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043.【天生壞種】天生壞種

043.【天生壞種】天生壞種

2026-10-08 00:54:32 作者: 我心有無愧

  顧全不禁倒吸一口氣。

  他稍微冷靜下來,翻看了其他照片。

  這屋子裡只有一張屋主人跟女兒的合照。

  其他的照片與痕跡,似是早就被鬼故意收走了。

  顧全翻看相冊的背後,得知大女兒的名字叫做【珍】。

  突然,謹言慎發出了一聲「哎喲」,嚇得顧全將手電的光照了過去。

  是謹言慎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麼這麼不小心,嚇我一跳。」顧全蹙眉。

  這黃毛小子還是這麼粗心大意。

  「不知道啊,顧泉哥。」謹言慎撓了撓頭,「這裡好像有東西磕了我一下。」

  

  顧全跟方寸看去,是裝顏料的罐子磕到謹言慎。

  這東西在房間裡是不奇怪。

  方寸過去攙扶,三人走了出房間來。

  兩人都沒找到任何蹤跡,接著他們去第三個房間。

  幸運的是,三個房間沒有任何陷阱,就是普通的房間。

  眼前的房間有些詭異,像是沒布置好的房間。

  有床鋪,有柜子,有桌子。

  這些只是簡單的家具。

  譬如床鋪上沒有任何被單枕頭,桌子上空無一物。

  「什麼情況?」謹言慎蹙眉,進去了幾步進行檢查,「這個房間好像是沒有布置好的房間啊。」

  方寸跟隨其後。

  「那是自然的。」顧全開口,手裡還拿著照片,「這個房間才是小璐原本的房間,是屋主人為小璐準備的房間。」

  小璐的房間?

  什麼情況?

  「這裡是小璐的房間?不對吧顧泉,你弄錯了。」方寸倒吸一口涼氣,「小璐的房間不是另外一個嗎。」

  「不最初屋主人準備兩個房間分別給兩個女兒的。」

  顧全娓娓道來,

  「一個是小璐正在居住的房間,就是關了厲鬼的房間,但那個房間不屬於小璐,這裡才是小璐本身的房間。」

  「莫非是發生了什麼事兒,房間的布置停下了。」方寸反應了過來,「我們看到的這個房間沒有被布置好。」

  「還是不對啊。」謹言慎愣了一會兒,「屋主人不是有了小璐,對小璐的姐姐進行了虐待,為什麼還要準備兩個房間。」

  「這就是問題關鍵。」顧全點頭,「事情沒有我們想像的簡單,房間的準備戛然而止,屋主人想過對兩個女兒一視同仁的。」

  「這點我早注意到了。」顧全神情凝重,「在雜物間裡,有不少關於父親如何跟女兒相處的書籍,他想過當一個好父親。」

  「小璐來了以後,因某些原因屋主人不得已故意偏愛小璐。」方寸繼續補充,「甚至是將姐姐趕了去雜物間。」

  「原來是這樣啊。」謹言慎一拍腦袋,反應了過來,「是姐姐犯了錯,問題是...什麼錯這麼誇張,用得著這麼懲罰呢。」

  顧全他下意識看向了手裡的照片。

  「是啊,為什麼呢。」顧全嘆息一聲,「我想,這就是答案吧,一切的答案,都藏在了這一張照片的細節里。」

  顧全把他找到的照片展示在方寸跟謹言慎面前。

  二人順勢看去。

  那是一張極其普通的照片。

  只有屋主人在大白天裡,端著一把獵槍,站在茂密森林裡原地自拍。

  「這有什麼古怪的地方嗎?」謹言慎蹙眉,「這就是一張很普通的照片啊,普通得不能在普通了。」

  「不,不對!」突然,方寸反應過來了,竟是有幾分顫抖,「你看背後,你看他背後的那棵樹上,那個標記是...」

  謹言慎一愣,他看向方寸指的地方。

  他這才注意到。

  這張照片有些模糊的背後,屋主人在一棵樹上做了一個標記。

  一塊長條形的樹皮被撥了下來,簡直就像是...

  「我草,這個標記!」謹言慎驚呼出聲,「這個標記,不就是我們在屋主人手臂上,看到的標記嗎!」


  「沒錯,這就對了!」顧全深吸一口氣,「用獵刀在樹幹平滑處削去長條形樹皮,露出白色木質部,意思是...此處已有獵人占據劃界,他人勿入。」

  「屋主人在自己手臂上做出這個記號,意思是在提醒我們。」方寸瞳孔顫抖,「這個地方已經是那隻厲鬼的狩獵場地了,但凡是在這裡的人都會死...包括小璐!」

  謹言慎頭皮發麻。

  「一定是這意思了,珍很少跟他父親狩獵,看不懂標記意思。」顧全極其篤定,「所以證據沒收拾完,同時我們作為父親的朋友,恐怕就是他的獵友。」

  「屋主人臨死前告訴小璐,會有叔叔阿姨來,但不敢說太多,因為他知道珍一定會蠱惑小璐說出真相。」

  顧全繼續說,

  「而他相信我們作為獵人,一旦發現他的屍體,立馬就能領會他的意思,可偏偏...我們不會打獵,根本不懂他的意思!」

  此時,三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雜物間的照片是珍故意的布置。

  在珍被關起來時,根本沒有那些照片。

  弄傷刀疤男,把他們騙到雜物間的目的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讓他們誤會...

  誤會父親是壞人,很壞很壞的人!

  「那還是不對吧!」謹言慎滾了滾喉嚨,「那些照片都是真實存在的啊,那些在雜物間裡的照片是珍生前...」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方寸突然冷笑,「那些照片就是她自己拍攝的,她一點不討厭鹿,反而很喜歡鹿,甚至覺得自己就是鹿的女兒呢。」

  謹言慎嘴角一抽。

  這好像...全部連上了。

  珍不是被迫穿上那些古怪的衣服,而是自己心甘情願穿上的。

  「屋主人領養了一個女兒,名字叫珍。」顧全放下照片,開始總結,「他不會教育女兒,為了讓珍有完美童年,他謊稱珍是鹿媽媽生出來的孩子。」

  「這是善意的謊言,屋主人沒有料想到珍信以為真。」顧全聲音很輕,「她甚至認為自己是麋鹿誕生下來的特殊存在,總喜歡把自己打扮成麋鹿。」

  「我怎麼有些懵了。」謹言慎問著,「那...那屋主人為什麼要把珍囚禁起來,不至於吧,這不就是普通的CosPlay」

  「光是這一點肯定不至於,我猜是想傷害小璐吧。」方寸解釋,「別忘記,我們第一次去雜物間,鑰匙被放在小璐夠不到的地方,這是屋主人故意為之,就是不想小璐去打開雜物間,將珍放出來。」

  「珍還誆騙小璐,說讓小璐逃離小屋。」女人眉頭緊蹙,思緒打開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小女孩貿然在林中出逃,結局是死路一條,至於報警一類,簡直無稽之談。」

  「珍恐怕連報警電話是多少都沒告訴小璐。」方寸繼續說,「珍心腸之歹毒,讓父親都膽寒,無奈之下,父親懲罰了珍。」

  「將珍關在雜物間裡,偏袒小璐,將本屬於珍的一切讓與小璐,屋主人恐怕是希望用這種方式懲罰珍,讓珍知錯。」

  方寸嘆息一聲,

  「只是這種做法無疑是以毒攻毒,於是某一天,偶然逃出雜物間的珍,撞見父親,二人爆發了爭執,珍出了意外死了。」

  顧全點了點頭,十分贊同。

  「這就是為什麼,殺人規律是佩戴屋主人用過的東西,以及聽到打呼聲。」方寸繼續說,「恐怕珍死了以後,因愛生恨,對自己的爸爸跟小璐都懷恨在心。」

  「厲鬼的一項能力是減少任何聲音的發出,剛好對應珍被關在雜物間裡的處境,一開始很大聲音用力抗議,直至最後再發不出聲音,只剩下歹毒的心腸。」

  方寸一口氣說完。

  「我靠,這...」謹言慎的腦子終於運轉,逐漸想通了很多事。

  譬如珍對小璐說對鹿的氣味討厭。

  珍其實喜歡麋鹿,純粹就是在撒謊。

  「這麼說,屋主人自殺是因為對珍有愧疚之...」

  謹言慎滾了滾喉嚨。

  「不!這就是事情的關鍵了,還記得麼,小璐跟我們說過,珍下樓的那一天剛好撞到了父親跟他爭執,他們是在門外爭執的。」


  顧全神情凝重,

  「我想那一天,珍死前的那一天,她出來不是要救小璐離開被屋主人發現殺死,而是她打算出來殺掉小璐,剛好被屋主人撞見了。」

  一瞬間,空氣安靜了。

  「等等,珍要殺掉小璐?為什麼?!」謹言慎驚呼出聲,「珍為什麼要這麼憎惡小璐,小璐是做錯了...」

  猛然間,謹言慎回憶起種種。

  尤其是顧全剛剛提過...

  在雜物間裡看到如何處理父親與女兒關係的大量書籍。

  他們越是梳理屋主人的家庭關係,就越是背道而馳。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

  真相是完全相反的一面!

  「我草了,不會吧!」謹言慎滾了滾喉結,顫抖著聲兒說,「原來不是父親跟女兒有不正當關係,是...是珍愛上了父親?!」

  「沒錯,就是這樣。」顧全沒有反駁,「珍在與屋主人相處的過程里,許是失去母愛,許是麋鹿的扭曲觀念,珍逐漸對父親產生了病態的愛。」

  「不對啊。」謹言慎反駁,「小璐不是說看到兩人抱在一起睡覺嗎。」

  「你想想,珍大部分時間在被拴住了,小璐是什麼時候看到的呢。」顧全自問自答,「一定是在夜裡看到的。」

  「還是在小璐剛來沒多久。」顧全挑眉反問,「你不覺得奇怪嗎,小女孩為什麼會在半夜看到珍跟屋主人擁抱在一起。」

  「估計是珍趁著父親睡覺,故意安排的戲碼,我在雜物間裡還看到了一些安眠藥,估計就是用了那個吧。」

  顧全繼續說,

  「珍想在小璐面前宣示主權,父親重新領養了一個女兒可能會跟自己爭寵,分享父愛。「小璐什麼沒做,但是小璐的出現,搶走了屋主人的愛。」

  「屋主人自殺是被迫的,珍用小璐做威脅,要是屋主人不自殺,珍就會殺掉小璐,而屋主人不知道,鬼是有殺人規律一說的,於是只能乖乖自殺。」

  顧全的話讓謹言慎的雞皮疙瘩翻了出來。

  親手養育的養女,竟然是因扭曲的愛要殺掉妹妹。

  死後化作厲鬼,以此要挾,逼迫心愛的父親去死。

  這是何等病態扭曲的惡意。

  「珍不懂屋主人的暗號,但隱約猜到屋主人的謀算了。」顧全接話,「它隱瞞情報,步步算計,讓我們誤以為屋主人是隱藏的變態。」

  「珍不是跟小璐感同身受,可憐關心小璐,珍是打算連同父親的朋友一起幹掉。」顧全眸子微眯,「而這其中小璐是最大的誘餌,這一路對小璐的保護全是假的。」

  「珍就是在徹頭徹尾利用小璐。」

  方寸深吸一口氣,

  「沒有殺掉小璐,是不到時,珍是想幹掉我們,再幹掉小璐,它不可能放過這奪走了它一切的罪魁禍首。」

  「它只是玩弄罷了。」方寸聲音冰冷,「它想讓死掉的父親知道,哪怕他千方百計叫來支援,依舊沒有人可以救下小璐!」

  謹言慎嚇得連連退後。

  人心險惡。

  養父如此對待珍,把一切的愛都給了珍。

  珍不但不感激,還想要幹掉父親無辜的朋友及小璐。

  珍已經不能夠用正常人來形容了。

  這樣的人謹言慎聽過。

  他們天生對世界充滿惡意,無關理由,無關背景,無關家庭。

  這樣的人光是站在那裡,就代表了【惡】本身。

  顧全回憶起照片裡裝扮美麗的鹿美人,不禁一聲感嘆:「這是天生壞種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