嗅到了一絲輕微的惡意。
謹言慎剛要詢問,方寸好像沒磕到什麼,便是被顧全一把攔住了。
謹言慎一臉懵盯著顧全。
顧全搖了搖頭,示意謹言慎別亂說。
後知後覺的謹言慎微微一愣,接著立馬反應了過來。
原來是這樣!
方寸是故意讓趙曉紅去包紮的。
沒有別的原因。
因為方寸害怕這其中可能會有殺人規律。
所以不想冒險。
之前方寸就已經處理刀疤男的傷口。
鬼既然將繃帶收走,然後讓他們去雜物間取,一定是有別的目的。
說不定殺人規律與那一卷繃帶脫不開干係。
因此...
方寸將這個爛攤子直接扔給了別人去做。
而趙曉紅作為一個新人,怎麼可能會聯想到這麼多呢。
針織帽男一樣在冷冷盯著方寸。
顯然,他一樣猜了方寸的打算。
這個女人真是笑面虎。
居然能微笑著說出,那麼讓人去送死的話。
不過他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他一樣想過讓刀疤男直接去死。
他們半斤八兩。
趙曉紅的確包紮技術不差,很是小心,沒沾到血。
刀疤男被簡單包紮以後,猙獰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小璐盯著逐漸好轉甦醒的刀疤男,略顯關心說道,「叔叔,你...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刀疤男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看了一眼小璐,「謝謝你的繃帶。」
「不客氣!」小璐開心笑著,「叔叔能好就行!」
顧全跟針織帽看著這一幕,他陷入了思考。
「你說...」針織帽男開口,「這小子,是男孩子嗎。」
顧全挑眉反問,「怎麼說?」
「你想啊。」針織帽男聲音小了一些,「不管是這小子的名字,還是說話方式,都不太像男孩子啊,聲音就不說了,小孩子很多在變聲期前,不好分辨是男是女。」
顧全摩挲下巴,覺得針織帽男說的還挺有道理。
小璐這孩子自從他們來了以後,言行舉止都不像男孩。
反而更像女孩。
而且他們這一次的任務就是梳理屋主人的家庭關係。
這裡面必然包括了小璐跟姐姐,還有一位未知的母親。
時間不早了,小璐打算回房間休息了。
「對了,叔叔阿姨們。」臨走前,小璐對他們說道,「你們要是想洗澡,那裡面有一些生活用品還有毯子。」
小璐指了指角落裡,像是儲存雜物的柜子。
「大家要是休息,夜裡請千萬保持安靜哦,譬如打呼之類的。」
眾人愣了一下。
「好,謝謝你提醒我們,小璐。」方寸回應了小璐,「還有別的姐姐可能討厭的事嗎?」
女人微笑著,心底卻止不住發毛。
「嗯...硬要說的話,姐姐還跟我說過,討厭鹿!」
鹿?
顧全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