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兄弟,你是個狠人啊。」
「我聽那條子說,你手上有兩條人命?」
男人笑著對顧全說著。
顧全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光頭男人,而是心有餘悸回頭看去。
張澤早已被遠遠甩在了背後,那恐怖的鬼影明明站在張澤後方。
兩人幾乎是相對而視,可張澤好像看不到對方。
那髒東西也沒有對張澤出手。
「它為什麼沒有對他動手?」
顧全指了指張澤。
「哦,你不知道啊。」
「很簡單。」
「這條子一看就是被修改了認知而已,又沒收到【深淵】的來信。」
「你要沒上車,你可能就死了。」
「他沒上車,只要不踩到殺人規律,就不會死的。」
「另外啊,你我勸你別太期待條子上車了。」
顧全蹙眉,看向手銬,打算解開。
「為什麼?」
「嘿!」
「還能為什麼。」
「鬼都是會挑選獵物的。」
「鬼跟鬼亦有差距。」
光頭男老神在在說。
「你想想,老虎會選擇兔子,野雞還有鹿狩獵。」
「老虎怎麼不經常狩獵犀牛大象呢。」
顧全微微蹙眉。
他聽到「鹿」多少有點心理陰影。
「不過犀牛大象也不是無敵的,咱們人類想狩獵,一樣能用人的智慧對付。」
「所以啊...」
「難嚼的獵物,自有適合的獵手。」
「要是一場【深淵】有警察被選中了,那你就該清楚...這場【深淵】的難度有多誇張了。」
男人笑著看向顧全。
顧全用小刀撬開了手上了手銬。
他稍微理解了光頭男的意思。
鬼會狩獵人,但分類型。
厲害的鬼狩獵厲害的人,專挑強的獵物下手,更有成就感。
越來越像叢林法則了,難怪鬼會是人的天敵。
顧全看著前面沒有司機,卻在自動轉向的方向盤。
依舊熟悉的感覺。
「還沒自我介紹呢。」
「我是牛二虎,混道上的人都叫我一聲虎哥。」
大虎笑嘻嘻說著。
顧全上下打量眼前男人。
鋥亮的光頭,刀削的下頜。
渾身發散出的雄壯之氣,真是不可小覷。
「牛二虎?」
「虎哥?」
顧全看到這奇葩的名字,有些無語了。
「行,虎兄,剛剛多謝你了。」
「嗨呀!」
「謝什麼謝啊,都是兄弟,再說老子本來就看不慣那些傻條子!」
大虎上來想拍顧全的後背。
顧全輕鬆躲了過去。
開什麼玩笑。
這傢伙一米八的塊頭,渾身都是勁兒。
而且指定是提升過力量的,拍一下不得把肺咳出來。
「叫我顧全...局就行。」
顧全說著有些尷尬。
因為剛剛張澤那混蛋叫得可大聲。
眼前的男人只要不是聾子,肯定是聽到了顧全的真名。
顧全看對方只是意味深長點了點頭,忙轉移話題。
「我說虎哥,你雖然蹲過,但不至於這麼討厭警察吧。」
大虎一聽,人有點懵。
「不是,哥們。」
「我剛剛跟你說過我蹲過?」
「沒有,我猜的。」
顧全笑著回答。
「怎麼猜出來的,教教我。」
大虎露出了一絲忌憚與狐疑。
顧全稍微將局勢扳了回來。
因為看破一個人,遠比打敗一個人恐怖得多。
「很簡單。」
「你剛在車裡坐得非常筆直,完全不像普通人。」
「出手時非常果斷,而且還說討厭警察,稱呼他們是『條子』,顯然你跟警察有過很多過節與不滿。」
「再來,你的肌肉線條缺乏一些勻稱感,肩背肌肉異常發達。」
「但下肢的肌肉線條略顯纖瘦,眼神銳利,卻偶有空洞。」
顧全掃過一眼大虎。
此人正穿著背心,跟一條七分褲,肌肉大面積露在外。
「這些明顯是你蹲號子時經常干體力活,牢獄空間受限無法自由移動,眼神更是說明了你在獄裡過得不自在。」
顧全淡淡說著。
這些推理都是他用來唬人的。
最簡單的一點,是剛剛顧全在差點被張澤拘捕時,顧全說了一句「張警官」。
光是那一瞬間,他就嗅到了車內大虎的憤怒氣味。
只不過後續二人糾纏,憤怒的氣味越來越重。
大到顧全無法忽視的地步。
什麼人最恨警察,多半就是蹲過號子的人。
而且從大虎沒有把自己踹下去,只是幹掉了張澤。
大虎的情況...
恐怕有點複雜。
搞不好是個仗義的傢伙。
「我靠了!」
「兄弟,你真牛啊。」
「推理大師?」
大虎一聽,眼睛都亮了。
他很清楚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哪兒。
一個存在無數鬼的樂園。
在那裡武力以及蠻勁兒是不能徹底解決問題的。
像顧全這種觀察細緻入微的傢伙,拐來做同伴剛剛好。
大虎覺著自己救了顧全是天大的好事兒。
畢竟自己對他人有恩情在。
等去到了【深淵】里,他再跟顧全套一點兒近乎。
指不定就能跟顧全站在一條線上。
到時候徐徐圖之。
當然,大虎自己不是傻子。
要是顧全對自己有什麼不利舉動,他相信用他的超級智慧,一定是可以發現過來的。
「一般一般吧。」
「話說虎哥,你剛的力量很恐怖啊。」
「在這種車內狹小的空間,不僅避開了我,還一拳把那條子掄飛了。」
「提升了多少力量啊?」
顧全開門見山詢問。
他剛剛從大虎思考以及有些傻乎乎的反應里,看了出來這大個子多半是要拿自己當槍桿子。
要不就是找個人罩他。
當然了,顧全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大虎這體格子給人的壓迫感不差。
再來他剛剛一直在嗅大虎的身上的味道。
明明是蹲過號子的人,卻始終沒發散出太多惡意。
真是稀奇。
顧全能嗅到的味道是即時味道。
這不代表他只能在對方行動時發現他人惡意。
但凡他人對自己有發散惡意的念頭,一樣能夠嗅出來。
二人坐在一個車裡,大虎的念頭無處可逃。
「不多,就兩次而已。」
「不過我喜歡這感覺。」
「兄弟你剛剛是沒看到那條子,我一拳頭下去。」
「給他打得差點找不到北了都。」
「哈哈哈!」
大虎在車裡放聲朗笑,顧全一陣無語。
「你就不怕他剛剛看到你的臉了?」
「雖然概率不大。」
「他剛剛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多半沒發現車上沒有司機以及你。」
「那傢伙就是一個新手。」
顧全補了幾句。
「嗨呀!」
「怕個錘子啊,老子又不是沒蹲過。」
「進去關兩天吃點豬扒飯就出來了,再說...」
「咱們能不能活著回去,還是一個問題呢。」
顧全笑了笑,他嗅到了一絲絲很輕微的恐懼。
「是啊。」
「話說咱們這是...還有人嗎?車的牌子還沒下壓呢。」
計程車還在城市內前進著,說明計程車還要去別的地方接人。
突然,猩紅的【空車】牌子被下壓。
車輛一個飄移轉換了方向。
附近逐漸陷入了一陣模糊黑暗,再看不清任何建築。
顧全心頭一涼。
看來,是有人提前被鬼殺死了?