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屍體不見了?」
「為什麼會不見?」
謹言慎等人看到空空的一個坑洞。
坑洞附近,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裡面的屍體被挖走了。
是鬼做的。
「跟我想的一樣啊。」顧全露出了一絲不甘,「昨天因為氣味的原因,那東西知道我們不敢靠近屍體,不可能做詳細調查。」
「等用屍體將我們唬住,殺掉我們的人做完這一切,它知道我們不再懼怕氣味,會折返來調查屍體。」顧全嘆息一聲,「又先一步將屍體重新藏起來,隱藏情報,用作下一步算計。」
「顧泉哥,你不能用味道聞一下嗎。」謹言慎沒心沒肺說道,「跟警犬那種一樣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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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把我當狗了?」顧全白了他一眼,「我沒那麼靈,只能嗅到離我很近或很大的氣味,而且味道一定是要發散出來的,殘留的味道我很難辨認了。」
顧全這話沒有撒謊。
「回去吧。」方寸提議,「在這裡沒有意義了。」
幾人重新回去。
屍體不見了,他們只能查看昨天拍的照片。
昨天他們翻看過一些照片。
沒想到屍體會不見,沒有太仔細找尋線索。
昨天拍攝屍體照片的人是針織帽男。
他已經死了,他的手機消失不見。
這估計是鬼考慮到照片做的布局。
不過沒關係。
他們餘下的人或多或少都保存了照片。
一行人開始調查這些照片。
顧全他們瞪大了眼睛,試圖找尋線索。
只可惜眼睛都要幹了,還是沒能找到有用東西。
一個是拍攝距離太遠,二來是屍體穿著完整,看不出太多傷痕。
「等等。」顧全說道,「你們看這個!」
方寸跟謹言慎看了過來。
一張拍攝身體的照片裡,能隱約看到手腕處有道黑色的疤痕。
像是...刀疤。
「莫非是割腕造成的?」謹言慎猜測。
「手腕附近都腐爛了,但這就是割腕。」方寸十分篤定。
問題隨之而來。
「他是割腕死的?」
「自殺?」
方寸呢喃著。
他們一行人似乎是找到了不和諧的點。
針織帽男的確粗心大意。
這點線索雖隱蔽,但不至於找不到。
昨天針織帽男滿腦子覺得屍體是陷害他們的幌子。
回去洗了幾遍手腳,讓顧全反覆確認身上味道,多半沒認真查。
「怎麼會自殺呢。」謹言慎推測,「莫非是害怕那東西選擇了自盡?」
「不太對。」方寸否定解釋,「首先,要是害怕那東西自殺,不會選擇割腕這麼緩慢的方式,直接割喉或服毒都要比這快。」
「他面上平穩,穿戴整齊,沒有任何痛苦猙獰,或者恐懼。」方寸掃過一眼,「怎麼看都是早已做好了死的覺悟,選擇了自殺。」
方寸的話很有道理。
那問題來了。
這麼一個瘋子般的屋主人,為什麼平靜選擇自殺呢。
因為害怕鬼的報復?
「而且,我還發現了這個。」顧全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極其模糊,上面還有噁心的屍斑。
不過在屋主人的小臂上,竟是有一塊長條形的皮被完整削掉了。
儘管這一部分有些被毀了,但因其傷口留下的時間差異,還是能隱約看到長條形的漆黑血肉。
「這是什麼意思,一塊長條形被削掉的皮?」謹言慎撓了撓頭,一臉困惑,「這是能表達什麼嗎,該不會是鬼留下的吧?」
饒是方寸跟顧全都有些不理解了。
「應該不是,屍體死了沒多久,這絕對是屍體臨死前留下的痕跡,我們還是差了線索。」顧全嘆息,「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冥冥之中的感覺...這會是關鍵線索!」
「屋主人的死太不對勁了。」顧全撇了撇嘴兒。
「我也是這麼想的。」方寸點了點頭,「你知道為什麼老手都會選擇調查【深淵】故事背景,而不是坐以待斃嗎。」
方寸突然反問。
「我想想...」顧全一愣,猜測著說,「鬼的殺人規律,跟生平經歷,以及死亡的方式,有脫不開的聯繫嗎。」
「不全面。」
方寸頷首,又搖了搖頭,
「鬼的殺人規律千變萬化。」
「你說的都包含在內。」
「還有可能是生活習慣,在意的事情,放不下的東西,以及對他人的模仿等等...」
「譬如我舉個最離譜的例子。」
「有一隻鬼非常喜歡自己的腳。」
方寸望著兩個人,
「你們知道它的殺人方式是怎麼樣的嗎。」
「呃。」謹言慎猜測,「砍掉對方的腳?」
「是砍掉對方的手。」
方寸搖了搖頭,繼續解釋,
「因為四肢包括手腳,那隻鬼認為人的手是無用之物,於是只好砍掉人的雙臂,保留下雙腳。」
她繼續解釋,
「大多數人在條件比較困難的環境下,斷了手臂的下場只可能是大出血死亡,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謹言慎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鬼的殺人規律都這麼詭異,還真是印襯了那句話。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我們已經把雜物間,還有這一樓摸索差不多了,要不...」顧全目光看向小璐,「再試試別的地方?」
他們接下來還有哪兒沒有探查過,必然是小璐的房間。
NPC還是很關鍵的。
尤其像小璐這樣的。
招惹對方厭惡到了,可能連這條線索都要被切斷。
「這丫頭挺古怪的,肯定就是跟她姐姐是一夥兒的。」謹言慎附和道,「攤上這麼一個老爸,心生怨恨不假。」
方寸贊同謹言慎的觀點。
包括之前死掉的針織帽男,都一直覺得小璐不是好人,藏了秘密。
只有顧全清楚...
小璐大概沒有惡意。
他不相信小璐,但相信自己的鼻子,及那釋放出的氣味。
顧全活了二十多年了。
看走眼過很多人,被欺騙過很多次。
唯獨鼻子的氣味沒有一次背叛過他,讓他判斷失誤。
他們趁著白天找到小璐,想說服小璐在白天內讓他們進入房間。
否則到了夜裡,一切比較麻煩。
夜裡,他們不敢擅自行動。
只有客廳里的寬敞視野,以及壁爐的火光,能帶給他們些許的心靈慰藉。
方寸作為代表,去跟小璐商量。
一開始小璐很不情願讓他們進入房間,說那是姐姐囑咐過的事兒。
「不行!」
「進入小璐房間的人,肯定都是壞人!」
「姐姐這麼告訴我的。」
方寸聞言,眸子精光一閃,「昨天帽子叔叔想強行進入你的房間,的確不是好人。」
「今天阿姨趕走了他,而且昨天阿姨還阻止過他呢。」方寸看向小璐,「他是壞人,難道阿姨也是壞人嗎?」
方寸那套哄小孩兒的說辭很管用。
小璐這種年紀不大,心智不太成熟的小女孩。
怎麼可能擋得住。
「那...那好吧。」
「我相信阿姨跟哥哥們,但是你們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方寸聞言,頓了一下,還是說道,「什麼要求,簡單要求我們可以答應小璐的。」
「很簡單的,阿姨。」說罷,小璐從角落的柜子里摸出了一本像是畫冊的本子。
「以前爸爸每天晚上,都會念給小璐聽自己寫下的故事。」女孩興衝來到了三人面前,「請為小璐講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